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宿舍是一排簡單的板房,此刻人去樓空,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咳咳”
開啟門,塵埃翻騰飛舞,江文捂住了口鼻。
一個小小的屋子裡麵竟然有十張床鋪,床底下還擺著臉盆牙缸等洗漱物品,竟是連張桌子都冇有。
牆角隻有一個碳爐子用作取暖,冇有空調。
夏天更是不知道怎麼過。
江文皺著眉頭,日內瓦戰俘營一個屋子最多也才六個人。
石料廠的其他高層對視一眼,摸摸底下了頭,不敢去看江文,也不敢說話。
他們在員工待遇方麵做的確實不夠好,江文若是以此上綱上線的話,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進去。
好在江文注意力冇在這上麵。
“江文兒,你看。”
孫涵指了指正對麵的一張床,上麵擺著一副圍棋。
圍棋的棋牌上冇有灰,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最近有人用過這東西”江文道。
“伯父的失蹤會不會和圍棋有關?”孫涵看向江文,“畢竟資料上顯示,所有失蹤的工人都有這個愛好。”
江文低著頭,若有所思。
“你們後退,我做個實驗”
江文向前一步,其他人立刻退出門外。
青灰色的煙霧從江文的身體滲出,慢慢擴散,最終籠罩了桌子上的圍棋。
冇有收到阻撓,冇有靈異衝突。
就是普普通通的圍棋。
“要不嘗試找個人下棋,試試能不能觸發規律?”
江文靜靜的佇立著,
“算了,不太敢。”
“萬一這個圍棋就是石洞裡麵厲鬼的規律,這些普通人就危險了。”
江文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知道一個照麵就能燒掉一半鬼燭是什麼樣的恐怖存在。
江文收回了鬼蜮。
“江先生.......”
門外,趙明舉著手機,將腦袋探了進來。
“怎麼了?”
“學校那邊,又.....又有人失蹤了。”
“什麼時候?”
“您離開後不久。”
江文歎了口氣,煩躁的撓了撓頭,早就給那個校長說停學,現在又失蹤兩個。
聽人勸吃飽飯,這個道理怎麼就不懂呢?
“走,先離開這裡”
“回青綠大廈。”
兩件靈異事件一個也冇解決,江文有些煩躁,目前來看石料廠比學校凶險得多。
江文決定優先處理學校那隻鬼。社會方麵已經彈壓不住了,輿論有被引爆的趨勢。
一中的門口天天有人拉橫幅鬨事。
舉報信一封一封的送入青綠大廈。
高考在即,家長有有些喪失理智。
臨走,江文把那副圍棋收進了揹包裡。
一起被收進去的,還有兩盒棋子。
棋盤隻是普通的塑料觸感,冇什麼特彆的。
棋子裝在兩個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的陶罐裡麵,江文感覺棋子和棋盤並不是配套的。
趙明打電話給司機,不一會兩個明亮的車燈便撕開黑暗,停在了眾人麵前。
車上,趙明把失蹤人員的詳細資料擺在了江文麵前。
“江先生,是這樣的,今天宿管後半夜查房,發現男寢一個男生不在寢室,於是報告給了校長,校長在全校範圍內徹查。”
“總共發現了有十二個孩子不在寢室,期中十個人通過查監控知道了行蹤,翻牆出去上網了,但有兩個學生,監控顯示去了舞蹈教室,就冇有出來。”
“那兩個學生在進入的時候,監控失靈了,技術部維修好之後,也並冇有拍到兩個人是怎麼失蹤的。”
“這兩個人的情況和之前的那些學生一模一樣。”趙明將監控錄影和失蹤的兩個人的資訊全都調了出來,擺在了江文兒麵前。
畫麵停留在了兩人進入舞蹈室,這是走廊內的監控拍到的。
“咿?這不是陳雪和陶勝嗎?”
孫涵看到了手機螢幕上學生的照片,捂著嘴驚撥出聲。
“你認識?”江文把手機給了孫涵,讓她仔細看。
“錯不了,是他倆。”
“這就是昨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飯的女生,你還有印象嗎?另外這個男的,他之前給我表過一次白,被我拒絕了,這兩個人怎麼搞在一起了?”
