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麵一隻完整的厲鬼,這其中的風險與變化完全是不可控的。
大致想了想,林夜就先放棄了這個想法,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接下來他要做的是關押敲門鬼,並且駕馭這隻厲鬼。
其他的等他完成駕馭敲門鬼的計劃後再想辦法,反正有宕機的靈異音樂在,也不需要擔憂記憶中的這隻女鬼會帶來危害。
空靈的音樂聲在腦海中迴盪,擴散,讓這隻穿著白色沃裙的女鬼身影越發的虛幻,彷彿下一刻就要在記憶中徹底消失了。
但林夜知道,無論這隻女鬼的身影有多麼虛幻,鬼也不會真正的從他的記憶中消失,隻要有一段時間冇有用音樂聲進行阻擋,鬼的身影就會再次開始清晰,試圖從記憶中走出來。
除非他能遺忘掉這段記憶,但冇有相應靈異力量的幫助下,這是不可能的。
聽著好像鋼琴曲,又好像某種鈴聲的詭異音樂,林夜的意識緩慢的沉睡了過去。
白天很快過去,這座城市又來到了夜晚。
而夜晚的到來,也讓恐懼再次湧上倖存者的內心,望著再次被黑暗籠罩的天空,他們不由得害怕的躲在了家裡。
哪怕手機,平板,電視,全部都傳送著一個個災難已經結束的訊息,甚至是外麵的街道上都有汽車來回巡視,但這還是不能給他們帶來哪怕一絲的安全感。
家中所有的燈都被開啟了,但從黑暗鬼域事件中活下來的人還是身體顫抖,臉色蒼白,猶如驚弓之鳥般,任何細微的動靜都會引起他們的恐懼。
不過隨著一個身穿國際刑警製服的陌生青年在城市的各個區域遊蕩,屬於遺忘的靈異詭異的蔓延過後。
無數個不敢出門,躲在家中瑟瑟發抖的大西市居民,亦或者是由於種種原因造成心理陰影的人們,在幾秒鐘的恍惚之後,看著自己的行為有些疑惑。
他們在乾嘛?為什麼將自己緊緊的包裹在被子裡?
就像是間歇性失憶,當一部分記憶突然的遺忘後,大腦的思維會自動幫你補全這一部分殘缺的記憶,形成閉環。
詭異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阻擋的,李樂平的行動很順利冇有受到任何的阻礙,當他離開大西市後。
這座城市的人們內心深處的恐懼也被離開的他帶走了,黑暗中有鬼走出對活人進行獵殺的死亡遊戲,在他們腦海中消失了。
這座城市似乎一下子恢複了曾經的模樣。
安靜的夜晚,位於郊外的彆墅燈火通明。
臥室內,臉色蒼白的林夜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房間內有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瀰漫,擴散。
“嗤嗤......”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開始閃爍了一下,接著房間裡的燈光猛地暗淡了一節。
隨著時間的推移,燈光越來越暗,最後燈光直接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似乎有一個人形陰影從床上坐起,然後下床。
“踏,踏,踏。”
人影開始在臥室的地板來回走動,幾分鐘後,人影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這一次再冇有任何的變化出現。
很快,天亮了。
當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縫照進臥室時。
還躺在大床上的林夜終於睜開眼睛,動作緩慢的坐了起來。
從床上下來,剛走出兩步,林夜就猛地停下了腳步,然後他緩緩的蹲下了身子。
隻見。
原本光滑整潔的地板上有些突兀的出現了幾個腳印。
腳印是黑色的,上麵還泛著一層漆黑的水漬,散發著一股惡臭。
林夜目光微動,隨即看著地板上的腳印伸出手指緩緩放在了上麵。
陰冷,潮濕。
“這種靈異氣息,是屍鬼的靈異。”
“所以是在我睡著的時候,屍鬼掌控了身體,在臥室內遊蕩時留下的腳印。”
明白這一點後,林夜起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這並不奇怪,屍鬼雖然被他駕馭,但這隻鬼卻並冇有宕機,宕機的鬼眼再加上壓人鬼兩隻厲鬼相互配合也才壓製住屍鬼的復甦,這隻鬼的恐怖可想而知。
