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花海的靈異其實是和逆模因的靈異存在一定衝突的。逆模因的存在會封鎖鬼花海的入侵,使用其中一者的話另外一方就很難起效。
但江恒最近漸漸摸索出了一些解決這個難題的方法。
那就是高頻率交替使用兩種靈異力量,鬼花海入侵一點就迅速用逆模因掩蓋,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暫時揭開逆模因的封鎖,再讓鬼花海的靈異入侵。
因為逆模因的靈異連記憶也能隔絕,所以隻要江恒交替使用逆模因的速度夠快,無法突破逆模因靈異封鎖的人就不可能意識到鬼花海短暫的入侵。如此迴圈往複,江恒就能夠做到在其他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入侵他人的效果。
不過這也並非冇有代價,鬼花海的入侵效率在這種情況下毫無疑問會大大降低,所以江恒很少在處理厲鬼或者一些正麵戰場上用這種方法來使用這兩種靈異。
但對付王小明這個普通人和周圍這一圈隻駕馭了一兩隻鬼的普通馭鬼者,鬼花海的入侵效率再低也夠用了。
江恒默默地看著房間在王小明輸完密碼之後緩緩開啟。
“算算時間,楊間那邊應該已經快處理好鬼差了。到時候鬼差就會因為楊間篡改記憶並且取出王小明自製棺材釘的操作誤判自身壓製名額為零,想要重新回到鬼棺之中孕育自己,向著這個實驗室進發。”
“我必須儘可能地在鬼差重新進入鬼棺之前之前調查出一些線索。否則到時候鬼差進入鬼棺,很多調查會難以展開,甚至那些原本指向揭開棺蓋之人的線索都有可能因為鬼差的入棺而消失。”
“時間緊,任務重啊。”江恒感慨道。
隨著房間大門徹底敞開,那口鬼棺也呈現在眾人眼前。
“準備一下,把那口鬼棺裝入收容箱裡,我們帶回去研究。”王小明冷靜地吩咐道。
一眾馭鬼者紛紛領命,忙活著就把江恒的鬼蜮虛構出的鬼棺和棺蓋搬入了後麵運過來的收容箱裡。
江恒則是站在鬼棺的棺蓋前端詳著這個隱隱殘留著鬼差靈異的棺蓋,腳下的雪白色花海已經佈滿了整個實驗室。
“其實真要調查的話,好像也就鬼流星的萬能靈異可以用了。”江恒思索道。
畢竟他也不懂什麼刑偵學,雖然這個東西在靈異力量橫行的當下也冇有什麼用武之地就是了。
江屈膝俯身,把手掌蓋在了棺蓋之上。
“我說,揭棺之人的身影必當重現於我眼前。”江恒平靜地宣判道。
鬼流星的靈異並非真的全能,它在失去了必須由外人來許願的限製的同時對外界的影響也有所下降。
比如當江恒想要用鬼流星的靈異指向某個不確定的目標亦或者比較強大的個體時,就必須依靠一些媒介,比如他們接觸過的物體,或者乾脆就是他們身上的東西作為媒介來影響他們。
就像江恒與葉真的上一次戰鬥,他就是剛好留下了葉真的一根手指,然後用鬼流星的靈異以假代真,才能如此輕鬆地斬中葉真將他解決。
如果他不這樣做的話,願望的代價將會提高到一個很恐怖的程度,會對江恒體內靈異的平衡造成很大影響。否則江恒早就許願在千裡之外弄死方世明瞭,哪裡會放任他繼續在國外潛伏。
隨著江恒話音的落下,鬼棺上一重重光影不斷顯現,有王小明剛纔開門進入這個房間的影響,有這個房間的大門被程式鎖死的影像,有渾身發黑,身著國際刑警製服的衛景屍體從棺蓋略微揭開的鬼棺中化作黑暗消失不見的影像......
鬼流星的靈異正在藉助鬼棺的棺蓋作為媒介不斷回溯過去,想要找到最開始那個引發鬼差事件的隱秘之人。
無數光影在江恒身邊流逝而過,過去的時間快速跳轉,很快,他就看到一隻搭在棺蓋上,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這隻手上的手套似乎有著特殊的靈異力量,把鬼棺輕輕一推就讓沉重的棺蓋被揭開了一條縫。
鬼棺中的黑暗靈異也隨之像是霧霾一樣從鬼棺中揮發出來。
接著這幕場景的視角很快上移,看到了......
一團黑霧。
“什麼鬼?”江恒眉毛一挑,很快反應過來。
那個揭開棺蓋的人應該是攜帶了什麼遮蔽身份的靈異物品或者使用了類似的靈異力量。
“也合理,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不可能冇有半點遮掩的......”江恒托著下巴思索道。
而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到了王小明的手機上。
王小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接通了電話,
“不好了,王教授!”趙建國有些焦急的聲音在王小明耳邊響起,“鬼差朝著實驗室的方向過來了!”
“嘖,這麼快的嗎?”站在遠處的江恒有些不滿地道。
“怎麼回事,詳細說說。”王小明眯起了眼睛。
趙建國很快就把楊間修改了鬼差壓製名額從而讓鬼差誤以為自己壓製名額為零,必須回到鬼棺中重新孕育自己的事情告訴了王小明。
王小明眸光閃爍,很快便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不能保證鬼差是否會立刻進入鬼棺裡還是在附近徘徊,亦或者變成隻殺害普通人的特殊厲鬼,我們必須留在這裡解決它。”王小明冷靜地道。
“我們可以走,可以跑,但是大京市附近的普通人卻走不了,跑不掉。這裡現在彙聚了國內大部分頂尖的馭鬼者了,,不少人都是隊長計劃的提名人,如果你們聯手都解決不了這件靈異事件的話,那麼隊長計劃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噗,都怪你,害我笑了一下。”江恒有些無語地吐槽了一句,“我嚴肅懷疑保密等級最高的那一批馭鬼者王教授你是隻認識我一個啊,原時間線更是一個都不認識,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算了,隨便他們怎麼弄吧。”江恒轉頭看向破碎的棺蓋,“既然鬼差已經要過來,我這邊也得加快速度了。”
“但是這個靈異的遮掩到底該怎麼處理......”江恒看著停頓在他麵前的那個臉上被迷霧遮住的人的光影,思索道。
“等等,這個遮掩應該也是某種殘留的靈異影響。”江恒突然眼前一亮。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鬼蜮鬼蜮應該也能夠順著媒介來入侵,乾擾這份靈異殘留,畢竟我已經‘看見了’它。”
下一刻,那個人影的腳下居然也有虛幻的白色玫瑰花逐漸開放,蔓延。
與此同時,這片光影居然開始下雨了。
那是黑紅色的血雨。
越來越大的血雨一點點滲透了遮蓋揭棺人臉上的迷霧,逐漸露出了他的頭顱。
“已經逐漸能看得見了。”江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逐漸在他麵前變得清晰的臉。
“讓我看看,究竟是誰......”
隨著最後一片迷霧被血雨洗去,江恒瞪大了眼睛。
“喂喂,不是吧,這種人也能成為內鬼?總部果然在讓人失望這一點上從未讓人失望啊。”
“太逆天了,他在中後期負責了一堆頂級馭鬼者的接待和聯絡啊,難怪總部的情報跟篩子一樣。”
江恒看著迷霧中露出的沈良的臉,一臉嫌棄地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