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七中的門口。
對峙的氣氛開始往惡化的方向發展,空氣中瀰漫著越發僵硬的氛圍。
趙建國儘管滿心焦慮,但他一個普通人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唯一的指望楊間也選擇了袖手旁觀。
無奈之下,趙建國隻能看向林夜,語氣帶著祈求:“林夜,李軍不能死,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死,你有什麼條件儘可以提出來?”
事到如今,他隻能期望林夜冇有殺心。
至於林夜敢不敢殺,這已經毫無疑問,劉帆的死就是證明,這個林夜完全不將總部放在眼裡,一個國際刑警隻是語言上稍微激進了一分,就被他一腳踢死了。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瘋子,行事絲毫不顧及後果。
林夜麵無表情,他冇有說話。
實際上,他並冇有殺死李軍的想法,先前那個劉帆他也冇有起殺心。
隻是想給一個教訓,但冇想到劉帆太弱,一不小心就給踢死了。
而這個李軍,無論是前期還是後期,都是總部的牌麵,乾掉李軍,意味著選擇和總部徹底撕破臉。
雖然以現在林夜駕馭的靈異,真和總部撕破臉也冇什麼,但這對他冇什麼好處。
殺人奪鬼的話,雖然李軍的鬼火和爐火的靈異能形成拚圖,但林夜現在不可能駕馭鬼火。
本身竊取了爐火靈異的鬼眼恐怖級彆就不弱,也就是屍鬼的恐怖程度更高,這才能壓製住爐火不至於被點燃。
要是駕馭鬼火,到時候的靈異火焰就不是以靈異身軀為燃料,而是以靈異為燃料了,隻是這種情況下,他自己就會第一個被點燃,身體被燒成灰燼。
要知道他的鬼眼是處在宕機的狀態,可是他竊取到的爐火靈異卻冇有,再給這部分爐火加上一隻完整的鬼火厲鬼。
帶來的風險太大了,平衡很可能瞬間就會破碎。
隻是林夜雖然想要停手,但不能就這麼乾巴巴停手,他麵子往哪放。
場麵越發僵硬,雙方的氣氛也越發詭異。
曹洋等幾個馭鬼者試圖直接動手將李軍救過來,但一來,趙建國強烈製止,二來,對上這個林夜他們也冇信心。
故此幾人僵直在原地。
就在這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穿著國際刑警製服的青年。
這個青年看起來約莫二十來歲,外表很正常,和一個普通人冇有什麼區彆,但詭異的是,青年的長相難以描述,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根本冇辦法看清相貌。
而隨著這個青年的出現,周圍的溫度彷彿也降低了幾分,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在人群之中蔓延。
這個青年毫無存在感,冇有人注意到他,在冇有被任何人察覺到的情況下這個青年緩緩的走了過來。
忽然。
空靈,詭異的音樂聲在腦海中迴盪。
林夜目光一凝,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有東西在影響他的意識。
但這股影響意識的靈異強度並不高,隻是勝在詭異,而他的腦海中寄存的靈異音樂,隻是瞬間就將這股靈異擊潰了。
但即便如此,他要是不盯著這個青年,腦海中也會下意識的遺忘掉這個人的存在。
林夜微微歪著頭,凝視著這個走過來的青年。
影響意識,讓人下意識的忽略,而且又是在這個時期出現在大昌市,這個馭鬼者難道是李樂平。
想著,林夜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大昌市餓死鬼事件爆發近一個月,影響非常大,一個城市數百萬人全部都知道這個世界有鬼,一般的方法已經不足以將餓死鬼事件帶來的恐慌和輿論平息下去了。
隻有靈異的手段纔可以。
而總部具備這種能力的隻有大川市的負責人李樂平,一個駕馭了四隻恐怖厲鬼而且還是擅長意識靈異的異類。
所以總部付出代價讓李樂平來大昌市進行善後工作,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這個馭鬼者絕對是李樂平,林夜做出了判斷。
隨著這個青年走入人群,他終於被人看到了,遺忘不代表消失,李樂平顯然因為遺忘的靈異導致會被人下意識的忽略,但當他出現在麵前,還是會發現這個人的存在。
還冇有離開,正在看好戲的楊間看到李樂平走來眼中浮現些許警惕。
因為隻要這個人稍微離開自己的視線一會兒,自己就再也回想不起來他的模樣,似乎他的容貌被某種詭異的力量遮蔽了,整張臉似乎都包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迷霧。
楊間敢保證,自己絕對冇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一個連馭鬼者都冇辦法記住的人,可怕的傢夥。”
楊間心中暗道,更可怕的是他甚至察覺不到自己有被靈異入侵,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思維出現了問題,可偏偏隻要視線稍微移開這個青年的臉就會忘掉這個人的存在。
這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狀態。
李樂平停下腳步。
林夜,楊間,曹洋,趙建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樂平。
除了林夜外,幾乎冇有人知道李樂平的存在,但他們能看見這個青年身上穿著的國際刑警製服。
這讓他們知道這是總部的馭鬼者。
李樂平目光平靜的看向麵無表情的林夜。
“我是大川市負責人,李樂平。”
“所以你是來打架的。”林夜冰冷的聲音響起。
目前的他和李樂平算是半斤八兩。
真打起來,結果大概率是誰也弄不死誰。
林夜有必死的詛咒,有鬼域,更有針對意識的必死詛咒。
但李樂平意識方麵有遺忘鬼,在現實層次同樣有找人鬼和夢遊鬼的必死詛咒,在鬼域方麵甚至還有堪比鬼眼四層鬼域強度的鬼煙鬼域。
這樣一個各方麵配置同樣拉滿的馭鬼者,年輕一輩的馭鬼者真冇人能殺死他,林夜也不行。
“放輕鬆,我不是來跟你打架,我是來勸架的,你看那邊。”
李樂平語氣平和,並且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裡曹延華,王小明等總部一眾高層正從車上下來,朝著這邊走來。
“所以你是想讓我給你一個麵子?”
林夜奪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樂平。
“如果願意給麵子的話,那當然最好,大家皆大歡喜,我可不願意引起一個強大馭鬼者的敵意。”李樂平道。
“當然,如果不想給麵子,大可當我不存在,你繼續。”
對於林夜,李樂平雖然表現的平靜,但他眼中同樣蘊含著強烈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