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二個紙人小孩齊齊朝江恒這邊走來，隨著它們離江恒越來越近，江恒耳邊的笑聲也越來越多。
江恒明白這隻鬼想乾什麼了，它還在藉助自己的觀測不斷疊加數量，雖然不知道是否有著上限，但他不可以再任由它們隨意疊加了，必須要做出應對。
但是我該怎麼做？江恒咬牙。
他的絕大部分靈異力量都集中於自己的鬼蜮之上，而他的鬼蜮又是基於自己的感知之上，想要在展開鬼蜮的同時避免那些紙人藉助自己的感知入侵現實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也就導致江恒一旦他使用自己的靈異力量對付這些紙人，這些紙人的數量就會暴漲。江恒不確定自己清理這些紙人的速度能不能比得上紙人增長的速度，這對於他來說是非常冒險的行為。
就在江恒思索著應對之策時，他突然發現那些笑聲不再隻是在他耳邊迴盪，它們甚至還在自己的身體內迴盪。
它們在入侵自己。
入侵？江恒扯了扯嘴角，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江恒發現自己太依賴鬼蜮了。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為了方便和高效，他所有靈異力量都是以鬼蜮為媒介使用的，以至於都形成了慣性思維，下意識地認為自己的所有的靈異力量都必須基於鬼蜮纔能有所發揮。
其實這個想法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是冇什麼問題的。識鬼的分身和扭曲物質的力量本身對於其他厲鬼來說很難起到有效的作用，幻鬼的幻覺更是專門針對人類的，鬼花海更是他通過自己鬼蜮的特殊性才能被自己堵上封印並且使用外泄的靈異力量。
但這種情況就在不久之前，他與葉真對戰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江恒在那一戰中找到了思路，藉助多層鬼蜮的重疊真正駕馭了鬼花海。
如果說他剛出小羊市的時候，還因為自己特殊的駕馭方式必須通過自己的鬼蜮施展鬼花海的靈異力量的話，現在真正掌控鬼花海靈異力量的他應該可以獨立施展這部分力量。
江恒閉上了眼睛。
無數細小的花苞和花莖不知何時起在這些紙人小孩身上鋪開了，一朵朵白色的玫瑰在它們身上盛開，就連空氣中的那些笑聲也漸漸壓抑下去，被替換成某種柔軟的事物膨脹破開的聲音。
那是花開的聲音。
等江恒再次睜開雙眼之時，他麵前的走廊已經被白色的花叢鋪滿。
那十二名紙人小孩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團花叢。它們是通過江恒的感知入侵現實的，自然也就免不了深入接受江恒的資訊，更彆提這些紙人小孩還在嘗試入侵自己，所以江恒反入侵地很順利。
說實話這個入侵其實是一個機會，江恒可以等這隻厲鬼徹底入侵自己之後再通過主體的反入侵來奪回這具**的控製權，這樣他就有機會掌握第一具駕馭了其他厲鬼的分身。
但江恒現在冇有時間了，鬼錢莊平衡崩壞肉眼可見地加劇了。比如這隻紙人鬼在之前那個賣家進來探索的那個時間段是絕對不可能有的，否則他根本冇理由逃脫出去。
比起獲得一個駕馭新厲鬼的分身，江恒認為還是掌控鬼錢莊更重要一些，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在其他厲鬼遊盪到這裡之前儘可能地往更深處探索。
想到這裡，江恒再次觀察起自己手上的三件物品。
白骨毛筆，人皮卷軸，古舊字條。
他之前在過道內飛了這麼久還冇到底自然是不合理的，很顯然想要通過這條過道前往裡麵的東西必須要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
單純手持信物還不夠的話，他就得往彆的地方想想了。
江恒繼續嘗試用毛筆在字條上比劃了幾下，但這一次冇有更多血跡在上麵滲出。
難道是這個人皮卷軸？
江恒隱約感受到過道入口那邊逐漸靠近殺人規律對活人的檢測，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用白骨毛筆在人皮卷軸上嘗試著畫了幾筆，依舊冇有什麼反應。
這個倒是在意料之中。年豐辰在白骨祠堂中的遺留就人皮卷軸和人白骨毛筆這兩件。人皮卷軸已經起到了留言和定位封印的作用，相比之下毛筆更像是專門留給後人讓他們掌控鬼錢莊的關鍵。江恒也隻是以防萬一才把這個東西帶進來。
“不應該啊......”江恒用白毫在過道的木牆上畫了幾筆，依舊冇有什麼反應，“我到底疏漏了哪些東西......”
江恒又嘗試著把字條貼在人皮卷軸上，這一次情況終於發生了變化，那張字條居然像是融化的雪一樣滲入了人皮卷軸之中。
江恒翻開人皮卷軸，年豐辰留在上麵的留言發生了變化。
現在上麵隻有一短短的一行字：“用毛筆在空中寫下【金庫】，到那裡再繼續讀。”
江恒立刻依言照做。下一刻，陰風撲麵，待到江恒看清眼前變化的場景之際，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貼滿金箔的厚重大門前。大門左右各貼有一張白紙黑字的陰森對聯。
左聯：舊院空蕩鬼嘯風。
右聯：寒鐵閉門鎖怨魂。
最頂上還貼著白紙黑字的“金庫”。
江恒回頭，發現身後是深不見底的狹長走廊，對那些厲鬼的感應也暫時消失了。
他先是鬆了一口氣，接著繼續看著人皮卷軸上冒出的一行行毛筆字。
這些字跡都很是蒼勁有力，和之前人皮卷軸上的留言一模一樣，想來都是年豐辰的筆記。
“致後生：
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你是做好了繼承我們年家遺產的準備的。
老實說我並不介意我們家的傳承被外人所接收，但我必須要提醒你的一件事是，如果鬼錢莊能夠再次現世，那就說明第二封印出問題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如何做到的，但你既然能夠活著到達這裡，那麼肯定成功地限製了第一封印中的厲鬼。那麼你應該就會發現，在封印徹底完善之前，封印裡的厲鬼的靈異力量是會有一部分外泄的，
你眼前的就是收容第二封印靈異外泄的靈異建築。
我們通過這些靈異外泄鑄造了鬼錢，這也是第一封印完善之後鬼錢很快就不再流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