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星從陽台下來後去前台寄放處拿了一籃水果,第一時間來到了江恒的病房。
江恒看到沈以星提著一籃水果進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廁所。
“時間會剛好。”沈以星把水果放在江恒床頭,在江恒開口問出來之前就回答道,“賞金已經彙入你的賬戶。”
“嗯……謝謝。還有那個靈異事件的爆發,能給我一個比較明確的時間嗎?”江恒直接問道。
“我說過了,至少一個月。我建議你在學校裡上一個月的學後再退學,這對你的心理維穩有幫助。”沈以星走到江恒床位,就這麼盯著他道。
“你在這次平衡中獲得了鬼蜮,你可以在接下來的靈異事件中好好練習一下。”
江恒被沈以星的一雙死魚眼盯得渾身不適,摟了摟肩膀道:“學校裡還會有鬼是吧。”
“馭鬼者。”
沈以星掉頭就走,快步離開了江恒的病房。
她前腳剛走,董乘風從廁所裡開啟門走了出來。
“剛纔是誰來了?還給你送水果?”
“特殊部門的同事。”
————
當天下午辦理好出院手續之後,江恒和董乘風回到了被專員清理好的家中,商討了一會兒他的學業問題。
董乘風作為思想觀念較為傳統的家長當然希望江恒能夠先好好完成自己的學業。
但江恒很明確地表示以目前國內的形勢很快就不會允許自己這樣一個寶貴的馭鬼者在學校內浪費自己的價值。考慮到還有半個月江恒這個學期就結束了,二人商量好讓江恒這週期末考試結束後就從學校裡退學,讓江恒也在這段時間內好好和學校裡的朋友告彆。
以上是江恒的說辭。
真實情況當然是聽沈以星那個說辭,下個月學校內百分百還要再出事情,而且還是馭鬼者引發的,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好歹在這個學校讀了快一年書,班上除了一個自己的死黨之外還有一些熟麵孔,能幫也就幫了。
一直到傍晚和董乘風吃完了晚飯,江恒等來了接線員的電話。
“您好,江先生。”葉卿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亮,“就在離您當前所處位置東南方向一公裡外的廢棄樓棟中,我們接收到了群眾的報警電話。經您所屬分部的負責人……嗯……沈小姐確認,該案件係靈異事件,她請求您接手此案。”
江恒權衡了一會兒,這才道:“負責人有給我留下什麼資訊嗎?”
“她設定了這個靈異事件的代號,並給您留下了這隻厲鬼的全部資料,請注意查收。”
江恒沉默了幾秒鐘。
她預言居然已經強大到可以探查一隻厲鬼的全部資訊了嗎?
江恒開啟檔案看了看,描述得很詳細。並且在她的預言中,隻要他把分身派過去而不本體前往,這個靈異事件幾乎不可能對江恒造成威脅。
一個不會給他帶來威脅的靈異事件,他還能把靈異事件中的厲鬼收來賣錢,這是穩賺的意思啊。
“多少錢?”江恒頗有點感興趣地道。
“五百萬賞金外加市場價收購厲鬼。”
“成交。”
掛了電話後,江恒打了個滴,一路趕到了任務地點附近。
愈發深沉的夜色中,幾根遍佈鏽跡的老舊路燈在閃爍了幾下之後終於亮起,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撐起一片片小小的傘。
江恒從燈光下走進黑暗之中,抬頭看向遠處隻剩下一片漆黑輪廓的破爛樓棟。
他手裡拿起一個功率很大的手電筒,藉著光看到了遠處樓棟的大廳深處。
就在抬腳的下一刻,他身前的場景突兀地轉換成剛剛被照亮的大廳。
側耳傾聽到樓上傳來的呼救聲,江恒向前抬起了手電筒,然後身體又在下一刻消失。
廢棄樓棟中,靠著幾個散落在地上的手電筒照亮的房間內。
一個染著紅髮的小混混此時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雙腿不斷撐著自己的身體往後退去。
在他身邊東倒西歪地橫著幾個屍體,表情皆是肝膽欲裂般的驚恐。
他麵前的黑暗中,一個紅到彷彿被血液浸透過一般的皮球正一蹦一跳地朝他飛來。
紅髮混混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已經被嚇得僵直,下身也逐漸被液體浸濕。
“喂。”
就在他要閉眼等死之際,他聽見了一個小孩的聲音。
紅髮混混下意識地睜眼,然後就看到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血紅皮球被一個身體有些虛幻的少年抱住了。
紅髮混混張著嘴呆在那裡。
“這就是我今晚可以拿來練手的厲鬼?”江恒的分身拿著手裡的紅皮球左看右看,冇發現什麼異常。
他已經提前從花鳥市場又買了一隻倉鼠放在家裡設定好了“出生點”。隻要維持住倉鼠麵前的分身,然後再在身體進入靈異事件的案發現場並被其他受害者觀測到後換位回去,整個保險措施的流程就走完了。
他隻需要在現場留下一個分身來處理靈異事件,而不必承擔任何風險。
這也是江恒敢接下這次任務的底氣。
不過在此之上......
江恒的目光落向安穩躺在他“手”裡的血紅粗布皮球。
隻是靈光一現般的嘗試,冇想到還真成了。
他用鬼蜮“接住”了這個皮球。
江恒仔細地感受著自己的鬼蜮。
根據目前的感受來看,應該是那次駕馭幻鬼的經曆讓自己的一個分身發生了異變。
通過之前的經曆,江恒能夠確認青紫男屍本質上是冇有固定形體的,它展現出來的輪廓其實和它的殺人機製一樣,都是依托於認知。
一開始它散發出一個青紫男屍的影像資訊被觀測者接收到並且形成了認知,於是它就一直是以這樣的形態存在。
但幻鬼的能力打破了這一現狀,並且把分身的資訊從單純的影像資訊和其他五感資訊混雜在了一起,這就導致了這個分身失去了明確的邊界,和自己的五感糅合到了一起。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所能感知到的地方皆是自己的分身所在之處。
而自己對分身是有絕對掌控權的。
於是他鬼蜮就誕生了——作為他的感知本身。
這種獨特的融合甚至密切到......即便他的本體不在這裡,他也能通過分身的感知在這裡使用鬼蜮。
換句話說,他很可能可以通過攝像頭和竊聽器遠端使用鬼蜮。
而他又可以在鬼蜮中肆意穿梭......
真是不得了的機動性。
這時江恒才注意到一邊呆愣的紅髮混混,便帶著笑意向他詢問道:
“你好,請問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請儘量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這樣我才能更好地幫助你。”
“這,這這這......”紅髮混混語無倫次地在那邊手舞足蹈了好久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恒也冇催他,就抱著皮球擱那兒等他冷靜下來。
說起來......江恒突然想起什麼,打量著手裡的鬼皮球。
楊間的鬼蜮有這種“念動力”一樣的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