而夜晚的時候。
林夜的意識陷入沉睡,失去了主觀意識對平衡的把控,導致這隻鬼出現復甦的跡象不足為奇。
畢竟單憑壓人鬼根本不可能壓製住屍鬼,而鬼眼又因為林夜的意識陷入沉睡,導致這隻鬼同樣陷入沉寂的狀態,就像是睡著了,是不會主動對屍鬼進行壓製的。
如此一來,屍鬼隻需要對抗壓人鬼的靈異,這種情況下,林夜構建的平衡直接就失去了控製。
洗了個澡,重新換了身衣服後,林夜在車庫隨便挑了輛王俊峰留下來的車,將那個黃金箱子放在後備箱,就開著車離開了莊園。
他現在感覺狀態很不錯,一晚的睡眠,讓他疲憊的精神都恢複了,正好宜早不宜遲,可以開始嘗試關押敲門鬼的行動了。
這一次的行動他並冇有刻意帶上棺材釘,棺材釘還在釘著這起S級靈異事件的源頭鬼,那個鬼影。
敲門鬼這隻厲鬼的恐怖級彆很高,畢竟是民國七老之一的羅文鬆肢解出來的部分靈異。
但現在的他駕馭的靈異力量絲毫不比敲門鬼差,甚至比這隻鬼更恐怖。
真碰起來,贏的絕對會是他。
不遜色於敲門鬼的鬼域,必死的詛咒,完整度與恐怖級彆都很高的壓人鬼,還有更恐怖的音樂詛咒。
這種級彆的靈異配合下要是都壓製不住敲門鬼,他絕對會懷疑這隻鬼開掛了。
離開莊園,開車行駛在城市的道路上。
總部的善後工作進行的很好,隻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大西市的主乾道上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具屍體的存在了,道路兩側一些乾枯凝固的血跡也都被清除了。
人行道上已經有早起上班的行人了,馬路上也有一輛輛汽車。
這座城市彷彿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生活狀態。
要不是有許多店鋪破碎的玻璃門,還有內部像是被打砸過一樣的環境,根本想象不出一天前這座城市還充滿了絕望氣息。
林夜開著車朝城市外麵駛去。
途中他看到了,一輛輛後車廂被封死的卡車不斷從市中心駛來,朝著城市外麵開去。
隱約間,可以嗅到從車裡散發出來的腐臭味。
對此。
林夜隻是簡單的掃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車裡裝的,應該都是這些靈異事件當中的遇難者。
這些死在靈異事件當中的人,對他來說真的就隻是一筆數字。
如果是熟悉的人或許能讓他的情緒也出現一絲波動,但這些陌生人無論死的太多,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馭鬼者的情感本就會在厲鬼的侵蝕下,不斷減少,心態逐漸變得麻木,冷漠。
這還隻是尋常的馭鬼者,林夜的情況比這些尋常的馭鬼者更加嚴重。
他的身體早已經徹底死去,現在的他早就可以看作是一具能活動的屍體。
一般來說,活人的身體死亡後意識也會在同一時間消散,但林夜不一樣,他的身體死亡了,但他腦海中還存在著靈異音樂,隻要音樂聲冇有停止,他的意識就不會消散。
相應的,這股存在於意識中的靈異,對他的情感侵蝕也是極其劇烈的。
現在的他情感波動早就壓抑到了最低。
開車來到郊外的一片荒地後,林夜將汽車熄火,從車上走了下來。
環顧四周,這片區域方圓十幾裡都冇有任何的人煙,很適合用來進行靈異的對抗,不需要擔心接下來和敲門鬼的對抗中會捲進幾個倒黴蛋。
開啟後備箱,輕鬆的將厚重的黃金箱子搬下來,放在空地上。
林夜從懷中摸出了手機,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啟手機裡儲存的那個音訊檔案,主動將敲門鬼吸引過來。
“我記得當初總部在試圖監控我手機的時候,就開啟了這個音訊檔案,導致敲門鬼循著敲門聲找上了總部,殺死了不少人。”林夜有些幸災樂禍的自語道。
當時他還趁著這機會,來了一波趁火打劫。
現在想起來,他還是不免想為總部豎起大拇指,乾的實在太好了,簡直大快人心。
讓你偷偷摸摸的進行監控,這不遭報應了。
找到手機裡儲存的音訊檔案後,林夜毫不猶豫的點開了這個檔案。
“咚,咚咚,咚,咚......”
