“我看了你的安排。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阻止信使的任務失敗,或者信使的任務對事件的爆發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我們就隻能在你的指揮下避難了,對吧?”賀歲安向沈以星問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沈以星平淡道。
“那你說的小江是我們不被團滅的重要條件是什麼意思?”賀歲安沉聲道。
“等等——”一旁的鐘自鳴忽然把手伸進賀歲安和沈以星之間的空間,探出頭來打斷道,“你們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會團滅是什麼鬼?”
“字麵意思。”沈以星的語氣毫無起伏,“這次的事件如果處理不好我們團滅的概率並不小。而這位新人——”
沈以星看向江恒的方向。
“會在我們後續的作戰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這麼厲害?”鐘自鳴上下打量著江恒,並冇有對自己所在的隊伍可能團滅的事情表現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夜既明同樣提前得到了一點訊息,此時正把目光好奇地投向江恒。
蘇木則是從頭木楞到尾,隻是把視線的落點轉移到了江恒身上。
突然被全場矚目的江恒此時隻感覺渾身難受,清了清嗓子朗聲問道:“你對我在後續任務中能起到的作用有想法了嗎?”
江恒是代替分部其他隊友問的,事實上他知道他比起其他隊友的最大優勢是什麼——他和沈以星大概率是小羊市內唯二對逆模因有抵抗能力的人類。
沈以星這次倒是冇藏著掖著,直接道:“事實上,如果那隻厲鬼引發的靈異事件徹底爆發,應該就隻有我們二人能夠對其不可知的特性有一定抗性,從而能夠做出應對。”
“Really?”鐘自鳴狐疑道。
“那我們還要去找黑羽俱樂部合作嗎?”夜既明抬手問道,顯然這段時間他正在負責這方麵的事情。
“要。”沈以星點頭,“聽天命之前我們首先得儘人事。信使的阻截工作依然要進行。”
“而如果要執行這個任務的話,去掉平時維持市區內靈異事件剿滅的消耗,我們的馭鬼者數量是不夠的,必然需要黑羽俱樂部的馭鬼者幫忙。佈防圖同樣在檔案內。”
江恒翻了翻,發現檔案內共有五個地點,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學校。
“每個地點都需要至少兩名馭鬼者處於能夠隨時前往支援的狀態,具體的時間安排預計明天下午五點之前我就會和黑羽俱樂部的部長敲定。你們注意在專用機接收就可以了。”
“那這個小夥子呢,真失敗了你打算怎麼安排?”賀歲安問道,“彆告訴我到時候你會臨時吩咐。”
“的確如此。”
“逆天。”鐘自鳴做出評價。
“你還冇感知到嗎?”賀歲安的眉頭越蹙越深。
“是這樣。隨著事件的臨近,我對未來的掌控力越來越差了,這是為什麼這次佈防地點如此之多的原因。”
沈以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式眼鏡:“但我有明確的預感,如果那個靈異事件不幸爆發,他將會在我的幫助下為我們尋找到那最後一絲希望。”
“總算還是有點確定的部分。”夜既明半是感慨半是無奈地道。
“那人員疏散什麼時候進行。”蘇木聲問道,他的聲音很低沉,帶有實木一樣的厚重感。
“明天中午開始。”
沈以星整理起身前的檔案:“現在資訊介紹的流程結束。這個你們這段時間注意一下不要在馭鬼者網站上亂接任務。特彆是你,鐘自鳴。”
沈以星的死魚眼盯向了鐘自鳴,看得她背脊發涼。
“知道了。”鐘自鳴舉起雙手投降道。
“接下來是資源調配問題,分部資源有限,我給你們一天時間安排自己的家人前往分部特供安全屋的前置工作,任務一旦失敗立即執行。”
沈以星道:“每人限製名額為2人,你們相互之間可以自由交易或者贈送名額。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己討論。”
“喂,安全屋......能確定安全嗎?”鐘自鳴有些遲疑地問道。
“可以確保封閉性。”
沈以星冷淡道:“完全安全的避難所隻存在於謊言中。據我所知,在總部靈異研究院中就有厲鬼因為偶然的物理活動破壞黃金薄膜封鎖的先例。但我至少可以跟你保證避難所不會被厲鬼主動襲擊。”
江恒歎了一口氣,開始琢磨起回去怎麼跟家裡人說。
雖然記憶已經很模糊,但他依然記得小羊市現在被那隻厲鬼身上的某種東西封鎖了無法逃脫,他對董乘風的安排計劃自然也泡湯了。現在他身上雖然湊夠了建造安全屋的錢,卻也來不及在這麼短時間內給董乘風建一個,自然隻能在必要時讓董乘風住進分部的臨時安全屋了。
“我冇有家人,你們有需求的話自己要吧。”賀歲安手癢地掏出煙盒。
“喂!大叔,室內禁止吸菸!”鐘自鳴大聲道。
“噢。”賀歲安一臉晦氣的收起煙盒。
“我隻要一個名額,剩下的你們拿吧。”江恒同樣開口道。
“我有妻子和孩子,名額用完了,抱歉。”蘇木低聲道。
鐘自鳴忽然咳嗽兩聲,扭捏道:“那個,我家裡有我爸我媽我姐姐還有我奶奶......”她目光躲閃地看向夜既明和賀歲安。
夜既明爽朗地笑道:“我父母已經去世了,留我妻子和她母親兩個名額就行。我不會和你搶的。”
賀歲安擺了擺手:“拿去拿去。”
鐘自鳴朝眾人鞠躬道:“謝謝大家!”
“客氣啥。”賀歲安撇了撇嘴,“有名額你就用,不給也是浪費。”
“看來你們安排好了。”一直雙手抱胸倚在一邊觀望的沈以星開口道,“那麼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情。”
沈以星從她自己手上的檔案中抽出一份瀏覽道:“有一隊雇傭兵盯上了我們分部的厲鬼收容點,他們已經在我們室市內潛伏一個多月了,預計將會在今晚淩晨行動。”
“我會給接受任務的人派發這支雇傭兵的行動方案,人員部署和成員身份。”
“我就不必了。”賀歲安又嗑起瓜子來。
“我要回家照顧孩子。”蘇木道。
“我有點累了......”夜既明苦笑道。
“我!我可以!”鐘自鳴舉手。
“那......”江恒發現大家又一次看向了自己,有些侷促道,“我也可以。”
“好!”鐘自鳴發出了豪邁的笑聲,“我就知道你行!”
“額,嗬嗬......”江恒露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然後緊接著道,“能說說賞金大概是多少嗎?”
雖然他的計劃泡湯了,但也不妨礙他繼續賺錢,也許哪一天就有用呢。
“每人五百萬。”沈以星把檔案遞給江恒和鐘自鳴,左右看了看,“還有問題嗎?”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好,那麼這次會議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