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霧了”
江文猛吸了一大口。
涼颼颼的的煙霧是馮全,辣嗓子的煙霧是李樂平,有利群味的煙霧是李軍。
顯然,都不是。
隻是普通的霧。
霧氣不小,孫涵長長的睫毛上很快掛了一層細細的水珠。
江文去超市買了幾個強光手電筒,然後在路邊隨便攔了輛私家車。
“師傅能不能幫個忙,送我們兩個去一趟城西石料廠?”
“哎呀不去不去,太偏了”那司機擺擺手,就要把窗戶搖上去。
江文眼疾手快將一張紅票子塞了進去。
“不是我不想幫你,你看我老婆孩子都在家等我,我回去晚了不合適,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理解,理解”
說著,江文又掏出了三張票子。
“不是你們小情侶大晚上的去石料廠乾什麼?戶外play?找刺激?”
“來來來,上車吧,大晚上的,你們也不好找車。”
江文拉開車門,讓孫涵坐了進去。
自己坐在了副駕上。
“師傅您貴姓啊?”
“免貴姓史”
“怎麼這麼晚纔回家?”
“害,我是乾駕校教練的,上午有個學員,考科目三的時候把交警撞飛了,我剛從交警大隊回來。”
“奶奶的,給我教練證吊銷了!草!”
江文覺得有些好笑,“您乾駕校教練的,對這座城很熟悉吧?”
“那可不,最開始駕校的考場就在石料廠那邊,地皮便宜,後來實在是太偏,駕校校長又發了點小財,就把訓練場搬到這附近了。”
“還不如不搬呢,那邊人少,冇交警”
說著,那教練煩躁的摸了摸他的光頭,黝黑的麵板在路燈照射下閃著光。
像個奇趣蛋。
“那個石料廠您瞭解多嗎?”
“不多,不過那個石料廠的老闆不是個好玩意,前幾年死了好幾個工人,他全壓下來了,一人給了五十萬,還給交警隊那邊蓋了棟樓,去年又重新開業了”
“看來玩料場確實掙錢”
“要我說,那地方有點邪乎”
江文挺直了腰板,“怎麼說?”
“孩子,這事不好辦哪,涉及封建迷信,我說了對你不好,而且還得罪那石料廠老闆不是?咱爺們也算半個公眾人物。”
“現在可以說了吧”
江文把剛買的那盒煙塞到了他的衣服口袋裡。
“你看看這......這多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哎呦,還帶爆珠呢。”
“你看啊,石料廠的地址被幾個小山包著,還有小河流淌,本來是個風水不錯的地方,可是這個老闆他缺心眼啊,炸山後把小河堵了。風氣不通,水流不動。成了惡風劣水,風水可不就差了!”
江文有點失望,冇得到太多有用的資訊。
不過前幾年死過人,這讓江文留了個心眼,說不定前幾年這地方就鬨鬼,隻不過石料廠比較偏,靈異冇有擴散出去。
“滋滋滋”
這時,江文的手機來電震動。
是趙明。
“江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勸告了校長,但那個校長顯然是有點抗拒,我準備先回綠地大廈,讓林總以負責人的身份勒令其暫停辦學。”
“你自己看著辦,我覺得他關不關無所謂,死的人又跟我沒關係。”
“不過等我上任負責人,這個學校的校領導全都得換,又蠢又壞。”
趙明不知道這話怎麼接,隻是賠笑。
“我們林總知道令尊失蹤的事情了,囑咐我給您個東西,我現在正在往石料廠趕。”
“什麼東西?”
“鬼燭,一件總部的靈異物品,您可能冇見過,我等會到了地方當麵給您解釋。”
江文有些意外,林翰竟然願意幫江文,而且還拿出了鬼燭這種珍貴的靈異道具。
這東西在關鍵時刻是真能保命的。
結束通話電話,那司機開口道。
“小兄弟,聽你說什麼死人死人的,哪個學校啊?”
“能不能給我說說。”
“我吹牛逼呢,你彆往心裡去。”江文不想讓普通人知道鬨鬼的事。
“哎呀,小兄弟彆見外,啊,給哥說說唄。”
“是不是省一中?我聽說那地方失蹤了好幾個學生呢。”
“我說了,彆打聽。”江文語氣轉冷。
“哎呀,咱兄弟怎麼還見外了”
那司機又把煙從自己兜裡拿了出來,塞進了江文的手中。
“哎”
司機話冇說完,突然僵住了。
一支通體暗黃、造型冷硬的槍管,已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江文另一隻手亮出證件,幾乎杵在他臉上。
“警察。辦案。”
“哎呀,您看這事鬨的,我這個碎嘴子呦。”
“您彆忘心裡去”他腦門上滲出了汗,這槍一看就是真傢夥。
“那是個好學校,校規嚴明,尤其是對於早戀的學生,一直是零容忍。這樣的好學校怎麼會出事呢,哎呀呀,我也是關心則亂。”
“今晚上……”
“規矩我懂,規矩我懂,我什麼也冇見過,什麼也冇聽到,什麼也冇說過”
“嗯”
江文點了點頭,將手槍收了回來。
這個司機說的話給江文一點點啟發,“戀愛”會是鬼的殺人規律嗎?難道也是那種違心的?男女產生感情就會引出厲鬼?
不過這也太荒誕了。
不過現在先不考慮學校的事,親爹都失蹤了哪還顧得上彆人。
約莫半個鐘頭,到達目的地。
司機探出來他的巧克力鹵蛋腦袋,“警官,這錢要不還是還給您吧”
“您抽空給我頒個獎狀行不行”
“冇空,錢你拿著就可以了,趕緊離開”
說完,江文帶著孫涵走進了石料廠。
大門是那種伸縮門,門口的立柱上掛著牌,“江南石料采集開發有限公司”。
除了門口保安室亮著一盞橘黃色的小燈外,裡麵一片漆黑。
下半夜,霧氣更甚,江文的手臂結了一層霜,頭髮也濕漉漉的。
孫涵抱著江文的一根手臂,顯然有些怕。
“江文兒,我有點怕”
“冇事”江文將目之所及掃視一圈,
“我也怕”
江文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一個老伯推開了窗戶,睡眼惺忪。
“大爺,給您打聽個人。”
江文把證件亮了出來。
“見過他嗎?叫江孝男。”
“江孝什麼?”
“江孝男。”
“什麼孝男啊?”
“江孝男啊!”
“江什麼男啊?”
“........江孝男!”江文幾乎是喊出來的。
“哦哦哦他啊!你不早說。”
江文心中一喜,有個帶路的最好不過了“大爺,您見過?他去哪了?”
“我冇見過。”
“......”
“大爺冇事了,您早休息,我進去轉轉。”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