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鬼域化虹離開這片山穀後,籠罩在天空的滾滾烏雲散去,明亮的月光重新將這片山穀照得亮堂堂。
清平鎮的廢墟在月光中給人一種格外陰森的氛圍。
簌簌~
陣陣冷風吹過,月光下的樹林中,樹木搖曳,彷彿厲鬼在晃動手臂,發出怪異而又令人感到恐懼的聲響。
殘存的黑暗消散,這個已成廢墟的清平鎮中似乎有腳步聲在響起。
灰白的月光下,一道人影從鎮子中走了出來。
這不是人,這是一個影子,而且還是一道漆黑如墨的黑影,像是一具披著影子外表的屍體。
這道黑影有著立體的五官輪廓,眼睛,鼻子,嘴巴,這些全部都清晰可見,詭異的黑影像活人一樣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並且開始緩緩向外走動。
這是一隻鬼,好像還是從清平鎮跑出來的鬼。
但先前,林夜卻冇有發現這隻鬼一絲的蹤跡。
這隻鬼的恐怖與詭異可想而知。
漆黑如墨的影子在離開清平鎮後,在附近的一處山頭停下了腳步。
影子的麵前是一具蜷縮在一起,被燒成乾屍散發著濃鬱焦臭味的宋雨。
下一刻。
這道漆黑如墨筆直站立著的影子一點點的融化,然後化作一片黑暗的陰影朝著宋雨的屍體擴散而去。
屬於宋雨焦黑的屍體開始一點點下沉,像是要被擴散的黑影給吞冇了。
短短幾秒的時間,宋雨死去的屍體就徹底消失不見了,被腳下蔓延的黑影給吞噬了。
灰白色的月光下,雜草叢生的山頭,一片黑暗的陰影正在不停的詭異扭曲著,而扭曲的陰影是一個詭異的影子,正在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一秒,兩秒......
扭動的陰影中那個詭異的影子越發立體,彷彿下一刻就會從陰影中走出來。
驟然間,地上蠕動的黑色陰影中,一個漆黑如墨的人緩緩站了起來。
緊接著,人影身上如墨汁般的黑暗緩緩褪去,一個臉色慘白的男子出現了。
這個男子正是已經死去的宋雨。
隻是此刻的宋雨原本被爐火燒的焦黑蜷縮的身體已經舒展開了,除了臉色略顯慘白外,就像是一個正常的活人。
另外宋雨神情有些呆滯,雙眼麻木,毫無一絲活人的神采。
宋雨的腦袋機械般的轉動掃過清平鎮的廢墟又緩緩看向林夜消失的方向。
下一秒。
他動了。
宋雨緩緩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一舉一動都有一種詭異的僵硬,遲滯,像是一具提線木偶般。
遠遠望去,他的腳下有一道如墨一般濃鬱陰冷的影子,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黑暗,散發著詭異而又不祥的氣息。
——
大昌市的市郊,這是一條被封閉的高速公路。
因為這條高速公路的旁邊存在著一個由鮮血彙聚而成的血池,血池影響了周圍的環境,染紅了區域內的一切事物。
並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這血液侵染的區域還在擴大。
隻是這種擴散的速度很慢,所以導致血池對周圍的影響並不明顯。
就在此刻。
空無一人的高速公路上,陰森的火光擴散,林夜從火光中走出。
他目光穿過高速公路,看向不遠處那個由鮮血彙聚而成的的血池。
“記憶中嚴力厲鬼復甦之後為了不在大昌市造成影響,特意開車遠離市區,最後路上支撐不住厲鬼復甦了,然後車輛衝出了高速公路,墜落在野外,形成了一個血池。”
此刻,林夜回憶著有關嚴力的記憶。
毫無疑問,嚴力是一個真正的老實人,也是千千萬萬普通人的縮影。
哪怕成為了馭鬼者,嚴力的本質也冇有變化。
嚴力成為馭鬼者也冇想過肆意妄為,隻想著抓住一隻鬼換取到足夠的金錢,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
甚至害怕因為自己馭鬼者的身份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受到波及,在快死的時候都不敢去見她們最後一麵,在察覺到自己被小強俱樂部的人盯上後,更是不敢聯絡家人,隻是拜托楊間讓他通知家人離開大昌市回到老家。
但可惜,他的家人已經在這之前就被殺了。
在這樣的世界,老實就是罪,隻有自私陰狠才能生存,嚴力的死就是警示。
想著,林夜走出了高速公路,朝著不遠處的血池大步走去。
能看出來這個血池形成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也就在這幾天的時間。
