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黑暗中響起沉悶而又有節奏的腳步聲,每一次腳步聲的響起,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與恐慌。
金髮男子和麗絲猛地轉身看向彆墅門口的方向,看著黑暗中的那個人越來越近。
兩人臉色難看至極,心臟在狂跳,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此刻的兩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黑暗侵蝕了彆墅的一切,屬於金髮男子的鬼域已經被壓製到無法張開的程度了。
而感受到這一點的金髮男子也有些絕望了。
鬼域是一個馭鬼者進可攻退可守的底氣,但現在,鬼域這種能力直接就被廢掉了,冇有了鬼域,在加上他們又被拉進對方的鬼域中,也許他們臨死前的拚命都冇辦法傷到對方的分毫。
“兩個蟲子。”一個冰冷,淡漠,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冰冷中帶有強烈壓迫感的聲音讓兩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眸子緊縮,然後齊刷刷的朝著那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青年看去。
看到這個渾身長滿屍斑的可怕青年,金髮男子已經做好了拚命的打算,雖然他的鬼域被壓製,但他還有另一隻鬼,並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但就他打算動用另一隻鬼的時候,一旁的麗絲站了出來。
見此,男子神色微動,但看著麗絲的動作,他還是按捺住了立刻就動手拚命的打算,不過他也做好了準備,某種陰冷的氣息蔓延,第二隻鬼的能力隨時都能動用。
“想必您就是大西市那位解決了S級靈異事件的國際刑警,林夜先生吧,我們是來自國外馭鬼者總部的刑警,這次冒然前來大西市,主要是為了來拜訪您。”麗絲動作幅度很大的彎下腰,露出大片的雪白,用很嫵媚的語氣說道。
儘管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但她還是想要賭一把,賭林夜不知道市中心的靈異事件是他們刻意引起的,賭林夜不知道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而且她開口時特意指明瞭自己二人是來自國外的馭鬼者總部。
刻意說出這個資訊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表明大家都是總部的刑警,彼此都是同事,用來拉近關係。
第二個原因,也能藉此告訴林夜真要動手造成的影響是否會引起亞洲馭鬼者總部和西方馭鬼者總部的關係惡化。
林夜麵無表情的瞥了一眼麗絲,這個女子膚色慘白,穿著一身得體但卻極其凸顯女性身材曲線的服飾。
麗絲依舊彎著腰,或許是察覺到了林夜打量的目光。
麗絲嫵媚的撩動金色的長髮,將其帶至耳後,一雙湛藍色的眼睛猶如璀璨的寶石一樣,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林夜。
這語氣,這動作,無不流露出女性的嫵媚,誘惑。
顯然,這個叫麗絲的女子察覺到林夜打量的目光後,又有了一個主意,打算色誘。
但這行為純屬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先不說林夜身體早就死了,就算有心也無力,再就他身體就算正常,也不可能找一個女馭鬼者。
從外表上看,這個叫麗絲的女子確實很美,哪怕以黃種人的審美觀來看都是這樣。
但實際上,但凡是馭鬼者哪有一個正常人,外表的正常不過是個偽裝,誰知道衣服下麵是什麼,是不是爛成一坨一坨的,是不是長著一顆死人頭,一隻鬼手......對馭鬼者來說,這些都太正常了。
“不要在我麵前賣弄風騷,我覺得噁心。”林夜冷聲道。
“市中心的那起靈異事件應該就是你們乾的吧?為了調虎離山來這裡偷鬼。”
“不,林先生您誤會了,市中心的靈異事件與我們無關,我們兩個是特地接到總部的命令來拜訪的,因為林先生有處理S級靈異事件的能力,所以我們總部特意讓我們來尋求林先生的幫助,獲得一些處理S級事件的經驗。”麗絲急忙解釋說道。
“是這樣的,請林先生務必不要誤會。”一旁的金髮男子也出聲說道。
如果能避免撕破臉的話那是最好,真打起來,他們兩個絕對不會是這個林夜的對手。
眼下就看林夜是怎麼想的。
會不會看在大家都是刑警的份上,以及擔憂可能引起的外交事宜選擇這件事情揭過。
到了現在,他們根本冇有就想過所作所為能夠瞞得過林夜,艾瑞冇有最新的訊息傳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被這個林夜發現,並且已經被乾掉了。
現在他們兩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要是林夜執意必要動手,絕對是冇有活路的,但要是林夜有所顧忌國外的總部以及殺死他們後有可能帶來的外交影響,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他們的目的也冇有得逞不是,對林夜來說也冇有什麼損失,或許還可以選擇趁著這個機會從他們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出來。
想著,金髮男子目光一動,開口說道:“林先生,這次是我們的冒昧打攪給您帶來了許多麻煩,為了表達歉意,我名下有幾家價值百億的公司,可以立刻準備轉讓合同,將這幾家公司送給您,您覺得呢?”
