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樂隊,隻聽得見聲音,看不到任何人影。
聲音越來越大,
樂隊在逼近。
明明曲調是歡快的,但是在這個村子中,卻變得無比詭異。
終於,
聲音達到最大,來到一個臨界點,就在江文身側!
楊間和江文同時繃緊了神經,似乎有一堆看不見的人正在盯著兩人看,讓人渾身發毛,頭皮發麻。
好在,
吹拉彈唱的聲音開始變小,然後越來越小,似乎在遠去。
樂隊離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隻給我們聽個動靜?難道這個地毯,是另外的時間線?也不對啊,如果是另外的時間線的話,為什麼還能聽到聲音呢?”江文思考道。
“不清楚,冇出什麼事最好,我們走吧。”
楊間操縱無頭鬼影,再次扛起了那個老舊的詭異墓碑,然後影子乖乖站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繼續沿著紅色地毯深入村莊,
千迴百轉,村莊的正中間是一個老式的石砌水井,水井上麵罩著一個木質的屋頂,青苔從水井的石縫中延伸到地麵上,井口漆黑一片,散發出陣陣陰寒。
看到這個直徑足足三米的古井,江文腦子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這裡麵不會爬出什麼鬼東西吧?
想著,他加快了腳步。
“聽....有聲音...”
走在前麵的楊間忽然駐足,站在了原地。
江文立刻豎起耳朵,
確實...有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點像...帶鋒利爪子的動物,走在瓷磚上的感覺。
有點打滑,但仍在速度不慢的移動。
循聲望去...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竟然是從剛剛那口古井中傳出來的!
江文大腦空白了幾秒,開什麼玩笑,怕什麼來什麼。
真有東西要從井裡出來了!
“快走...”
楊間的鬼眼驟然睜開,四眼疊加在一起,釋放出一道沖天紅光,延伸向遠方。
視線中猩紅一片,江文被楊間帶著飛速移動,
他回頭瞥了一眼,
井口伸出來了一根粗壯的胳膊,一根胳膊,已經比江文身高還要長,胳膊上覆蓋著濃鬱的黑毛,正在扣住路麵上的地板路,試圖從井口處擠出來。
可惜他的身材太大了,掙紮了好一會,直接擠爛了井口,才勉強出來半個身子。
紅色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的燈籠,血盆大口中是一排排爛牙,牙齒隨意生長,嘴唇甚至包不住亂七八糟的牙齒。
“開什麼玩笑。”
饒是見多識廣的江文,也被這醜陋的傢夥噁心到了。
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個黑乎乎的玩意是他曾經夢到過的東西,夢中的場景竟然和現實出現了重疊...
可是...
我根本冇來過這個村莊啊!
鬼眼鬼蜮以難以估量的速度迅速蔓延,但是村中央的這個大紅色地毯卻像是無邊無際一樣,遲遲見不到儘頭...
楊間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從外麵看這隻是一個小村子,但現在....鬼蜮起碼已經延伸出去了十幾公裡...仍是看不到儘頭。
鬼新孃的孃家...到底在哪?
“楊間,那東西...追上來了。”
江文舉起了棺材釘,雖然他和楊間正在飛速移動,但那個黑乎乎的玩意跑得也不慢,雙手雙腳並用,跑得亂七八糟,每一步都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什麼?”
楊間猛地回頭,
一瞬間,
那個黑色的龐大身影竟然直接瞬移到了江文和楊間麵前。
直接無視了鬼蜮,強行貼臉!
楊間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他根本冇有感覺到自己的鬼蜮被反入侵,但的的確確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已經來到了兩人麵前。
甚至能看到那張血盆大口中滴著鮮血的牙齒。
“鬼影!”
無頭鬼影立刻挺身上前,舉起墓碑重重砸下。
“砰!”
“給老子滾開!”
一聲巨響,墓碑結結實實砸在了那鬼東西的身上,將其砸飛了出去。
恐怖的壓製力!
那傢夥在地上掙紮了好一會,才緩緩爬起。
不過就這一會的距離,兩人又前進了幾公裡,徹底拉開了距離...
“這紅地毯...為什麼無邊無際...“
江文焦急地觀察四周,
“不對,我們在重複...這些建築在重複出現。”
“鬼打牆?”
“難道我們一直在繞圈子?”
想法一出,立刻被江文否掉了,馭鬼者會陷入鬼打牆?
而且,多麼低階的鬼纔會用鬼打牆嚇唬人?
這個世界的鬼是直接動手殺人的...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江文...接親的時候,你有冇有見過鬼新孃的孃家長什麼樣子?是在這個村子嗎?”楊間道。
“不知道,我們是半路接親的,根本不知道鬼新孃的家在哪。”
“看這女鬼的裝束,應該也是個大戶人家,最不濟在這村子裡麵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快找找看,有冇有像樣子的大型宅子!”
“明白。”
江文應了一聲,於是更加仔細地觀察著道路兩邊的房子,以及後排房屋中,是否有小高層。
‘會不會...鬼新孃的孃家也是那種民國的歐式風格大彆墅呢?’
江文想到了當時結婚時候的古宅。
“江文!快看!”
楊間忽然指向前方,“紅地毯的儘頭!看到儘頭了!”
“是個氣派的彆墅!”
江文立刻抬頭,再次被震驚。
紅地毯的儘頭竟然真的出現了一個歐式的大彆墅,而且和當時結婚時候的彆墅一模一樣!
甚至連門口的戲班子都在!
‘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剛回想了之前見到過的民國古宅,那個宅子立馬就出現了,甚至連詭戲台也同步複製了過來。
而且...之前的時候還幻想了古井裡會爬出可怕的東西,結果真有東西從裡麵爬了出來。
難道,是回憶?
回憶過去存在或者冇存在的東西,會變成現實?
忽的,
江文想到了那個無臉小女孩...
‘不...不能想,萬一真的是回憶,再把那個小女孩引來就糟糕了!’
可是,人這種東西,越控製著不去想,就會越想什麼。
江文冇辦法,必須強迫給自己轉移注意力。
他看了看鬼新娘,直接回憶起了和莫文婉晚上瘋狂的畫麵。
用源於本性的東西對抗另一種生理本能...
...
但這次,
冇有出現異動,
鬼新娘依舊隻是意識的存在,實體並冇有出現。
可能是因為她的實體已經被關押了的緣故。
經過這麼一想,
江文的注意力轉移成功,暫時將無臉小女孩拋諸腦後。
隨後,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麵前的民國彆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