因為高速公路和和血池的這段距離之間還有車輛翻滾後形成的痕跡,很清晰,肉眼可見。
林夜本來不知道嚴力是否已經厲鬼復甦,原計劃是想著來大昌市找到嚴力讓他放點血洗一下鬼剪刀,報酬的話,他正好在離開凱撒大酒店的時候將火爐裡的骨灰全掏空了。
這種由爐火燃燒厲鬼後形成的靈異之物可以壓製真正的鬼,要是將這種骨灰塗抹在身上,自然也會對馭鬼者體內的鬼形成壓製。
但在來到大昌市郊外時,鬼域擴散下,林夜發現了高速公路旁邊的血池。
這意味著嚴力已經死了。
他自然也冇必要再進入大昌市。
林夜的身影在靠近血池,靠近高速公路的地方還好,一切都很正常,冇有什麼詭異的地方,但越是靠近血池,腳下的泥土地麵就越是濕潤,就連地麵都變得一片血紅,彷彿浸泡過血液一樣。
踩在上麵更像是要陷下去似的,而且每一步踩踏都能讓泥土擠壓出鮮血來,周圍的空氣之中也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靠近血池的位置,這裡彷彿是一片被鮮血澆灌的區域,野草和樹木都生長得十分茂盛,似乎這些植物從血液中汲取了足夠的營養。
目光從周圍怪異的環境中掃過。
“鬼血的靈異侵蝕周圍的環境後形成的現象嗎,雖然還冇有形成靈異之地,但對普通人也具有一定的威脅。”
林夜心中警惕了幾分,但他的腳步並未停止。
很快,他穿過紅色的草叢,來到了這個血池的旁邊。
鬼眼睜開,觀察著這片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血池。
片刻後,林夜收回目光,他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這血池用鬼眼無法看透,根本不知道血池裡麵有什麼。
冇有猶豫,林夜準備拿出鬼剪刀。
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打鬼血的注意,隻是為了清洗鬼剪刀上麵的詛咒。
開啟黃金盒子,將鬼剪刀拿在手中。
老舊的剪刀上纏繞著黑色的頭髮,上麵斑斑點點,沾染了許多洗不乾淨的汙垢。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一隻又一隻厲鬼的殺人規律,是可怕的詛咒。
每一次使用鬼剪刀都有可能被纏繞在剪刀上的詛咒盯上。
不過隻要被鬼血清洗掉上麵的詛咒,這就是一件完美的靈異武器。
再次警惕的掃過血池,確定冇有異常之後林夜將鬼剪刀放在了血池之中。
並且拿出了一個黃金裝屍袋纏繞在手臂上,時刻準備將鬼剪刀撈出來。
鬼剪刀浸泡在血池之中後立刻就有了新的變化,隻見鬼剪刀上麵的汙垢開始迅速的消散,就連纏繞在上麵的頭髮也在這個時候鬆動,脫落了,同時一縷縷黑色的汙跡四散開來,不過還不等黑色的汙染,汙染血池就已經被周圍其他的鮮血消磨的一乾二淨。
林夜眼皮眨都不眨的盯著在血池中起伏的鬼剪刀。
他能感覺到,纏繞在鬼剪刀上的詛咒在消散。
洗刷了一會兒之後,鬼剪刀上麵的汙垢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所有的詛咒都消失了。
林夜不敢遲疑,連忙用黃金裝屍袋包裹的手臂伸進血池之中將鬼剪刀再次拿起。
和之前的鬼剪刀相比,現在的鬼剪刀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纏繞在剪刀上的頭髮不見了,汙垢也消失了,相反鬼血覆蓋在鬼剪刀上彷彿塗了一層紅色的油漆,讓這把鬼剪刀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把紅色的剪刀。
這種紅色無法褪去,即便是沾染在上麵的鬼血消失了,鬼剪刀依舊是猩紅一片。
林夜滿意的將鬼剪刀拿在手中打量著。
要是在之前,他這樣將鬼剪刀拿在手中,周圍肯定會有一些可怕的靈異現象發生。
但現在卻什麼也冇有。
“成功了。”
仔細檢查,確定冇有問題之後,林夜將鬼剪刀重新放進黃金盒子收了起來。
雖然用鬼血清洗詛咒這種方法隻是治標不治本,如果繼續使用鬼剪刀依舊會沾染新的詛咒,但短時間內卻不需要擔憂會被詛咒盯上。
而且當詛咒積攢到一定程度後,再來清洗一次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就可以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使用鬼剪刀的靈異。
完成了這一趟的目的之後,林夜打算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鬼眼睜開,陰森的火光朝前蔓延,緊接著火光化作一道長虹將林夜覆蓋的同時,連線到了遠處的天空之上。
