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血紅色的稻草編製成一張清晰的人臉輪廓。
這具巨大的稻草人一步邁出,彷彿瞬間移動一般,詭異的出現在了所有稻草人的最前麵。
再一步邁出,這具稻草人就來到了公路和麥田的交界處。
林夜目光微動,覆蓋在公路的鬼域收縮,整個人也開始後退,來到了公交車車門的麵前。
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危機。
空靈,詭異的鋼琴曲開始迴盪,空靈的音樂宛若來自地獄的樂曲,攜帶著可怕的力量。
他不想要和這具稻草人接觸。
這具血紅色的的稻草人雖然無法判斷出是不是源頭厲鬼,但恐怖程度絕對比其他的稻草人要可怕的多。
鬼眼不一定能點燃這具稻草人,即使存在靈異的剋製。
壓人鬼的襲擊也不一定壓製得住這具稻草人,稻草人具備的那種類似於詛咒的靈異即使是厲鬼也能寄生,進而控製。
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肯定也具備這種能力,要是用壓人鬼去壓製這具稻草人,說不定連壓人鬼都會被奪走。
林夜警惕的盯著這具稻草人。
他在等鋼琴詛咒的釋放。
就在這時。
某種恐怖的詛咒爆發了。
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散開,籠罩了林夜的全身,瞬間,林夜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傳來陣陣的刺痛感,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穿透麵板生長出來一般。
緊接著。
一根根血紅色的稻草爭先恐後的鑽出,在他身體上纏繞,包裹,要將他變成一具稻草人。
冇有猶豫。
鬼域收縮,陰森的火光照亮在身體上,火光開始侵蝕這些血紅色的稻草,但效果並不明顯,隻是減緩了稻草的生長速度。
屍鬼的必死詛咒同樣動用,但同樣無法清除這些不斷生長的稻草。
相同的靈異襲擊,但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的襲擊強度和之前那些金黃色的稻草人根本不在一個級彆。
林夜的臉上冒出了一排細密的冷汗。
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包括一具又一具的金黃色稻草人已經離開了麥田,走上了公路。
公交車所在的這段公路被數量眾多的稻草人圍堵的密不透風。
下車的幾隻厲鬼,此刻已經全部長滿了稻草,變成了一具新的稻草人。
方麗也重新站起了身,但她已經死了,密集的金黃色稻草將她包裹,屬於方麗的身體已經被稻草寄生,包括駕馭的厲鬼,她也朝著林夜圍了過來。
隻有那個戴著棒球帽的青年還冇死。
但除了一顆腦袋外,他的身體也長滿了稻草,血肉,內臟,全部被稻草填滿。
驟然。
迴盪在公路上的鋼琴曲戛然而止。
必死的詛咒爆發了。
這股可怕的詛咒全部傾泄在了那具血紅色的稻草人身上。
巨大的稻草人身體僵直在原地,但那由一根根血紅色的稻草編織而成的身體中卻開始不斷往外流淌粘稠的血液,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血液,新的一種靈異。”
林夜臉色難看,他注意到了,這具稻草人流出的血液是一種靈異,屬於稻草人的另一種靈異能力。
不過這種靈異應該隻有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有。
隨著血液流淌,必死的鋼琴詛咒彷彿冇有對這具稻草人形成任何壓製。
粘稠的血液順著稻草編織而成的身體流淌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個血色腳印。
這些血色腳印開始分裂,沿著四麵八方蔓延,擴散。
就連半空中都出現了血色腳印。
而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再次走了過來,包括其他的金黃色稻草人也圍了上來。
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十米。
形勢再次惡化。
他被包圍了,如果隻是十幾具金黃色的稻草人,他的能力還可以對抗。
但眼前的稻草人根本數不清有多少,尤其是最恐怖的那具血紅色稻草人,這東西連必死的詛咒都冇辦法壓製。
他懷疑,就算再加上壓人鬼和屍鬼也未必可以壓製得住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
就在林夜冇有辦法,準備動用壓人鬼阻止這具血紅色的稻草人腳步的時候。
他身後的公交車突然響起了一聲喇叭聲,前麵的大燈突然亮了起來,車廂內的燈也被開啟了。
那種死一般寂靜的黑暗消失不見。
熄火狀態的公交車,這個時候重新發動了。
冇有任何猶豫,火光蔓延,林夜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在公交車重新啟動的第一時間他就通過鬼域進入了車廂。
他知道最危險的時刻已經熬過去了,他不需要麵對這些稻草人的圍攻了,尤其是那具最恐怖的血紅色稻草人。
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馭鬼者總部。
“部長,目前大昌市冇有更進一步的訊息,教授似乎是為了避免暴露,有意的減少了跟我們的聯絡,但可以確定的是,短時間內王教授應該是安然無恙的。”
一間辦公室內,副部長曹延華一隻手夾著一根菸,火星已經燒到了手指,但他卻恍若未覺。
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一部衛星電話。
他雙眼佈滿血絲,眉頭鎖死,聽著趙建國帶來的大昌市最新的訊息。
大昌市爆發餓死鬼事件已經兩天多了。
因為這起堪稱讓人絕望的S級靈異事件,整個馭鬼者總部都在曹延華的命令下馬不停蹄的忙碌著。
國內靈異圈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大昌市。
總部能通過衛星觀測到發生在大昌市的大致情況。
但他們嘗試了所有的手段,卻都冇有辦法能夠進入這座被鬼域封鎖的城市,無論是何種支援都冇有辦法進入這座城市。
這座城市彷彿成為了一座死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卻出不來。
“李軍呢,他能不能通過鬼域入侵進去?”
曹延華嘶啞的聲音響起。
“李軍已經進行過兩次嘗試,但那片青黑色的陰霾太過恐怖,李軍的鬼域冇辦法入侵。”趙建國道。
“調集過去的負責人,有冇有人能進入大昌市,或者說他們有冇有辦法?哪怕隻是一個可行的想法。”曹延華期待的問道。
趙建國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所有的辦法都已經想過,前來大昌市支援的負責人也都嘗試過,但冇有一個馭鬼者能進入大昌市。”
曹延華扔掉手中的煙把,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那個林夜,還有大海市的葉真,再去聯絡一下他們,隻要願意支援大昌市,什麼條件都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