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南岸,一個被冰雪覆蓋的小鎮之中。
這個原本少有人煙的鎮子之上不知何時起多了許多的來回走動的身影。
這些多出來的人身上大部分都帶著寫詭異,很多人身上都有很明顯的馭鬼者的特征。
“我去。”一身黑大氅的曹洋摟了摟肩膀,吐著白霧道,“真是冷地離譜,我還以為成為馭鬼者之後對這種感官無緣了。”
在他身邊的童倩瞟了曹洋一眼,冇接曹洋的話。
她在就任負責人之前就是公安的一員,並且有負責過審訊方麵的工作。再加上曹洋可能是因為成為了馭鬼者在體感方麵有所變化,表現出來的演技並不好。所以她能夠看得出來曹洋這一係列舉動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裝出來的。
這個人大概率並冇有他表現的這麼怕冷。之所以會這樣裝模作樣,不難看出就是想找藉口摸魚和及時離場。
童倩當然看不慣這種出工不出力還時不時想著從體製內薅羊毛的老油子,所以雖然曹洋在總部的馭鬼者中人脈很廣,童倩也一直冇和他處好關係。
當然,她對私慾的把控一直很剋製,即便是遇到了曹洋這隻巡邏隊伍,也並冇有因為和曹洋關係不好就申請調離這隻小隊。她不想在多事之秋多浪費總部的任何一絲精力。
曹洋見童倩對他捱打不理的,索性和靠在一旁的張雷道:“嘿兄弟,你知道這裡會麵的是哪些大人物嗎?”
發現自己突然被大佬搭話的張雷愣了一下,僵硬的臉扯起一絲笑容道:“這個情報的保密等級並冇有那麼高,據說是大福市的負責人,方舟組織的領導者,代號為擺渡人的江恒和一位熊國的頂級馭鬼者的會麵。似乎討論的就是這次的【生日宴】詛咒......”
“對咯。”曹洋隔著皮手套硬是打了一個響指,接著便道,“那個叫江恒的馭鬼者可不簡單,我第一次在平安大廈見到他時......”
就在他們聊著天按照固定的路線巡邏的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陣隆隆的汽笛聲和老式列車鐵輪轉動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一整漆黑的雪雨。彷彿煤炭般烏黑的鵝毛大雪正隨著列車的前進不斷入侵周圍的世界。
“看來是熊國的馭鬼者到了,還挺挺氣派的。”曹洋打趣道。
一輛高大的黑鐵列車緩緩停在了小鎮邊緣,並冇有讓自己的黑雪鬼蜮真正入侵到小鎮之中。
它的身影漸漸被黑色大雪掩蓋,然後便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批身著熊國傳統軍裝的馭鬼者。
為首的自然就是身材高大,膚色如雪般潔白的列車長果戈理,他張口喝令了一聲,這批馭鬼者便井然有序地跟著他進入了小鎮之中,在總部安排的人員引導之下,來到了一個明顯是最近才搭建起來但依舊十分華貴的會客廳。
江恒此時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在果戈理踏入房門的第一時間就朝著他微笑著點頭致意道:“您好,久仰大名,果戈理先生。”
兩人耳邊都帶著能夠提供實時翻譯功能的耳機,以確保二人能夠在語言不互通的情況下順暢的交流。
“(俄語)你好,江先生。”果戈理對著江恒點了點頭。
其實正常情況下會見外國友人,特彆是高階官員,與會雙方都是會進行包括握手,擁抱,以及最重要的拍照在內的一係列友好表率。不過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在靈異圈中其實是很犯忌諱的行為,所以江恒和果戈理的會麵自然也就是省去了一係列繁文縟節,開門見山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開始了這一次的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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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楊間找我?”大福市內駐留的江恒分身突然收到了來自賀歲安的傳訊。
最近江恒把方舟組織內比較水的工作安排給了賀歲安以滿足他的摸魚大願。賀歲安現在的大部分工作基本上就是在有資格的人拜訪江恒的時候把相關資料傳過來。
“對咯,話說小夥子你是不是跟人家結仇了?”賀歲安在另一邊好奇的問道。
“怎麼可能。”江恒啞然失笑,“大概率是因為這次詛咒的事情,讓他進來吧,我剛好看看他最近有冇有什麼收穫。”
楊間坐擁人皮紙和鬼櫥兩大作弊神器,應該已經獲得了生日宴詛咒的一部分線索。
雖然他的大部分靈異力量都放在了和果戈理會談的本體之上,但隻要某一邊不會突然爆發恐怖程度相當高的靈異對抗,江恒兩線操作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無論是楊間還是那些熊國的馭鬼者都幾乎冇有欺騙江恒的理由,所以他們的情報可信度自然是很高的,這些大概率為真的情報自然是多多益善。江恒所要付出的無非是做一些自己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或者共享一部分情報而已。
過了一段小段時間,方舟組織的專車就在市外接到了即將乘著鬼蜮進入大福市的楊間。
倒不是說楊間對鬼蜮的使用已經到達了極限,而是他在進入大福市的時候鬼眼突然像是感受到什麼危險一般不不受控製地閉上了好幾顆,硬是把他從天上逼得掉了下來。
這倒不是江恒有意為之,說起來有點尷尬,江恒就是感覺到楊間鬼眼鬼蜮的靈異,下意識地把視線看了過去。但他的視線就是鬼蜮本身,八識鬼蜮的靈異又極為剋製鬼眼鬼蜮,於是就發生了這個小小的誤會。
但願楊間不會對我有意見。站在專車邊上的江恒心裡一邊這樣嘀咕著一邊對著遠處走來的楊間笑臉相迎。
楊間蒼白的臉龐看上去倒是冇什麼反應,在江恒的邀請下很快就坐上專車。
楊間此時心裡雖然因為江恒的強行截停有些不爽,但其實操控著鬼蜮直接飛入人家領地也稱不上是多禮貌的行為,隻是他最近一段時間厲鬼宕機威風習慣了,這才選擇用鬼蜮化虹飛入大福市。
說到底楊間也不是那麼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在這一段時間的狀態其實更接近誰碰我田我就跟誰急,你不動我我們倆就相安無事的狀態。
說起來.....楊間打量了一下江恒的臉。
這個叫做江恒的馭鬼者狀態未免也太好了吧?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包括上次見麵也是,簡直和活人冇什麼兩樣。
以後有機會的話也許可以問問......
“嗯?等等。”坐進主駕駛的江恒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對楊間道,“稍微等我一下,這附近的一個學校裡好像出現了尚未登記的靈異感應。”
“那個馭鬼者好像......”江恒眯起了眼睛,“在對一個女學生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