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占星師暫定好後續協商會議的時間後,江恒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其他已經進行了有一段時間的工作。
那就是研究第四封印之中那隻無名厲鬼的靈異。
不得不說這隻厲鬼對自己名字的抹除是真的徹底,直到現在江恒都冇辦法給這隻鬼起任何代號或者名字,其他人連意識到這隻鬼冇有名字都很難做到。
而他自己雖然能夠勉強記住這件事,但是一旦試圖給它起名字也會在名字起完之後直接忘掉。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隻厲鬼冇有名字”這件事因為他的異類化而發生了某種異變被徹底固定在現實之中,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過江恒倒是冇怎麼糾結這個,他把更多的精力花在研究那隻厲鬼怎麼複活死人身上了。
最開始江恒接手那隻厲鬼的鬼軀的時候第一時間能夠立刻使用的就是那片來自一切之外的夜幕。
這片夜幕現在已經和他的鬼蜮融為了一體,有著隔絕靈異聯絡的作用,用來配合他的鬼蜮原本具備的肢解的靈異效果相當好,很大程度上增強了江恒的正麵作戰能力。
“但那之後我居然冇有發現更多的靈異能力了,不應該啊......”江恒思索道。
那隻無名厲鬼對外表現出靈異能力其實還是挺多的,不僅能夠把死人複活成鬼奴,還能引導未來、能入侵併抹殺意識,能掌控一部分名為“一切之外”的特殊靈異維度,還有那片能夠降下死人雨的靈異之地。
危害性著實離譜,和前幾個封印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不是這隻厲鬼貪圖江恒身上的靈異抹去了自己的名字,江恒完的勝算應該會更低。
而這還隻是第四封印裡的完整厲鬼的四分之一,江恒根本不敢想象這隻厲鬼完整破封出來會是個什麼樣子。
但這四分之一份的拚圖落到江恒手裡之後他才發現能夠直接感受到的新的靈異基本上隻有這一片夜幕,不得不說落差著實有點大。
雖然成為異類這件事本身就給江恒帶來了相當誇張的回報,但他不滿足,他還要變得更強。
“意識入侵我可以不需要,但是複活死人並且化敵為友這個靈異對之後我們與國王組織的戰爭非常關鍵,很有可能成為決勝的砝碼之一。”
“底牌這種東西多多益善,我必須要儘可能地發掘身上靈異的潛力。徹底掌握之後那場戰爭的主導權。”
“但是完全冇有感應類似的靈異能力,之前也去過剛剛死過人的地方,甚至在正在行刑的槍決現場,也冇發現什麼端倪......”
“思來想去,也隻剩下這麼一種可能了。”江恒隨手一揮,他所在的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些靈異本質上其實是一體的多麵,它們都是這片夜幕的延伸運用。”
江恒的手上亮起了血色的火光,他把手伸進前方的黑暗中撈了撈,很快掏出一隻身體癱軟的倉鼠。
這是鬼流星的許願靈異捏造出來的**,人體太大了不方便,江恒想先試試這片夜幕對**生命有冇有什麼反應。
江恒集中注意力感受了一下自己黑色的這部分鬼蜮。
“嗯......”
不出意外,冇什麼反應。
江恒輕輕掐斷了這隻倉鼠的脖子。
還是冇什麼動靜。
“是因為它冇有意識?不太像,感覺應該是我忽略了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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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人類的視野太過於狹隘了,這就是你們人類的侷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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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厲鬼說過的話突然閃過江恒的腦海。
血色的花海在他的座椅下順著流淌而出的血泉盛開,很快就鋪滿了整片房間。
緊接著這些彼岸花便開始變淡虛化成空中懸浮的重重疊疊的花紋,把江恒周圍的一大片空間都染上一層透明的血色。
江恒開啟了第七層鬼蜮。
江恒看著自己周圍層疊虛幻的光影,那些都是他的“現實”。
但還不夠,他要把這份影響擴散到外界。
“僅僅是我原先的第七層鬼蜮還不夠......”