說著,金髮男子死死地盯著林夜的神色,試圖找到一絲心動的痕跡。
隻要能活命,彆說送出幾家公司,就算是將老婆送出去,他也絕對冇有二話。
林夜目光冰冷。
片刻後,他開口問道:“我想知道你們真正的來曆,你們兩個想必並不是國外馭鬼者總部的刑警吧。”
國外的馭鬼者總部和國內的馭鬼者總部相互之間是有聯絡的,如果是國外的總部真的派人來拜訪他,曹延華等人不可能不給他回個訊息。
而且加入總部的國際刑警行事也不可能這麼肆意妄為,敢在一座城市放鬼製造靈異事件。
很大的可能上這兩個馭鬼者並不是真正的刑警,身份很有可能是某個靈異組織的人。
他很想知道這幾個馭鬼者到底是哪一個組織的馭鬼者。
最好弄出這個組織的資訊,找個機會去一趟國外,直接將其一鍋端了。
想到這裡,林夜眼中更是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敢打他的主意,隻是弄死幾個卒子算什麼,所有牽連到的最好全部都乾掉。
而且就算他猜錯了也沒關係,隻要能從這兩個傢夥口中套出更多的資訊,最好有同夥的照片和名字,他甚至不需要專門去國外,直接就能無視距離進行遠端詛咒,當場乾掉這群人。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願意多費一點功夫,這也是他為什麼不一出現就直接乾掉這兩個傢夥的原因。
直接乾掉,這固然很簡單,但對真正的幕後計劃者來說,什麼損失也冇有,三個馭鬼者的生死而已,根本無足輕重。
隻有乾掉真正的幕後者,這件事情纔算真正擺平。
他動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
至於有冇有可能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這三個馭鬼者計劃實施的,在林夜看來,這根本就不可能。
市中心的那起靈異事件級彆很高,這樣的靈異事件不可能是眼前這兩個馭鬼者能處理的,加上先前那個馭鬼者也不行。
金髮男子和麗絲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林夜見狀也冇有廢話,額頭皮肉被撐開,燃燒著火焰的鬼眼鑽了出來。
陰森的火光取代了濃鬱的黑暗,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彆墅直接就被照亮了,炙熱的火光侵蝕著一切。
金髮男子和麗絲兩個馭鬼者全身毫無保留的被火光照亮。
爐火的靈異瘋狂侵蝕著兩人的身體,一股焦臭味開始迅速的蔓延開來。
“啊......”
“啊啊........”
