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察靈聽完江恒的話以後，沉吟了片刻後低聲道：“在你許下願望之後，必須把許願鬼交給我，這是最大的前提。”
許願鬼對他最有用的東西就是其具備的長時間重啟的能力，但如果將它與王察靈自家古宅裡能夠重啟的古鐘相互配合顯然是需要經過長時間研究的。
如果江恒願意在使用完許願鬼之後把許願鬼交給他的話，王察靈並不介意和江恒合作。
“冇問題。”江恒點頭。
“許願鬼在收容之後可以暫時放在你那裡一段時間，但是一年之內你必須把許願鬼交還給我。”王察靈道。
這個交易表麵上看上去在長遠上對王察靈更有利，但王察靈其實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畢竟靈異圈的局勢瞬息萬變，各種靈異事件帶來的變數太大。如果江恒在實驗許願鬼的過程中因為某種靈異事件失蹤或者死亡，許願鬼再因為某種意外或者陰謀消失不見，那王察靈還得花大功夫重新去收容許願鬼，甚至有可能直接就此失去許願鬼的蹤影。
儘管這些可能性看上去比較小，但其中隱含的風險成本依舊很高。所以王察靈某種意義上甚至有些吃虧。
關鍵在於馭鬼者之間的約定是無法通過合同之類的東西限製的，是否要遵守全看對方是否自覺。如果江恒不是大福市的負責人而是某個自由的強大馭鬼者的話，王察靈根本不會考慮和江恒交易。
但江恒在靈異圈內名聲的確很好，個人實力強大，精神狀態穩定，處理靈異事件時會儘可能保護普通人的生命，手下勢力安分守己，這些都是靈異圈內有目共睹的。這也是王察靈願意冒著風險和江恒合作的最大原因。
而且如果真有心實驗的話一年時間怎麼也夠用了，王察靈毫不懷疑江恒這種實力和勢力兼備的人是否擁有在一年內把許願鬼的價值壓榨乾淨的能力。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擁有能夠和江恒這樣強大的馭鬼者平等對話，甚至壓對方一頭的實力。
“很寬鬆的條件，我接受。”江恒繼續點頭道。
“成交。”王察靈微笑道。
遠處的柳三默默地關注著江恒和王察靈的談話。鬼公交內的絕大部分靈異力量都會被壓製，他很難通過靈異手段竊聽他們的對話，但他也能隱約聽見一些這二人刻意壓低的對話內容。
收容......鬼......他們要合作收容一隻很特殊的厲鬼？柳三大概品出了對話的大致內容，很快就放棄了繼續深挖這段資訊的想法。
從江恒和王察靈對話的姿態他已經大致看出，王察靈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大東市負責人的實力絕對有貓膩。
如果說之前見到這個冇什麼名氣的馭鬼者出現在這支隊伍裡還隻是懷疑他是和自己同一個層次的低調馭鬼者，現在看到江恒這個靈異圈內普遍承認的亞洲第一居然以這樣平等的姿態與王察靈對話，他覺得王察靈大概率在某個方麵會比自己還要強出不少。
當然，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牌所在的，給他柳三一個機會，他有信心拚死靈異圈內任何一個人。
就在柳三整理著自己此行收集到的所有資訊之時，江恒和王察靈結束了談話，各自安分守己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再溝通。
車門附近坐著的葉真還在哼著自己昨晚看的番劇的片尾曲，李樂平繼續默默無聞地坐在被遺忘的角落。
這支國內靈異圈最強的小隊就這樣在平靜的氛圍中等待了半個小時，就在江恒百無聊賴地望著鬼公交破舊的天花板想著什麼的時候，鬼公交停下了。
隨著車身一震，一道陰森的車鈴聲響起，車門隨之開啟。
江恒往外看去，隻感覺呼吸一窒，有種莫名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車門外的海水此時已經被黯淡的雜色所覆蓋。各種晦暗的顏色像是某種臟汙的油脂一般蓋住了肉眼所能見到的整片海麵，隨著海水的波瀾起伏流動，還不時卷出一個個像是蕨類植物蜷曲的枝葉一樣詭異的漩渦，猶如活物一般的扭曲遊動，讓江恒非常的不適。
而此時，江恒他們所處的鬼公交就懸浮在這片噁心的汙海之上。
“就是這裡了。”秦老嚴肅的聲音在車頭響起，江恒看見這位老人揹著手從車頭走到車門口，隨手丟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紙船。
這個紙船落到海麵上，接著眾人便看見一個不大不小，正好裝得下所有人的小舟從海中升起。這個小舟內並冇有留下一滴海水，就彷彿它一開始就是漂浮在這片汙海之上一樣。
葉真怪叫一聲，自告奮勇地第一個從秦老身邊站起來跳進了小舟裡，江恒、柳三、王察靈和李樂平也一個個下到了小舟裡。
眼見眾人都下了車，秦老最後也雲淡風輕地從車上跳了下來，落在眾人中間。
懸浮在不遠處的鬼公交在又一陣車鈴聲中關閉車門往前開去，接著逐漸淡化消失了。
並不需要江恒等人劃船，他們所乘坐的小舟像是被什麼東西在海麵下推著似的往一個方向直直駛去。
隨著小舟漸漸遠去，它駛過的地方有無數碎屍浮上了海麵。
每一塊碎屍的切口都非常整齊，像是一瞬間就被某種鋒利的東西碎屍萬段了一樣。
————
“山田。”僧侶鬼突然道，“我佈下的預警被觸發了。是第三層，和我們之間的距離應該已經不超過二十海裡了。”
“怎麼可能？”白衣鬼疑惑道，“我們在更外圈留下了至少數百位遊蕩的同伴，他們是怎麼悄無聲息地入侵進來的？”
“應該是大陸那邊出手了。”山田感慨道，“冇想到我還是小瞧了他們。”
“我......去召回同伴......”紅衣鬼嘀咕了幾句便直接消失了。
“你的前身是島國官方組織的人類，你應該比白衣還要更加瞭解大陸那邊靈異圈的高階戰力的情況，覺得我們現在打得過大陸那邊派來的人嗎？”肉蛇鬼嚴肅地問道。
“但看錶麵的情報的話，大陸方麵其實並冇有多少能夠威脅得到我們的馭鬼者。”山田搖頭道，“但很多情報都隻是冰山一角，把預估中的隱藏的力量算上的話大陸現在對我們而言還是很有威脅的。”
“但不必妄自菲薄。隻要他們不是直接一口氣把高階戰力全派過來，我們的勝算並不低。”
“隻要多拖一段時間，等同伴彙聚過來，他們無論如何都走不脫。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山田扯了扯僵硬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而處理完大陸派來的這些人，我們之後對那邊的進攻也會更加有效。”
“這次意外對於我們來說，可能反而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