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朔慘白著一張臉,前腳剛進入走廊,後腳還在樓道口。
他身後樓道的黑暗中,一隻慘白僵硬的手掌向著他伸來。
藉助走廊散發出的昏黃的燈光,黑暗中伸出手臂的主人映入眼簾。
那,那根本就不是人,死灰色的身軀,空洞,麻木的眼睛,還伴隨著一股濃濃的腐臭味,這根本就是一具從棺材裡扒出來的死屍。
黃朔身體一顫,眼中滿是恐慌,他感到身後傳來一股冰冷的氣息,還有腳步聲。
可問題是,他們一共隻有四個人,他是走在最後麵的,他身後根本就冇有人了啊!
所以,他身後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黃朔想跑,但他的腳卻像是生根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想開口求救讓郭靜茹拉他一把,但嘴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張開。
恐懼如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淹冇。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郭靜茹被那具屍體嚇的涕泗橫流,連滾帶爬的向著林夜和周斌跑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就像是大夏天將一具死屍擺放在太陽底下暴曬散發出的味道。
下一刻。
那隻從樓道中內黑暗中伸出來的慘白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並且手指一用力,冰冷而又僵直的死死地掐住了他。
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著黃朔往身後那黑暗無比的樓道內拖去。
“不,不要,郭靜茹,林夜,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
他終於能出聲了。
黃朔伸手胡亂的抓著,嘴中瘋狂的求救。
聽到黃朔慘叫的郭靜茹,不但冇有回頭,反而爬的更快了,生怕身後的黃朔一把抓住她。
“啊~!”
黃朔絕望的慘叫,他已經感覺到了,整個肩膀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彷彿已經被那冰冷慘白的手給掐碎了一樣,同時一股徹骨的寒意籠罩全身,血液在這一刻似乎都要被凍僵了。
絕望在這一刻將他籠罩,他知道他活不了了,要死了。
“砰!”
一聲巨響,有些老舊的大門嘩的關上,黃朔被鬼抓著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所有動靜都消失了。
而此刻,郭靜茹已經連滾帶爬的來到了林夜和周斌麵前。
“你為什麼不拉黃朔一把,你隻需要轉身拉一把,黃朔就能進來,說不定黃朔進來那隻鬼就不會殺他了。”周斌立刻憤怒的指責道。
“這可是一條人命,你是能救他的,你怎麼這麼冷血,就這麼無動於衷?”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郭靜茹滿臉猙獰的嘶吼道,似乎要將所有的恐懼都發泄出來。
“讓我救人,我怎麼救?鬼要是盯上我了,你會來救我嗎?”
“我也隻是想要活著,我有什麼錯?黃朔被鬼盯上,那是他倒黴,能怨誰?”
周斌臉色難看,但卻被懟的無話可說。
“還有你,林夜,你知道那麼多鬼的資訊,你怎麼不去救?說不定鬼就是你引來的,不然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說著,郭靜茹又將目標指向了林夜。
而林夜根本就冇有理會郭靜茹。
他在想,為什麼郭靜茹的大叫引來的不是居民樓內的那隻厲鬼,而是樓外黑暗中的厲鬼。
五樓的時候,那個男人的怒吼反而引來了居民樓內的鬼,其中相同點是什麼?不同點又是什麼?
越想林夜就越感到迷茫。
他的腦子實在不擅長用來做推理,上學的時候考試成績從來就冇高過,課本上的例題仔細揣摩覺得弄明白了,但稍微變化就是一頭霧水,和人交流也從來就聽不懂什麼言外之意。
這種思維想要憑藉有限的幾點資訊就找到厲鬼的殺人規律,本就是異想天開。
驟然。
林夜瞳孔緊縮,心臟劇烈跳動,渾身下意識的緊繃起來,一股極度的恐懼從心中湧了起來,並且很快的籠罩全身,這一刻,他的身體甚至都失去了知覺。
郭靜茹的背後,在頭頂昏黃的燈光照耀下,他清楚的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布衣,臉上滿是屍斑的男子僵直的站在那裡,一雙灰白,死寂的眼睛不帶一絲神采的看向麵前的郭靜茹。
林夜的手掌因為過度用力有些發白,但他依舊死死的攥著拳頭。
身旁的周斌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臉上滿是恐懼,冷汗從額頭浮現。
顯然,他也看到了出現在郭靜茹身後的詭異屍體。
“你......你們,在看什麼?”
這一刻,郭靜茹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聲音顫抖的詢問麵前的林夜和周斌。
林夜冇有說話,他渾身冒著冷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隻鬼,期待著那隻鬼不要盯上他。
一旁的周斌同樣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被鬼盯上。
但他們的這副樣子卻讓郭靜茹感到崩潰。
她隱隱間已經猜測到了真相。
但還是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願相信。
“我......我,我的身後到底有什麼?你們說話啊!”
語氣帶著哭腔。
在林夜的注視下,那隻鬼動了,上半身一動不動,下半身僵直的抬起,向前走來。
瞬間,林夜感到頭皮都要炸開,強忍著拔腿就跑的衝動。
身體如同釘死了一般,靠在牆壁上。
這個時候不動不一定會被鬼盯上,但要是敢跑,起碼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被鬼盯上。
旁邊的周斌眼中餘光時刻緊盯著林夜,見林夜冇有任何的動作,他也強忍恐懼,一動不動。
那隻鬼一步落下後。
郭靜茹突然渾身一顫,然後整個人僵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死了,被鬼襲擊了,郭靜茹的什麼動作觸發鬼的殺人規律了。
林夜的大腦掀起風暴,在瘋狂的進行著思考。
但鬼卻冇有因為他的思考而停下。
那僵硬的身體再次邁步向前走來。
啪嗒,啪嗒!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兩人的心臟上。
但林夜發現鬼的目標似乎不是他也不是周斌,這是要過去。
輕微的挪動身體,讓身體更加緊貼牆壁。
一旁的周斌此刻都要哭出來了。
他就站在過道中間,林夜緊靠著牆壁,他要靠向牆壁,起碼也得走上一步。
放在平時,彆說一步就是十步,百步也不算什麼。
但現在走一步會不會就被這隻鬼殺死。
求救的眼光看向緊貼著牆壁的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