沉悶,壓抑的敲門聲響起。
一下一下,聲音彷彿扣在人的心臟上,讓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林夜將手機放在汽車蓋上,然後背靠汽車,望著遠方的天空,靜靜的等待著敲門鬼的到來。
“敲門鬼的詛咒是通過聲音傳播的,隻要聽過敲門聲的人,就會觸發這隻鬼的殺人規律,很快就會被那個老人找來,而我持續不斷的讓敲門聲響起,就算同一時間內還有其他人觸發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想必這隻鬼也一定會將我列為第一個要殺死的目標。”林夜心中暗道。
“咚,咚咚~!”
沉悶詭異的敲門聲通過手機上的音訊檔案傳遍了這片區域,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環境似乎變得詭異了起來。
有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瀰漫。
十分鐘後,背靠著汽車的林夜挺直了身體。
“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周圍的環境變黑了,原本還是大白天,光線明亮,但現在好像一下子進入了晚上,周圍的光線在迅速消失,有一層黑暗正在出現,並且籠罩著附近,這黑暗很濃鬱,厚重,如同濃厚的墨汁一樣。
很快,林夜周圍就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冇了。
這是鬼域,是屬於敲門鬼的黑暗鬼域。
林夜神色微動。
下一刻。
他蒼白的額頭上,一道猙獰的裂口中,一隻可怕的眼睛鑽了出來,隱隱間有恐怖的炙熱瀰漫開來,似要侵蝕眼前的一切。
不過他隻是睜開了鬼眼,並冇有張開火光鬼域。
敲門鬼的鬼域很特殊,要是在這片鬼域張開另一種鬼域的話,就會因為排斥而直接脫離敲門鬼的鬼域。
而林夜現在要做的是嘗試關押敲門鬼,並不是脫離敲門鬼的鬼域。
但鬼眼也並不是冇有任何作用,這片黑暗的鬼域中,鬼眼能夠讓他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景象。
額頭上的鬼眼窺視周圍的一切。
他冇有選擇主動深入鬼域,因為他已經觸發了敲門鬼的殺人規律,隻需要在這裡等待敲門鬼主動到來就行。
很快,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遠方的黑暗中一個人影輪廓若隱若現,這個人影正緩緩地向著他這裡靠近。
鬼眼窺視,林夜看到,這是一個一臉死黑的人,身體早已經僵硬了,最驚悚的是這個人的臉已經腐爛掉了,隻有一雙眼睛彷彿無視了黑暗的阻隔在注視著他。
這是鬼奴,敲門鬼的鬼奴,這隻鬼奴猶如一個詭異的木偶一般,步伐機械的朝著他這邊走來。
而這隻是一個開始,很快,越來越多的鬼奴在四麵八方出現,朝著林夜這邊包圍了過來。
林夜並冇有第一時間動手清除圍上來的鬼奴,他的目標是敲門鬼,不是這些鬼奴,這種鬼奴的數量哪怕再多也對他帶來不了一絲的危險。
就在這時,林夜的背後,一具剛死不久的女屍貼近了他。
瞥了一眼身後靠近的鬼奴。
頓時,這具女屍的身體迅速變得焦黑通紅,猶如燒紅的木炭一樣,濃烈的屍臭味瀰漫開來。
紅色的大火直接就將這具女屍給吞冇了。
往前走出幾步,稍微和被點燃的鬼奴拉開了一點距離。
雖然這點規模的爐火對他冇有任何影響,但刺痛還是有的。
他又不是受虐狂,冇必要站在原地忍受爐火帶來的刺痛。
期間,再次隨手乾掉了十幾隻走來的鬼奴後。
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煩,想著是不是要主動出擊的時候,
忽然。
林夜目光微動,隨即看向了右側的黑暗。
距離他十米的位置,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身穿複古長衫的老人,這個老人已經死去了多時,皮肉乾瘦,上麵佈滿屍斑,一雙眼睛空洞麻木,不帶一絲的感情。
並且那空洞麻木的眼睛正在盯著林夜看。
見此,林夜心中一喜。
“終於來了,差點等的不耐煩。”
低沉的話語聲,林夜已經大步的朝著敲門鬼走了過去,冇有任何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