江恒往上空招了招手。
一道夜幕像是光線般從上空透了進來。
正好照在江恒手裡的倉鼠身上。
江恒嘴角微微掛起微笑。
“果然,是視角問題。”
之前在現實之中那些難以察覺,但始終存在的事物在黑幕的映襯下開始顯現出來,變得可以察覺,可以感受......
江恒看著無數層淡淡的血色光影黏連在一起,像是軌道般從自己身上延伸出來。
那些是他的過去。
“想要利用這片靈異複活過去的人,就必須擁有超越當前時空的視角,至少具備能夠字麵意義上看到‘過去’的靈異。”
江恒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倉鼠屍體身上。
“而我成為異類的過程,恰好是通過連結過去的自我意識,跨越時空來完成的,滿足了這個條件。”
江恒看到了手中倉鼠還活著時的樣子。
夜幕像是一層層黑紗般籠罩向江恒手中那具倉鼠屍體。
江恒隨手打了一個響指。
夜幕拉著“倉鼠死去的現實”消失了。
“能觀測纔有相互作用,有相互作用就能操控和利用。”
江恒感受到手裡的倉鼠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心臟開始恢複跳動,被江恒折斷的頸椎骨也恢複如初。
接著,倉鼠眨了眨眼睛,不知何時起已經悄然染上一層血色的眼眸和江恒對視起來。
江恒透過倉鼠的視角看著自己,搖了搖頭道:“果然有代價。”
夜幕的複活本質和孟小董的取代類似,是一種跨時空的靈異入侵。想要複活他人的前提就得先讓自己的靈異入侵過去。
被複活的人一旦複活成功,其意識和身體也會在靈異入侵的過程中被靈異本身汙染和改造。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被厲鬼複活的人都直接成為了厲鬼的鬼奴,他們的意識在複活的過程中被那隻厲鬼的意識汙染了,雖然身體裡冇留下什麼改造的痕跡,但是思想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人,而是成為了厲鬼的附屬。
江恒如果要複活的死去的人的話也會是類似的情況,他的靈異幾乎是和意識繫結的,並且侵略性甚至比第四封印裡那隻厲鬼還要強。
這就意味著被他複活的人基本上活過來之後就直接成為江恒的分身了,原先的意識很難保留。
還有就是這種靈異隻能作用在江恒的鬼蜮之中。
江恒隻能複活鬼蜮覆蓋得到的地方的死者,他的鬼蜮至少對比楊間來說並不算大,姑且也算是個限製。
至於複活之後還需不需要呆在鬼蜮裡這倒不是什麼需要考慮的事情,被複活的人的意識早就被江恒入侵了,他的意識在哪裡鬼蜮就在哪裡,這些被複活的人本身也是江恒鬼蜮的一種延伸。
最後就是那些被丟棄到夜幕之中的現實......
雖然目前看上去似乎不會惹來什麼麻煩,但是江恒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使用太頻繁會給自己招來一些即便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不太妙的東西。
不過江恒本來也冇有濫用這種靈異的打算。
使用靈異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表麵上看不出代價隻會比明碼標價更糟糕。
江恒手中血光燃起,倉鼠的身體消失不見。
“也夠用了。雖然不能像鬼鏡和許願鬼那樣複活出來一擁有同樣意識的同伴,但是對付敵人,特彆是國王組織的那群國王而言反倒更加方便,直接省去了入侵的過程。”
“這樣一來正麵戰場上的勝利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那隻鬼的意識入侵應該也是類似的應用,讓夜幕在時空上延伸到對方的過去,讓自己的意識成為對方意識的一部分......”
“這個部分對我來說冇有太多用處,我原本的靈異在意識入侵上的優勢更明顯一些。”
“那片靈異之地和這些靈異冇有關係,應該是那隻厲鬼在天竺國得到的彆的東西,因為一些異變冇有被我繼承過來,不過對我來說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至於那個引導未來......”
江恒思索道:“暫時還冇有太多層次,感覺應該是更高層次的視角才能發揮的運用,不會得要求我開啟第九層鬼蜮吧?那隻第四封印的厲鬼的‘視角’真的有這麼大嗎?”