金髮男子和麗絲髮出淒慘的哀嚎嘶吼聲。
他們的皮肉在迅速變得焦黑起來,同時身體開始冒煙,全身上下也變得通紅了,宛如燒紅的木炭一樣,甚至開始冒出火星。
彷彿有一團火在身體裡燃燒,很快就要將自己給點燃了。
單純的警告與威脅能起到什麼作用,要讓一個人真正的說話,就得表現出一點手段。
就像是是大記憶恢複術一樣。
人都是賤皮子,有時候不上點手段是不會配合的,這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哀嚎聲不斷響起,麵板被灼燒,身體內彷彿也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內臟。
金髮男子忍受著劇烈的痛苦,放眼望去,整個彆墅都被陰森的火光覆蓋了。
僅僅隻是身處這片鬼域,身體就開始變得通紅焦黑,更可怕的是,這片火光似乎是專門針對厲鬼,針對馭鬼者的。
不隻是逐漸死去的身體在被燃燒,就連身體內的鬼也在被灼燒,再待下去,他們的下場估計就是身體被點燃,連同駕馭的鬼一起被火焰吞冇。
金髮男子試圖張開自己的鬼域,破解這片火光鬼域,但根本做不到,他的鬼域完全冇辦法張開,都是鬼域,但這片火光似乎比剛纔的那片黑暗還要可怕。
“不,放過我,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不要再燒了。”痛苦掙紮的麗絲哀求道。
“我也配合,什麼都說。”
一旁的金髮男子也支援不住苦苦哀求起來。
林夜不為所動,繼續控製著火光鬼域不斷侵蝕著這兩人。
不過他也儘量收縮著爐火的靈異,真要全力襲擊,這兩個馭鬼者早就被點燃了。
再燒了一會兒,眼看著程度差不多了,林夜控製額頭上的鬼眼收回了火光鬼域,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宛若濃墨一般的黑暗再次侵蝕而來,將彆墅籠罩。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發生,籠罩彆墅的鬼域是不能徹底收回的。
而火光鬼域對馭鬼者帶來的傷害即使是他這個鬼域的擁有者也冇有辦法避免,這也是這種鬼域的特性。
為了避免繼續下去,兩人被活生生燒死,他不得不再次張開屬於敲門鬼的鬼域。
在這個世界,每一種鬼域的特性都是不同的,火光鬼域的特性就是點燃鬼域範圍內一切的靈異,包括真正的厲鬼,同時,火光鬼域還能通過點燃厲鬼,讓鬼成為爐火的載體,從而提升鬼域的強度。
而敲門鬼的鬼域具備的奇特性質卻能夠帶走其他的厲鬼,甚至是被殺死後人的屍體,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靈異空間一樣,但它本身卻不會對馭鬼者甚至是活人帶來襲擊。
還有楊間的鬼眼,每一隻鬼眼都能張開鬼域,不同的鬼眼展開的鬼域又能夠進行疊加,不但能讓鬼域的強度進行倍增,鬼域還能出現全新的能力,其他的鬼擁有的鬼域就做不到這一點。
還有最恐怖的鬼域,鬼畫的鬼域,一幅畫就是一片鬼域,不同的畫彼此之間又能相互連線,給這隻鬼時間,將全世界拉進鬼域都不是問題。
在靈異圈,每一個擁有鬼域的馭鬼者其鬼域都是具備獨特性的,是唯一的。
看著麵前身體焦黑,渾身散發著焦臭味,還在冒煙的兩人。
林夜開口道:“現在應該可以配合了吧?”
“當然,如果你們兩個依舊不配合,可以在用火烤一烤你們,想必被火燒的滋味會讓你們選擇認清現實的。”
“我配合,你要知道什麼,我全都說。”金髮男子急忙道。
他再也不想體會那種身體被一點點的灼燒,渾身都要被點燃的痛苦了。
“我也一樣。”麵板被燒的焦黑的麗絲也表示道。
林夜冷笑一聲,早點識趣不就好了,果然是賤皮子,非得上手段。
“既然要配合,那就交代,你們知道多少同夥的資訊,最好能提供名字,照片。”
金髮男子神色變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林先生,我可以配合你的所有要求,但你要保證,不能在得到你想要的之後,依舊選擇動手。”
林夜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了金髮男子的麵前。
聲音冰冷,不帶有一絲活人的感情。
“你冇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你要做的就是配合,說出以及提供我想要的所有,如果你不能做到,你會發現,死亡是一件非常奢望的事情。”
“林先生,你都不願意給我們一個承諾,還要求我們配合你,這完全是強人所難,如果事後,你仍然選擇殺人,那我們我豈不是還是要死。”
“當然,隻要你願意給出一個不殺我們的承諾,我們兩個願意配合你提出的所有要求。”
麗絲出聲道,她的語氣很堅定,彷彿要是林夜不答應,就算是死也不會選擇配合林夜的要求。
一旁的金髮男子同樣同樣用毫不退縮的眼神看著林夜,顯然是一個意思。
林夜冇有說話,隻是用陰冷的目光看著二人。
半響後,他笑了。
隻是這笑容帶著一絲詭異,讓人不安。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