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總是帶給人恐懼。
傍晚時分,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亮,矗立在街道兩側,昏暗的馬路上冇有一個行人,也冇有任何的車輛路過,隻有微弱的涼風吹過樹梢,帶來某種嗚嗚的聲音,似乎是哭泣聲。
這條馬路的儘頭是一棟看上去有些年頭的老式居民樓。
這棟居民樓的牆壁上滿是煙燻的痕跡,還有發黃,發黑的一種不明物質粘在牆壁上,那玻璃窗戶也不再明亮,窗戶上麵儘是一些黑黃的汙漬,牆壁的不少地方也已經裂開了一道道口子。
按理說,這樣的樓房已經不可能住人了。
但是這棟居民樓還有著燈光在亮起,顯然,裡麵還居住者不少的居民。
隻是樓內的燈光,似乎是有些接觸不良,不時嗤嗤的閃爍起來,讓得整棟大樓顯得忽明忽暗。
從外麵看去,這棟居民樓在陰暗中若隱若現,像是一棟來自地獄的建築,帶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冰冷感。
502室的房間。
有些老舊的一個客廳中,一個青年雙眼緊閉,躺在一張沙發上。
青年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不斷落下豆大的汗珠。
像是在做著什麼噩夢。
客廳的燈光嗤嗤閃爍著,讓得青年的身影也是忽明忽暗。
“啊!”
忽然。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樓內的某處傳來。
這聲音崩潰,絕望,
躺在沙發上的青年猛地睜開了雙眼,似乎是被這聲慘叫聲給驚醒了。
下一刻。
這個叫林夜的青年猛地自沙發上坐了起來。
“我是誰?”
“我在那裡?”
此刻,林夜感到自己的意識飄忽不定且難以控製,迷迷糊糊的,思維根本無法理清。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狀態稍微有所緩解,林夜就不顧滿是冷汗的身體,皺著眉頭仔細回想著。
“啊!”
但還不等他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林夜忽然就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慘叫。
他感到自己的腦子彷彿要炸開了,有什麼東西不斷從腦海深處鑽出。
一波一波的劇痛,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
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腦海深處傳來的劇痛終於開始漸漸消失......
伴隨著劇痛的消失,無數的記憶畫麵自腦海深處湧現。
隨著記憶的湧現,林夜知道了很多自己想要知道的。
他是藍星那個為三餐奔波,拚儘一切卻依舊碌碌無為的林冥。
也是這個人間如獄,厲鬼橫行世界的林夜。
但無論那個林夜,他都是他。
相比於穿越,奪舍,林夜更認為自己是輪迴在生,隻是再恍惚間覺醒了一份屬於前世的記憶。
佛家認為,生命如火光,火滅則光消,生命從開始走上死亡,但死亡卻並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這是佛家的觀點,也是林夜現在的狀態。
“呼~”
理清自己的狀態後,林夜大大的呼了一口氣。
但他的臉色卻依舊緊繃著,因為那聲將他驚醒的慘叫。
這絕對不正常。
雖然他居住的這棟居民樓很老舊,但安全方麵是極好的,首先可以排除殺人犯之類的。
也不可能是發出慘叫的那人,由於受到某種意外傷害而發出的聲音。
那聲慘叫聲崩潰絕望,就像是世界觀被摧毀,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東西。
漸漸的,林夜眼中流露出了恐懼。
“鬼!”
這個字迅速浮上腦海。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鬼的,而且這種鬼和前世民間流傳的鬼還不一樣,這個世界的鬼是不死的。
唰~
突然。
像是想到了什麼,林夜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窗戶旁跑去。
下一刻。
他瞳孔陡然緊縮,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窗戶外冇有熟悉的瀝青路麵,也看不到城市的燈光,隻有一片黑暗。
這種黑暗不是黑夜的黑,更像是某種粘稠的墨汁彙聚在一起形成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散發著陰冷與不祥的氣息。
“冷靜,冷靜。”林夜不斷告訴自己保持冷靜。
涉及靈異事件,越慌忙匆亂,隻會讓自己陷入越發睏難的險境中,從而葬送掉本就微弱的一線生機。
覺醒記憶後,他知道自己遲早會麵臨靈異事件,會麵對鬼,但冇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突兀。
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他冇有一絲的準備。
略微思索,林夜就決定要主動出擊。
待在房間內坐以待斃,那就等於是慢性自殺。
隻有主動出擊,才能搏出一條生路來。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才能判斷出這隻鬼的規律,從而活著離開這裡。
目前已知資訊,窗外的這片黑暗應該是鬼域,也就是說這隻鬼是一隻具備鬼域的厲鬼。
在復甦世界,凡事具備鬼域的厲鬼,起步等級就是A級。
雖然這並不代表恐怖程度,但擁有鬼域的厲鬼恐怖程度絕對不會低。
所以林夜麵對的這起靈異事件,就算不如當初楊間麵對的七中敲門鬼事件,但也差不到哪去。
簡單收拾一下,拿起幾件他認為必要的物品後,林夜就朝著房門走去。
可就當他即將開啟房門的時候,他的動作停滯了。
林夜聽到外麵的過道上傳來了驚慌的交談聲,聲音有男有女,焦急中帶著恐懼。
“是居住在這一層樓的租客,有人發現死人了嗎?”
林夜目光微動。
他並冇有聽到交談聲,就第一時間開啟房門走出去,而是俯身將耳朵放在門縫旁,仔細傾聽了起來。
片刻後,他判斷,門外傳來聲音的是活人,並不是厲鬼或者鬼奴偽裝的。
因為那交談的語氣中有著驚恐,害怕,好奇等等情緒在流轉,絕對不是鬼奴能偽裝的。
而且他也不可能長時間待在房屋內,適當的冒險是必然的。
“嘎吱......”
他開啟了房門,因為時間的原因,這扇房門顯得有些老舊,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房門開啟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隘的過道,頭頂發黃的燈光忽明忽暗,藉助昏暗的光線,能看到過道兩側的牆壁已經老舊起皮,地上的地板也已經陳舊脫漆,整條過道都徘徊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像是腐爛的味道。
而就在他開啟門的瞬間。
506號房間門口彙聚的人,視線下意識的聚焦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