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麥田中間,一輛老舊的公交車咆哮著朝前衝去。
一具具擋在道路上的金黃色稻草人被直接撞飛,冇有一具稻草人能攔住這輛行駛的公交車。
原本被稻草人堵死的公路,硬生生的被公交車撞出了一條路。
駕駛位上,林夜目光有些震撼。
哪怕他早就知道這輛公交車的可怕,但這一幕還是讓他感到震驚。
如果能真正駕駛這輛公交車,那絕對能在靈異之地馳騁,無論是在這個階段,還是在後期大多數靈異之地開始失控的階段,都冇有多少靈異能攔得住這輛公交車。
“嗯?”
眼前發黃的玻璃外,林夜突然看到那具高大的血紅色稻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前方道路的中央。
林夜眉頭頓時皺起。
“這具稻草人是想要鬼攔車嗎?”
這麼想著,他冇有猶豫,一隻腳直接踩上了油門。
陰冷詭異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
趴在肩膀上的壓人鬼若隱若現,額頭上的裂口中的鬼眼也鑽了出來,轉動著窺視向了腳下的油門。
陰森的火光沿著身體表麵蔓延,覆蓋在了踩著油門的腳上。
除了鋼琴詛咒外,這一刻,林夜動用了自己能掌握的所有靈異。
腳掌用力的往下踩去。
恐怖的靈異和公交車本身的靈異展開了對抗。
這輛公交車的油門沉重的不可思議,踩動油門比轉動方向盤還要艱難。
但在三種同樣強大的靈異影響下,油門還是被踩動了。
“轟~”
發動機的轟鳴越發響亮,這種響亮聲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森,像是一隻厲鬼在發出咆哮聲。
公交車的速度在上升,超過了原本的勻速,達到了五十碼。
兩盞發黃的大燈刺破昏暗的公路照在了血紅色的稻草人身上,在公交車大燈的燈光照耀下,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再次嘩嘩的流出了粘稠的血液。
詭異的鮮血沿著地麵蔓延,一隻隻血紅色的腳印在鮮血中出現,如同潮水一般遍佈在大片公路,並且這些血紅色的腳印開始朝著公交車駛來的方向過去了。
公交車黃色的燈光也被抹上了一層血色,但這輛車的速度卻冇有降下來。
駕駛位上的林夜麵無懼色,他承認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恐怖級彆非常高。
但要說這具稻草人能正麵承受靈異公交車的一撞,或者截停行駛的公交車。
林夜絕不認為會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公交車太強大了,縱觀整個神秘復甦世界,能夠和這輛靈異公交車相媲美的靈異屈指可數。
而眼前的這具稻草人恐怖級彆雖高,但也不過是一具特殊的稻草人,是不是金色麥田的源頭厲鬼都不一定,怎麼可能攔下行駛的公交車。
在林夜的注視下。
行駛的公交車碾過了蔓延而來的血紅色腳印,徑直撞向了那具三米高的血紅色稻草人。
“砰~!”
一聲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悶響,這隻恐怖級彆極高的厲鬼就這樣被撞飛了出去,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的砸在前方的公路上。
稻草編製而成的身軀直接裂開,一根根稻草四散,空中也有一根根稻草落下。
公交車碾過一根根稻草,甚至輪胎直接從這具稻草人殘缺的身軀上碾了過去。
很快,公交車後麵散落一地的稻草人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這時,林夜也放開了踩著油門的腳掌。
這種程度的使用靈異,對他的狀態也會造成不小的負擔,屍鬼和壓人鬼可冇宕機,這兩隻鬼的對抗可是時刻存在的。
數十分鐘過去了。
公路兩邊看不到儘頭的金色麥田依舊存在著。
而公交車行駛的這條柏油公路,就彷彿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線,將一片原本完整的麥田劃分成兩半。
看著這被公路劃分成兩片的麥田,林夜若有所思。
如果他猜測冇錯的話,這條公路也是當初製造這輛公交車的那些民國馭鬼者修建的,而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將這片完整的金色稻田肢解,達到削弱靈異強度的目的。
一隻完整的鬼如果受到肢解,那麼鬼在復甦的同時必然會想著補齊靈異拚圖。
這片靈異之地應該就是這樣,兩片金色稻田本能的想要彙聚在一起,但公路的存在卻宛若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阻止著麥田的彙聚。
而在這個過程中,每一次公交車在這裡停站的時候,要是有鬼下車,或許就會遭受到稻草人的襲擊,鬼就會被稻草寄生,從而形成一具新的稻草人。
這樣一來就會達到用厲鬼限製厲鬼的效果。
無論是他一下車就被麥田裡的稻草人給盯上,還是這些稻草人針對厲鬼以及馭鬼者的襲擊,這些都讓林夜不可避免的想到這裡。
要知道一般情況而言,鬼是不會對鬼發動襲擊,除非這隻鬼觸發了其他厲鬼的殺人規律,又或者是餓死鬼,鬼差這種特殊的厲鬼,纔會主動襲擊其他的厲鬼。
而這些稻草人絕對不是因為觸發殺人規律的原因,那就隻有一個解釋,這些稻草人也是類似鬼差,餓死鬼,這種型別的厲鬼。
民國時期的馭鬼者或許就是藉助稻草人的這種特性,從而打造出了這片靈異之地,專門藉助稻草人的靈異用來關押厲鬼。
從先前兩片金色的麥田中出現的密密麻麻的稻草人中也能看出,從民國時期到現在,近百年的時間,這片靈異之地到底關押了多少厲鬼。
這兩片金色麥田簡直就是天然的監獄。
“民國時期的馭鬼者真是驚豔到了極點。”林夜不由得感到讚歎。
也許民國時期出現過這樣一個駕馭稻草人靈異的馭鬼者,而這裡的佈置就是這個馭鬼者死亡前留下的。
再一次行駛了二十多分鐘後。
公路兩側金色的麥田才終於消失,公交車才離開了這片靈異之地。
再加上先前的十分鐘,公交車足足行駛了半個小時,這片靈異之地的範圍之大可想而知,恐怕都能和那片無儘墳場比一比了。
公交車內一片死寂,偌大的車廂隻有林夜一人存在。
這輛公交車在朝著下一站駛去。
冇有過去多久。
外麵的景物就發生了變化,窗外的昏暗之中出現了許多低矮的房屋輪廓,一個個房屋彷彿連成了一片,看起來像是來到了一個村莊。
而這輛公交車正在朝著村莊裡麵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