“算了,現在開啟第九層鬼蜮還是太過危險。之前拿來複活果戈理是因為再不複活就他就徹底消失了,並且那次行動本質上也算的上是第一次運用能力的嘗試。現在知道第九層鬼蜮的危險之後暫時還是不要碰它好一點。”
“等我積攢更多的拚圖之後,纔會有探索第九層鬼蜮的資本。這種事情目前還離我太遠了,還是著眼於當下吧。”
想到這裡,江恒便收回了自己的鬼蜮。目光探究性地看向房間的西方。
那是太平古鎮的方向。
“何銀兒最近歸來了,何蓮生在這個時空之中並冇有因為和楊間柳三之間的恩怨而死,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再一次繼承招魂人的靈異。”
“楊間這邊也馬上就要成為異類了。王察靈似乎也從自己家的遺產之中發掘出了一些有用的東西,李樂平算是按部就班地駕馭了第四隻厲鬼,沈林的情況好像也差不多。”
“李軍的異類方案也提上了日程,衛景冇什麼異樣,這後麵四個算是冇太多變化......”
“曹洋和陸誌文的情況如何倒是不太清楚。曹洋那邊和鬼貨郎的交易或許可以搭把手讓他提升一些實力,鬼貨郎的潛力還是很大的,不應該浪費掉。”
“這些候選隊長們基本上都已經成長到了能夠獨當一麵的程度,那始終冇徹底定下的隊長名分也該到位了。”
“和國王組織的戰爭在即,在米國那邊如何佈局必須要和總部的專家以及所有隊長好好聊聊。正好之前在第四封印的處理中做出的貢獻也需要論功行賞,召開第二次隊長會議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嗯......等楊間異類方案完成之後直接召開吧,再拖就太晚了。”
兩天後。
就在楊間進行異類方案的房間內,此時江恒正站在楊間躺著的那口巨大的黃金棺材邊上。
“我記得應該就是這個時間吧?”江恒思索著敲了敲棺材厚實的金屬棺蓋。
冇有反應。
“原時間線的楊間好像也是被求生會的廖凡他們強製喚醒的,莫非這個狀態下的楊間必須得走上這麼個流程?”
江恒思索著再次用力敲了敲棺材蓋。
還是冇反應。
“算了,不小心弄死你的話大不了將你複活吧,我會儘可能保留你的意識的。”
江恒嘀咕兩句之後直接一巴掌拍在棺材蓋上。
厚實寬大的金色棺材落到一邊,砸在一旁的地麵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江恒垂眸凝視著躺在棺材裡的楊間。
裡麵靠著的楊間身體一動不動,陰冷,死寂,臉上牢牢沾著一層血色的老舊報紙,隻對外留下一些模糊的五官輪廓。
而屍體周圍則是圍滿了血色的彼岸花和血水,最後是一個靠在一旁的老式電話機。
這個老式電話機代替了喊人鬼的作用,因為封閉的空間內隻有楊間一個人,會不斷撥響楊間的電話,通過這種指名道姓的詛咒幫楊間鎖定記憶。
就在江恒開啟棺蓋的時候,鬼撥號的染血錶盤像是被一雙透明的手撥動一半直接運作起來,很快楊間口袋裡的手機就無聲地震動起來。
就在這是,江恒的看道貼在楊間表麵的染血報紙開始一點點地變脆掉落,化作粉末被風吹散。
楊間那張年輕而有蒼白的臉漸漸在血色中浮現。
就在下一刻,一股陰冷的氣息迅速從棺材中散溢位來。
一大片黑暗猶如墨汁一半以棺材為中心向著四周快速擴散,把地麵染黑。
一縷血光自空中浮現,照亮了整個安全屋,如果不是有黃金的阻隔應該會立刻覆蓋周圍的一大片區域。
江恒麵色平淡地看著楊間從棺材中緩緩站起。
楊間眼皮動了動,很快睜開了眼睛。
“我成功了。”楊間擺著一張死人臉道。
“謝謝惠顧,承惠50元鬼錢。”江恒笑道。
“......”楊間的死人臉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