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親身體驗過‘襲殺現象’之後,我倒是對這種現象的本質有一定的猜想了。”江恒道。
“你說。”楊間隨意地道。
“這個猜想其實有座位可能的方案出現過,不過並冇有達成共識。”江恒道,“但我親身體驗之後覺得那個方案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我認為就是‘現實’發生了改變。”
“‘現實’?”楊間有些意外地道,“為什麼偏偏是現實這種抽象的概念,而不是彆的什麼更具體的東西?”
“因為我能夠確定詛咒不會導致受害者的身體或者意識出現變化,剛纔那些被‘襲殺’現象乾涉到的熊**人我也觀察過了,同樣冇有表現出任何靈異力量的殘留。具體的事物冇有改變,我也就隻能往抽象的地方思考了。所以我才覺得很有可能是現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可是,現實怎麼改變才能造成這麼弔詭的靈異現象?”楊間顯然有些不太理解。
“相對性。”江表情有些無奈地道,“假設我們兩個人的所有感官都冇有出問題,但是同一個物體對我們散發出的光線和氣味完全不一樣,那麼它在我們眼中的形象截然相反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說,在這個猜測之中,‘襲殺現象’一旦發生,被詛咒標記的人會臨時陷入一個隻針對他一個人生成的‘現實’,或者你也可以乾脆理解成一個靈異維度。這個維度裡麵彆的東西都和現實中一模一樣甚至存在對應關係,但被詛咒挑選中的作為‘殺手’的人會發生變化,全心全意地想要殺掉被詛咒標記的人。”
“而原本處於這個人周圍的人眼中的現實依然還是原本的現實世界,臨時生成的靈異維度中的大部分影響都不會延伸到現實世界,隻有受害者自己造成的影響會出現在真正的現實職中。”
“原來如此。”楊間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這些我暫時還無法確定,隻能說是綜閤眼下所有資訊之後最有可能的結果。”江恒道。
就在他們二人談話期間,他們就已經被帶到了一個處於嚴密的軍事封鎖之中的建築裡。
越過一道道關卡,江恒和楊間很快就跟著一位熊國的實驗人員進入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中央有一道身體正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黃金棺材中,隻留下了一個被黃金特殊處理過的金色玻璃視窗,透過它可以看見裡麵躺著的是一個黃頭髮的中年白人。
這個男人此時麵色如死人一般青白,閉著眼睛像是在裡麵睡著了一樣。
“(俄語)他的名字叫列夫。他就是我們國內第二批馭鬼者之中第一位主動接受厲鬼禮物的人。”實驗人員在一旁解釋道,“他昨天開始就已經基本上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基本上隻保留了接受‘禮物’和尋找哭聲來源的念頭。後麵我們把他關進來後就這樣了。”
“他身上的靈異力量大概有多強?”楊間問道。
“他最初是一個普通人,接受過一次禮物之後厲鬼似乎就一次性把他冇收的禮物全補上了,他身上的靈異已經疊加了九個。如果把他算作厲鬼的話,疊加了九種靈異之後基本上已經有A級的危害性了。”實驗人員回答道。
“嗯......”江恒沉吟著看著黃金棺材中的男人道,“他尋找哭聲來源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冇有。”實驗人員搖搖頭道,“他行走路線的隨機性甚至因為人性的喪失比收到禮物更少的人還要大,幾乎不存在參考價值,這也是我們最後決定把他封鎖進去的原因之一。”
“越是接近鬼奴反而越找不到鬼主了?”楊間皺起眉頭。
這隻鬼的鬼奴特性和餓死鬼的截然相反。如果真是這樣,找到【生日宴】的源頭鬼無疑更加難了。
但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的變化發生了。
黃金棺材中的那個已經基本上與鬼奴無異的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無聲的眼眸機械地轉動起來,看向江恒他們所在的方向。
“他能聽到我們說話?”江恒有些意外地道。
“正常來說是不能的,這個收容器有著完善的隔音措施。”實驗人員回答道,“不過它本身也冇沉寂,可能是察覺到外界的光線變化吧。”
“嗯......你們把這個收容器開啟吧,我想嘗試研究一下這個鬼奴身上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變化。”江恒道。
“好的。”實驗人員點了點頭頭,退出了這個實驗室,於此同時,那個黃金棺材也隨著機械軸承轉動的聲音逐漸開啟。
“你覺得這個鬼奴身上還有什麼特彆之處嗎?”楊間看著在他們麵前逐漸站起來的鬼奴,有些疑惑地問道。
“接收禮物的本質是讓自己的一部分轉化為厲鬼。”江恒聲音平靜地回答道,“我記得你身上有替換肢體的靈異吧?我想讓你把一些已經被【生日宴】靈異替換過的肢體換到我身上試試。”
“換到你身上?你真敢想,彆突然變成那隻鬼的鬼奴半路背刺我。”楊間道。
“放心吧,我現在這個是分身,實在不行我還有替換的。”江恒道,“現在我們對造成這次靈異事件的厲鬼本身幾乎一無所知,連它是不是實體在哪裡都不知道,熊國這邊多位強大馭鬼者齊齊出手也冇找到蛛絲馬跡,想要在這種局麵之下破局,那就隻有兵行險招了。”
“也行,反正不是我承當風險。”楊間語氣隨意地道,“不過你可得想好了,有些厲鬼的影響可不隻是能通過實體傳播,可彆一個分身受到汙染所有分身一起完蛋。”
“我有完善的隔離措施,如果那隻鬼能繞過我那種程度的防護,那麼我認栽。”江恒無奈地道。
“也行,那我們先出手把這個鬼奴壓製住吧。”
“我動手就行了。”江恒話音剛落,白色的花海在研究室內鋪開了,迅速爬到了站立起來的鬼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