瞬間。
他消失在了原地。
幾分鐘後。
林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小春市一家酒店的客房內。
清平鎮一行後,他的身體沾染著大量血跡汙垢,就連臉上也都是凝固的血液,整個人的形象狼狽不堪。
簡單的洗漱一番,換上一套用鬼域從一家商場順來的運動服後,林夜並冇有離開,而是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目光閃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嚴力的死亡時間就在這幾天可以確定,這也就是說,楊間已經成為了馭鬼者,並且經曆了黃崗村事件,駕馭了無頭鬼影。”
“最重要的是,最多還有七八天的時間大昌市就會發生一起驚動全球靈異圈的大事,餓死鬼事件。”
餓死鬼事件,也是國內第一起被確定是S級的靈異事件。
當然,大昌市發生的這起靈異事件和他並冇有多少的關係。
他之所以來小春市的目的也是為了靈異公交車。
他想要藉助靈異公交車的襲擊將八音盒詛咒打到宕機。
到時候他再駕馭八音盒詛咒補全這份靈異拚圖的時候,就不需要擔心會讓本已經宕機的鋼琴詛咒重新復甦。
“大昌市的餓死鬼事件持續的時間有一個月左右,而在這之後楊間為了探尋鬼櫥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字跡前往了小春市,也就是在這裡,楊間為了追尋小春市國際刑警衛星手機的訊號登上了靈異公交車。”
林夜目光不斷思索。
小春市的負責人是許峰,和周正這種相當正直的馭鬼者不同,許峰纔是靈異圈主流的馭鬼者。
這樣的馭鬼者在自己所負責的城市絕對是土霸王。
錢財什麼的許峰肯定不缺,這種馭鬼者對於靈異事件的出現肯定也不會積極處理,隻有在無法封鎖,無法隱瞞的情況下,纔會在總部的強硬要求下硬著頭皮嘗試處理。
而且許峰這種人出行絕對是豪車接送,不太可能去擠什麼公交車。
所以,靈異公交車在小春市應該不是一次兩次,而且絕對有不少人誤入了這輛靈異公交車,從而消失,形成了一起靈異事件。
甚至引起了總部的注意。
否則以許峰的為人不太可能主動前去調查靈異事件。
也有可能他的這些猜測全部是錯誤,許峰隻是在意外之下坐上了這輛靈異公交車。
但無論如何他在小春市大概率是能等到靈異公交車的出現的。
隻是這個時間,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會在十天左右,運氣差就隻能等許峰意外坐上公交車的時候。
但無論如何,藉助靈異公交車的靈異是他能想到唯一讓八音盒詛咒宕機的方法。
在小春市等待這輛穿梭在靈異之地的公交車出現在現實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而且從時間方麵判斷,這也是他在短時間內最有可能找到公交車的辦法。
總不可能再次和鬼櫥進行一次交易。
好不容易纔完成了鬼櫥提出的交易條件,短時間內不需要擔憂鬼櫥的危險。
如果再進行交易的話,可以想象,下一次,鬼櫥提出的條件相比清平鎮的送信任務絕對會更加困難,更加凶險。
他有很大的可能會死在鬼櫥的下一次交易條件之下。
除了鬼櫥就是人皮紙,但林夜不太想這個時候和楊間打交道。
有鋼琴詛咒在,隻需要隔段時間,在記憶中對身體逐漸清晰起來的女鬼動用一次靈異力量。
就足以將這隻試圖從記憶中走出來的女鬼打回之前的狀態。
他不需要擔憂時間不夠。
而且這個時期的楊間因為嚴力的死,對馭鬼者可是警惕到了極點,貿然見麵,彆說隻是借用一下人皮紙。
恐怕他剛說出人皮紙,楊間就會鬼眼,鬼影齊出,開始和他拚命。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他總不可能白白承受楊間的襲擊,肯定要反擊。
但靈異的對抗何其凶險,真對抗起來,他可收不住手。
這個時期的楊間可是弱的很,隻需要一隻壓人鬼就可以直接壓死他。
真要一不小心弄死楊間,說不定下一刻秦老就會因為看到的未來而直接出現。
誰知道秦老會不會因為他乾掉楊間而選擇對他出手。
或許是他多想了。
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冇必要選擇走一條冒著風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