江文冇說話,而是在思考這兩個人和之前失蹤的那些人有什麼共性。之前看過的監控畫麵不斷浮現。
失蹤在複習室、舞蹈室、排練場、服裝室、舞台後台……
最特殊的是服裝室和舞台後台。
好像有點思路了。
“這個陶勝人怎麼樣?”趙明問道。
“在學校名聲不怎麼好,不過家裡挺有錢的,算是個花花公子。”孫涵解釋道。
“你說她倆大半夜去個空教室乾什麼?”
“而且明顯這個女生還進行了打扮,穿的小裙子加白絲,不是校服,也不是睡衣。”
孫涵不說話了,她猜到了。
趙明湊了過來,“應該是愛愛吧?男生口袋鼓鼓的,可能是tt?也可能是小玩具?”
“為什麼選舞蹈教室?”江文不太理解,在寢室不就好了。
“那....那個房間有個大鏡子......”
“而且.....而且....”
“什麼?”
“那個監控可以手動關掉”
孫涵臉紅了,她作為學生,自然知道學校的約會聖地在哪裡。
“好,我知道了。”江文長長的歎了口氣。
“打電話給林翰”
“好的江先生。”趙明也不廢話,立馬撥通了林翰的專用無線電手機。
“嘟嘟——”電話接通。
是個女生,應該是林翰的秘書。
“林翰在嗎?我要和他通話。”
“您稍等,我把手機給他。“女秘書飛奔起來,高跟鞋的噠噠聲清晰可見。
“喂?我是林翰。”
“我是江文,我現在建議以你的名義立刻聯絡相關部門,勒令一中立刻停學,學生立刻回家,並且避免男女共處一室,我懷疑校園內那隻隱藏的鬼,它的殺人規律和男女共處一室有關。”
“你確定?那停學後父女待在一起怎麼辦?”
“我懷疑隻限於疑似情侶的男女會引來厲鬼,之前的報告我已經詳細看了,學生回家後並冇有發生類似的事件,反倒是學校周邊的居民樓內消失了幾對夫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好,我現在去安排,希望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你需要幫助嗎?我估計我還能出手一次。”林翰突然說道。
說完後林翰又變了口吻,似乎是抹不開麵子。“我是前輩,你是個小孩,找我幫忙不丟人。”
“暫時不用,我先試試深淺,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
“好,祝你晚點死”
“你也是”
林翰結束通話了電話,開始安排。
他最終還是下了決心,大部分厲鬼不會大範圍移動,因此在麵對靈異事件時,總部采取的措施大多是隔離封存。
賭一把,就賭這隻鬼隻會殺學校及學校附近的人。
“江文兒,雖然你的猜測很有可能是對的,但是也有兩個人獨自失蹤的,周圍並冇有其他人存在,貌似不符合你的猜測。”
孫涵想到了一個關鍵點,問道。
“那個女生是在哪裡失蹤的?”
“服裝室”
“有冇有男性模特?塑料的那種!”
孫涵和趙明倒吸一口涼氣,有道理!
塑料模特穿上男裝,不靠近根本無法發現是不是真人!
這麼說,就對的上了。
模特可能會影響厲鬼的判斷。
江文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石料廠的方向。
原著中鬼燭一個照麵就劇烈燃燒的鬼屈指可數,每一隻都能要了小楊的命,現在的江文碰到那種級彆的厲鬼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其實最優選擇是放棄父親,讓那個石洞封鎖”
“強行介入可能會使靈異擴散。”
江文冷靜思考,但原身的情感和記憶在影響他的判斷。
厲鬼的靈異又在壓製這種情感。
“哎”
最終,情感戰勝了理智。
江文決定還是要闖一闖,不過在這之前,必須給自己上幾道保險。
於是,他打通了總部的電話。
“江文你好,我是你的專屬接線員,田甜。”
電話那頭換了個聲音,並不是楊蓉。
“楊蓉呢?”
“是這樣的,江先生,每一個馭鬼者有兩個專屬接線員,楊蓉負責白天的接待工作而我負責夜晚的工作,我們兩個人兩班倒。”
“好,這不重要。”
“我有個事情要彙報,大武市西南部石料廠出現靈異事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石洞,我對石洞進行了簡單的試探,可以肯定裡麵屬於靈異空間,異常凶險。”
“包括我爸在內,一共四位普通人疑似和石洞有關,我準備進去探查,希望總部予以支援,給我一些幫助,比如保命道具,比如安排經驗豐富的馭鬼者和我一起行動。”
“好的,您的訴求我已收到,現在報告給趙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