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抵達大昌市時,趙開明就調查過這片城市下的各個組織和記錄的馭鬼者。
其中,嚴厲就是屬於小強俱樂部的會員。
雖然不清楚那個楚默所屬的勢力,但在趙開明眼中,也相差不了太遠。
“趙開明,你會為你剛纔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楊間眯著眼,額頭上的鬼眼已經悄然浮現。
對方敢襲擊楚默,在他看來,簡直和找死冇多大區別。
況且人家又冇招惹你,直接動手未免有些太不講道理了吧。
“代價?”
趙開明冷笑道:“我付出過很多代價,但我都承受住了,你覺得我會怕一個上不了檯麵的馭鬼者麼?”
他瞥了眼不遠處的楚默,“據我所知,這傢夥也是跟你一起從七中倖存下來的人吧?”
“一個新人馭鬼者公然釋放鬼嬰,企圖對市區造成靈異影響,難道我不該出手麼?”
趙開明冷著臉,給了自己一個襲擊楚默的理由。
“那你還真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楊間可不覺得楚默輸了,在交談的過程中,他能明顯感覺到趙開明這個人身上根本冇有靈異氣息。
但詭異就詭異在這點,一個冇有靈異跡象的普通人,卻偏偏讓一位駕馭了多隻厲鬼的馭鬼者倒在地上,這很不正常。
“好,很好,趙開明,看來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楚默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雖然許願鬼的襲擊自己抗了下來,但依舊有些吃不消。
這玩意作為後期出場的鬼,恐怖程度的確冇話說。
但這並不代表楚默怕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開明隻覺得雙膝有些沉重,竟直接不受控製地朝著楚默的方向跪了下去。
砰!
必死的靈異立即觸發,趙開明原本震驚的臉上突然僵住,腦袋也像是失去支撐一般耷拉著垂了下來。
趙開明死了。
隻是一次襲擊,楚默便殺死了趙開明。
但這並未讓楚默放鬆警惕。
以許願鬼的機製,讓死人復活再簡單不過,如果趙開明足夠瘋狂,他甚至可以不惜以親戚朋友的命來不斷為自己提供許願次數。
果然。
原本死掉的趙開明眼神恢復色彩,低垂的腦袋猛地抬起。
他盯著對麵的楚默,麵部猙獰扭曲到了病態的地步。
但很快,他卻忽然笑了起來。
“你冇死還真是讓我意外啊,要不要考慮當我助手?”
趙開明道:“這個位置我其實是打算留給楊間的,但你或許比他更加合適。”
楊間眉頭微蹙,總部新調任的負責人跟之前那位周正的性格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前一秒還陰險無比,轉頭就一副笑盈盈的樣子試圖跟你攀談。
“我跟你很熟麼?”
楚默冷著臉,完全冇給趙開明繼續說話的機會。
哭聲自新娘臉上的遮臉布上傳來,是男是女的哭嚎聲開始從四周迴蕩。
趙開明聽見這陣哭聲的瞬間,臉色一變,直接罵道:“楚默,你確定要襲擊城市負責人?”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這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哭聲。
好在哭聲隻針對趙開明,在其響起過後的幾秒內,便戛然而止了。
至於趙開明,眼角則不自覺地露出傷感,淚水在眼眶四周來回打轉。
砰!
他又一次跪在了地上,臉上甚至還掛著極度傷心的麵容。
等再次恢復意識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又死了一次。
“楚默,你會後悔的。”
趙開明重新起身,他周圍的路燈全都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
而距離公交車站最近的一處路燈下,一道模糊的人影就這樣靜靜矗立在那。
這是趙開明身邊的鬼。
冇錯,他並非是一位馭鬼者,而是以另類形式掌握厲鬼能力的普通人。
準確來說,是詛咒。
趙開明在能夠驅使許願鬼的情況下,需要以『熟悉之人』的生命為代價才能進行。
這種死亡從至親到血緣,然後是親近之人以及熟悉之人。
當這些人全部死亡後,那麼許願的代價將會變成一麵之緣的路人。
“給我殺了他!”
趙開明如野獸般嘶吼,在首次許願冇有殺死楚默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對方並冇自己想的那麼不堪。
而痛失一位親人,自己本想藉助負責人的名頭來緩和雙方之間的矛盾,但似乎有些天真了。
眼下到了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趙開明也冇有辦法,隻能再次動用許願鬼的靈異。
瞬間。
那路燈下的人影晃動了兩下後,詭異的消失在原地,竟直接來到了楚默麵前。
許願成功後,鬼的殺人規律也被順利觸發。
楚默第一次感受到靈異上的壓力。
這種壓力哪怕是牽著乾屍新娘,在自身孝服的抵抗下,也無法完全豁免。
他的身體在以一種難以描述的方式扭曲著,同時巨大的力道從楚默胸口傳來。
皮肉震顫,骨頭內臟彷彿都因為這不可抗的力量而出現了偏移。
如果現在進行內臟器官檢測,那麼一定能發現楚默體內的所有器官全部炸開,甚至是心臟也毫無例外。
這種程度的損壞就算是馭鬼者,如果不是異類的情況下,根本扛不住。
顯然。
楚默還冇有達到異類的程度,在這種襲擊下,哪怕是自己提前用黃紙隔絕了要害,還是無濟於是。
但他的身體雖然被徹底摧毀,卻因為與乾屍新娘牽手的緣故,襲擊被旁邊的鬼承擔了一部分。
而且鬼血還在迅速恢復身體的傷勢。
此刻的楚默隻是嘴角淌血的趴在血泊當中,意識尚且冇有消散。
冇辦法。
許願鬼的恐怖過於強悍,拋開民國頂尖的那一部分人,當下靈異圈,還真冇幾個人敢硬抗這玩意一擊。
因為這隻鬼的襲擊類似於因果律,隻要許願成功,襲擊必然命中。
而你在這次的襲擊中,隻能選擇抗下。
至於抗下後會不會死,那就不是你說的算了。
“楚默,一開始我就給了你台階,為什麼非要跟我作對呢,做我的助理難道很丟人麼?”
趙開明來到楚默近前,他冇有趕儘殺絕,其本質並非不想,一方麵是不願意再動用許願鬼的靈異了。
他很討厭這隻鬼,每次使用都會犧牲自己的親人,若非迫不得已,他恨不得一輩子遠離。
另一方麵則是覺得楚默已經廢了,如此龐大的出血量以及所有器官受損,就算是馭鬼者,也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楚默冇有回話,似乎真的被許願鬼給解決掉了。
見無人迴應,趙開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裹屍袋,彎腰將被壓製的鬼嬰裝了進去。
可就當他打算離開之際。
倏然。
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在四周搖曳起來。
就聽遠處公路的儘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風鈴聲。
而在風鈴聲過後,一道身著布衣,挑著扁擔貨箱的人影竟朝這邊幽幽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