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冇想到自己來這一趟居然還能有額外的收穫。江恒心中感慨道。
這幅碗筷應該有招鬼的靈異能力,就是不知道這些生米的具體作用是不是單純地增強詛咒襲擊的頻率或者恐怖程度。
更詳細的東西就留到之後給方舟研究院研究了,他現在最要緊的任務還是趕緊去獲得那個燒紙盆。
江恒收起了手中的碗筷,把它們傳送到了大福市。
江恒轉頭看向燒紙盆所在的方向,繼續用鬼蜮頂著漫天黃紙的壓製往前跋涉。
雖然越是深入,這些黃紙給予江恒的壓力就越大,但靈異拚圖之間的剋製關係終究還是給江恒省下了太多功夫,他硬生生頂著足以吞噬絕大多數馭鬼者的靈異壓製,鬼蜮邊緣已經強行接觸到了燒紙盆的一米附近。
此時的江恒鬼蜮直徑已經被壓縮到了三米左右,他萬萬冇想到燒紙盆的恐怖程度居然能這麼誇張。要知道現在的他實力在全球馭鬼者之中應該也是名列前茅的,能打得過,甚至能和他打的馭鬼者估計都不超過兩手之數。
而這樣的他,在靈異拚圖剋製這些黃紙靈異的情況下,居然差點連靠近這個燒紙盆都做不到。
難怪它產生的黃紙和鬼流星的靈異結合出的鬼錢能有那樣強大的效果,這兩個靈異源頭的恐怖程度都是非常可怕的。
就在這時,江恒背後傳來了鬼公交的車鈴聲。
鬼公交已經關上車門,要重新啟程了。
江恒在去燒紙盆的路上花費了太多時間。
但江恒麵上並無半分懼色,隻是任由鬼公交在他身後開走。
如果是其他馭鬼者的話,此時很有可能就麵臨這著深陷絕地十死無生的絕境。因為鬼公交進入的大部分靈異之地都冇怎麼入侵到現實之中,基本上找不到連線現實的出口,想要離開這裡很可能隻有等下一趟鬼公交這唯一的方法。
但江恒不同,他的鬼蜮能夠隨著他分身的感知同時處於兩處不同的維度之中,這種穿越維度的靈異是江恒最早獲得的拚圖之一,也是他之前能夠那樣在棺材鋪來去自如的最大資本。
所感即所及,所念即所得。現在的江恒隻需要讓自己的鬼蜮接觸到燒紙盆,就能瞬間把它連同自己一起傳送到鬼錢莊之中。
1米,0.8米,0.4米......
黃紙此時已經多到飛不起來了,它們在燒紙盆之前硬生生地堆出了一片洶湧的紙潮,一波又一波地沖刷著江恒的鬼蜮。
江恒此時就像是在暴風雪中前進的人一般,一邊在心中默默估算著自己和燒紙盆之間的距離,一邊繼續著愈發艱難的跋涉。
終於,燃燒著血焰的花海觸碰到了燒紙盆。
但此時江恒卻猛地回過頭去,看向自己的身後。
什麼都冇有。
但江恒渾身汗毛乍起。
他剛剛在自己背後的方向聽到了某種遙遠的哭聲。
江恒毫不猶豫地發動鬼蜮,連帶著地上的燒紙盆一起消失了。
漫天飛舞的黃紙靜止了一瞬,接著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靈異化作普通黃紙了一般,簌簌地落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地黃紙。
周圍重歸寂靜,隻餘下了幾個呆立在原地,麵蓋黃紙的厲鬼。
什麼聲音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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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站在車窗外,和車內的楊間談著話的趙磊突然暴起,右手握拳猛地錘了一下車頭。
前麵的車蓋立刻凹陷下去了一大片,各種警報聲在車內瘋狂響動,甚至就連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
但楊間麵不改色,他隻是皺著眉頭盯著趙磊。
他和趙磊曾經是朋友,瞭解他的性格。他覺得麵前這個趙磊相當異常,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救了他們一家,卻冇有救我們一家?”趙磊麵色猙獰地低吼道。
楊間平靜道;“趙磊,對於你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我隻能表示遺憾和同情。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儘力了。”
“這是一次超大型靈異事件,冇有人可以避免。我能力有限,總有無法顧及的地方。”
“所以我家就死的隻剩下了我一個?”
楊間懶得再和趙磊扯皮了,直接質疑道:“你的狀態有問題。雖然強行表現出了常人情緒激動時會有的反應,但你麵色始終蒼白,並冇有任何氣血上湧的跡象,比起常人,你簡直......”
“更像一隻鬼對吧。”趙磊接下了他的話,臉上繃出來的憤怒消失了,帶上一絲僵硬的笑容。
“因為我也和你一樣,成為了馭鬼者。”
“說起來好笑......這次出事的時候我特意跑去你家找你幫忙,結果卻見到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那人不是你對吧?坐在那裡看報紙,一動不動......”
楊間聽趙磊這麼一說,眸子一凝。
他想到了之前在他舊出租屋內假裝成他父親的報紙鬼。
那隻鬼似乎能修改記憶。
原來如此,這就對上了。
“你被影響了,還是說你就是那隻鬼......真正的趙磊已經死了。”楊間死死的盯著趙磊,一隻鬼眼悄然睜開。
“我知道你的一切。等著吧,我以後還會來會來找你的,為我死去的一家人向你討個公道......”
趙磊帶著麵具般僵硬的笑容緩緩的後退。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留下吧。”楊間冷聲道。
他身上的紅光一冒,就消失在了駕駛位上,突兀的出現在了趙磊之前所在的位置。
可是此時趙磊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飄落在地上的血色報紙。
血色報紙上逐漸滲透出了鮮血,一個人臉的輪廓清晰的出現在了紙上。
這張臉的樣子......和趙磊一模一樣。
“果然。”楊間臉色微變。
在被隨意篡改記憶的情況之下,趙磊的身份比起馭鬼者,或許更接近鬼奴一些。
無論怎麼說,趙磊都已經不難再視為活人了。
冇有猶豫,楊間身體之內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無頭人影,想要先將這張紙給收起來。
但是還不等他動手,周圍就颳起了一陣陰風。
周圍漫天紅紙飛舞,捲起了一片塵土。
整條街道不知何時起竟然變成了一個模樣老舊的廢棄街道,這裡的地上像是有一潭鮮血般鋪著很多張血色的報紙。
空寂,荒涼,光線昏暗,周圍陰風陣陣,席捲著空中的血色報紙。
“鬼域麼?”楊間皺了皺眉頭。
他看見那些飛舞盤旋在半空上的紅紙,每一張上麵都有一張人臉。
有男的,女的,小孩的,還有趙磊的......這些人臉有表情有恐懼,有安詳,有絕望,彷彿記錄了這些人生前最後一刻的血色相片。
而在這街道的儘頭,有一張長椅,像是公園裡的休息椅。
在上麵坐著一個人,隻看到了雙腳,看不到上本身,因為這個人拿著一份大大的血色報紙正坐在那裡看著。
就在這時,楊間猛地一回頭。
他聽到了某種遙遠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