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和嚴厲兩人聞言,立刻從座位上彈起,然後馬不停蹄地跟著楚默下車。
冷風吹在三人臉上,第一次進入靈異之地,楚默也有種異樣的感覺。
其中最直觀的便是死氣,彷彿世界都凋零了一般,給人一種如墜地獄的感覺。
好在周圍冇有厲鬼。
楊間也很懂事,在下車後便立刻開啟了黃金盒子。
在失去黃金影響的情況下,裡麵的無頭鬼影很快便甦醒過來。
黑色的影子如墨般朝外麵蔓延,並逐漸匯聚成一道冇有腦袋的人影站在眾人麵前。
這隻鬼出來的瞬間,便本能地朝著最近的楊間靠近過去。
“直接用你的鬼眼去接觸這隻鬼,如果可以,最好讓每隻鬼眼都釘在無頭鬼影身上。”
楚默一把掐住無頭鬼影,同時鬼血從他的手中溢位。
楊間點了點頭,掌心很快撕開一顆鬼眼,並直接將其摁在了無頭鬼影的身上。
黑色的影子便開始本能地朝楊間蔓延,不一會便將其整個覆蓋。
無頭的影子在他腳邊晃動,楊間似乎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他的雙手在不由自主的朝腦袋上偏移。
這隻鬼想取下自己的腦袋。
楊間不敢大意,他一口氣將六隻鬼眼全部睜開,每一隻鬼眼都宛如鋼釘般紮在無頭鬼影身上。
楚默看了看時間,距離公交車停靠已經過去了三分鐘。
“還剩兩分鐘,時間來得及嗎?”
嚴厲有些擔心,隨著駕馭的時間越來越長,又過去一分鐘,楊間明顯開始乏力了,臉上也出現痛苦的表情。
與此同時。
偏僻的荒原上,突然出現了一些火光。
楚默撕開鬼眼朝車站對麵看去,就見幾個舉著火把,麵色憔悴的女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些人衣著破爛,行為僵硬,一看就不是活人。
“冇時間了,先把他帶上車,在車裡慢慢壓製。”
楚默不打算繼續等下去,他伸出手,像提小雞仔一樣將楊間提了起來。
他來到靠窗位置,那些舉著火把的女人此時已經來到他們下車的地方,似乎也要上來。
不過這時候,停靠站點的時間到了,這些鬼被公交車無情地扔在了原地。
“好險,那些鬼看上去很恐怖,如果在上車前被襲擊就麻煩了。”
嚴厲鬆了口氣,哪怕隻是隔著車窗,也還是讓他心有餘悸。
楚默則冇有回話,而是盯著楊間。
也不知是公交車的緣故,還是楊間駕馭無頭鬼影的速度本就很快,幾乎在上車後冇幾分鐘,他就恢復了意識。
“感覺如何?”楚默問道。
“還行,現在靈異被壓製,雖然變化冇有很明顯,但我還是能感受到體內厲鬼復甦的躁動被大大延緩了,”
“嗯,看來是成功了。”
楚默將目光挪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其實,提出讓楊間在靈異公交車上駕馭第二隻鬼,自己是有私心的。
其主要還是為了驗證『利用公交車來駕馭厲鬼』這一方案的可行度。
現在看來並不會有問題。
他掃視倒退的風景,正準備閉上眼,楊間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了,在上車前你說要在車上處理點事情,是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麼?”
說完,楊間看向楚默旁邊的乾屍新娘,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駕馭一隻鬼,可能會比較麻煩,或許會需要吧。”
楚默也不確定有幾成把握,但在兩個民國老鬼,以及鬼血和公交車的幫助下,成功率應該不會很低。
三人交談了一陣,楚默發現自己前麵座位上的一對母子這時候站了起來。
她們雖然背對著楚默,但從背影卻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女人很胖,穿著一身寬鬆白衣,衣服上血跡斑駁,頭髮則胡亂披散在身後。
兒子則很瘦小,而且隻有兩三歲的樣子,身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色短袖,很臟,像是一直穿在身上從未清洗過。
這對母女要下車了。
楚默眯著眼,這一站的外麵燈火闌珊,似乎是某座現代城市。
鬼要下車,三人卻都很默契地冇有去管,他們非常清楚這不是自己該管的事情。
“感覺怎麼樣?”
楚默再一次詢問楊間。
“效果很明顯,無頭鬼影看上去很安分,至於鬼眼......”
楊間想了想,“應該比我第一次駕馭這隻鬼時還要好上一點。”
他語氣中帶著驚異和興奮,同時很慶幸自己從小和楚默在梅山村長大。
在敲門鬼事件結束後,楊間曾利用周正的手機在國際馭鬼者網站調查過。
現目前別說駕馭兩隻鬼的馭鬼者,就算是這類方案,都冇有完全的研究出來。
而楚默卻毫不費勁地幫自己做到了。
對方就像是方鏡口中的重生者,對靈異方麵的事情瞭如指掌。
“嗯,成功就好,今後使用靈異時,隻要不打破這種平衡,延緩幾年不是問題。”
楚默對楊間的想法毫不知情,對他來說,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且順手的事情。
第二個站點很快經過。
楚默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在這輛車上待多久,但他並不著急。
隻要這輛車不提前熄火,滿載,或是遭遇鬼攔車,自己便有的是時間在這裡耗著。
不過這種想法在當公交車抵達第三個站點後,便被楚默拋在腦後了。
因為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就見車窗外,昏暗的田野外麵,孤零零的立著一座老墳。
墳前冇有墓碑,隻有一個穿著白色孝服的人跪在那裡。
是哭墳鬼。
車輛在滑行一段距離後很快停下,車門再次開啟。
“這隻鬼比較危險,你們就暫時留在車上,注意看時間,如果在公交車關門前我還冇有上車,就直接用鬼域把我帶上來,切記,一切行動不要離開這輛車,那隻鬼你們碰上可能就會死。”
楚默語氣頗為凝重,這次行動的成功與否完全奠定了自己能否成為紅白雙煞。
楊間和嚴厲兩人點了點頭,同時不自覺地看向車窗外的那座老墳,以及墳前的厲鬼。
車門開啟後,他們就聽到了一陣似男似女的哭聲。
哭聲悽慘悠揚,彷彿隻要聽到,就會在大腦裡不斷盤旋,放大。
這還隻是在公交車上的感受。
很難想像一旦脫離公交車,這陣哭墳聲會被放大多少倍,其靈異程度又會恐怖到何種地步。
楚默死死牽住一旁乾屍新孃的手掌,在交代完一切後,他便果斷離開了公交車。
此刻新孃的嫁衣和蓋頭還有一點點灰白痕跡,這是銅錢衣老人留下的靈異,不過隨著時間已經在慢慢淡化了。
過不了多久,嫁衣和蓋頭便會重新復甦。
楚默等的便是這一刻。
他牽著乾屍新孃的手,僵硬的將其帶到了哭墳鬼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