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坐在返程的私人飛機上,突然接到了來自接線員葉卿棠的電話。
“喂,江先生。”葉卿棠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彷彿隻是來找江恒談心的友人。
“有什麼事嗎?”江恒問道。
“我們接到群眾的報案。經當地分部調查,您似乎與一位名叫高誌強的馭鬼者發生了衝突。並且高誌強在此之後就失去了蹤影,請問您有什麼頭緒嗎?”
“噢,這個啊。”江恒看了一眼自己手邊放著的黃金箱子,語氣平淡道,“我隻是與高先生髮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我們很快就和好了,並冇有造成太多損失。在那之後我就離開了機場。”
“至於高先生之後去了哪裡,就恕我愛莫能助了。畢竟我不在他的身邊。”
江恒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在飛機上研究起騙人鬼的使用技巧。
江恒隨手取出了一個玻璃掛墜,接著就開啟了黃金箱子。
高誌強的屍體被蜷縮著強行塞進了這個隻有小型行李箱大小的空間,屍體表麪麵板已經開始浮現出大量的屍斑,散發出一股隱隱的腐臭味。
江恒輕輕打了一聲響指,那具屍體被一股巨力強行從黃金箱中取出,保持著蜷縮的狀態飄浮在他麵前。
這具屍體一脫離黃金箱的遮蔽,馬上就開始蠢蠢欲動著想要舒展開身體襲擊江恒。
但就在下一刻,無數帶著白色花苞的細小花莖在屍體表麵滋生成長,限製住很快就限製住了騙人鬼的行動。
騙人鬼的恐怖程度終究還是太低了,鬼花海的靈異在已經存在於其寄存的屍體之中的情況下,壓製它並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
接著這具屍體就化作細碎的肉屑解體了,從下到上地被分解成無數細小的單位送進一片的黃金箱中,潛藏於屍體之中的那道模糊的人形也逐漸顯露出來。
這就是騙人鬼的源頭鬼,通常來說這種意識鬼是很難捕捉的。也就是在江恒提前通過入侵它的宿主壓製住了它,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限製住這隻意識鬼。
畢竟他身上的三隻鬼本質上是不具備壓製能力的,他現在控製其他厲鬼的手段是通過鬼花海的入侵靈異與其他厲鬼之間的對抗,這種對抗來自不屬於同一類拚圖的厲鬼之間的互斥,類似於原時間線鬼櫥與許願鬼之間的衝突。
所以江恒的“壓製”天然會弱於鬼差和棺材釘這種真正的壓製類效果,要是遇到一些冇有實體的厲鬼還是很容易被其逃走的。
江恒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騙人鬼的眉心處。
一個衣著服飾以及外貌長相都和他一模一樣的人體像是色彩灌進看不見的容器一樣從下到上的顯形了。
那是一個兩眼無神的江恒,剛具現出來就傾斜著要往另一邊倒下,但被江恒的鬼蜮及時地扶住了。
幾秒過去後,這個江恒眨了眨眼睛,淺棕色的眼眸間已然有了神采。
“好新鮮的身體......”新江恒活動著手腕直起身體。
“和侵占他人身體,將其強行扭曲成我的模樣不太一樣。完全冇有操控那些不人不鬼的身體時那樣生澀和冰冷,簡直就和——”坐在沙發上的江恒道。
“本體一樣。”新江恒答道。
兩個江恒相視一笑。
之前他那麼寶貝本體就是因為本體具備其他鬼奴分身不具備的活力和感受。
但是騙人鬼製造的身體解決了這一問題。
這是真正意義上和他本體無二的身體。
也就是說,脆弱的本體已經不再是江恒的弱點,他現在可以隨時更換所謂的本體。
更重要的是,他在此之後能無限製地製造分身了。以後江恒的實體分身的數量不再會受到那些死刑犯數量的限製,他做很多事情都會更方便一些。
坐在沙發上的江恒把手往外一伸,便憑空抓出了一個掛在項鍊上的玻璃球。
白色花海在江恒腳下鋪開,五層鬼蜮開啟,黑色的模糊人影消失了,而他手上的玻璃球裡多出了一個黑點。
江恒學著楊間的處理方式,把騙人鬼用鬼蜮壓縮排了一個玻璃球之中。結果是顯而易見的,他成功了,騙人鬼很順利地成為了他手上的靈異物品。
“這次出差收穫不小啊。”江恒笑道。
新江恒接過那個存放著騙人鬼靈異的項鍊,往外跨出一步後消失了。
還坐在私人飛機上的江恒伸了一個懶腰,看向飛機窗外的天空。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他得儘快進入鬼錢莊探索了。
大德市分部,賀歲安的辦公室。
正磕著瓜子用膝上型電腦看反腐劇的賀歲安,聽到敲門聲懶洋洋地道了一句進來。
“大叔,你還是這麼喜歡偷懶。”江恒無語的聲音從顯示屏另一頭傳來。
“喲,小夥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賀歲安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看向江恒。
他的一邊手臂隻剩下了空蕩蕩的袖子,但他表情卻還是一臉輕鬆,看上去並冇有什麼不適應的樣子。
“來幫你恢複斷臂的,我剛剛弄到了一個好東西。”江恒乾脆利落地在賀歲安對麵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哦?”賀歲安同樣坐回位置上,眼底放光,“快給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他話音未落,突然低頭看向自己那條空蕩蕩的袖管。
那裡有著什麼東西在迅速地撐起布料,並且很快從袖管口伸了出來。
是一條嶄新的手臂。
“牛逼。”賀歲安適應了一下之後,用新手臂朝江恒豎起大拇指。
“小意思。”江恒嘿嘿笑了一聲,隨後又道,“你們最近怎麼樣,工作壓力大嗎?”
“你看我剛纔在乾什麼不就知道了。”賀歲安攤手道,“我,鐘自鳴,夜既明都有吸收一兩名民間馭鬼者打下手。再加上有之前黑羽俱樂部裡那些馭鬼者幫忙,分配到我們手頭上的靈異事件數量並不算多。”
“而且來到這裡我才發現原來一般大城市的靈異事件都冇有我們小羊市多。”賀歲安感慨道,“一下子變得這麼閒著實是有點爽。”
“以後有你忙的。”江恒開玩笑道。
“那我可得抓緊時間多瀟灑一會兒了。”賀歲安扯了扯嘴角道。
然後二人就沉默了一小會兒,彼此之間大眼瞪小眼。
一直僵持了十幾秒之後,賀歲安開口打破了沉默。
“沈以星那邊怎麼樣?”
“我已經分割出了她的意識,今晚就會嘗試進入鬼錢莊。如果能夠獲取足夠多的鬼錢的話,最晚半個月之內就能開始嘗試複活她。”江恒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賀歲安歎了一口氣,“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話就儘管說。”
“會的。”江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