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思路!
林翰的缺陷就是他不是真正的厲鬼,無法承載一個完整厲鬼的靈異力量,但如果短暫的成為厲鬼,就可以成功接下江文的六成靈異。
等召喚出一個複製體後,再把六成靈異轉移走,
這樣既可以保證林翰不會被撐爆,也能召喚出足夠扛起鬼花轎的複製體。
“來吧...隻需要把這個麵具戴在臉上就可以了。”周登冇有猶豫,大方的交出了自己的靈異道具。
林翰接過,入手冰涼。
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摸起來滑滑的,也不沉,是多塊皮革縫合在一起的,技術並不高明,針腳很是粗糙。
皮不像是牛皮,也不是羊皮,而是...人皮!
林翰把麵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瞬間,
林翰的感覺變了,本就是異類,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但終究有種人類獨有的感覺。
但帶上麵具後成了貨真價實的厲鬼...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逃離。
“感覺如何?”江文迫不及待道,
這個麵具肯定是有副作用的,但林翰是異類,如果麵具可以一直戴在林翰的臉上,那豈不是可以讓他完美繼承江文的另一半靈異?
又多了一個頂級的馭鬼者!
戴上麵具,林翰無法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示意江文行動。
江文不再猶豫,
從黃金裹屍袋中拿出了那個鬼戒尺。
抽在了林翰的身上。
六成的靈異開始轉移...
鬼戒尺在麵對快要厲鬼復甦的馭鬼者時非常好用,如果不是相互矛盾的靈異,挨一下相當於被迫接受一種甚至多種外來靈異,肯定會死於厲鬼復甦。
長臂鬼的冰凍靈異讓戒尺結了霜。
靈異正在發生異變...
隨後,
林翰開始召喚複製體。
此刻的複製體強度已經超過了江文的複製體...
兩個和林翰長得一模一樣的複製體形成,
江文趕忙將戒尺遞過去,
林翰舉起戒尺,抽在剛剛召喚出來的一個複製體上,
將六成靈異轉移出去。
隨後,
他摘下了人皮麵具。
周登湊了上來,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林翰,“怎麼樣?有冇有感覺體內的厲鬼復甦程度被加快了?不對啊,你怎麼臉色一點也冇變?”
周登像個好奇寶寶,圍著林翰轉了好幾圈。
之前他每次使用鬼麵具都會讓體內的厲鬼躁動,要平緩好一會才能緩過來,但現在,林翰冇有一點厲鬼復甦的跡象。
江文開口解釋道,“林翰的情況比較特殊,完全可以承受住人皮麵具帶來的負麵影響。”
“特殊?怎麼個特殊法?我可以和這傢夥變得一樣嗎?”周登語氣中充滿了羨慕,一具不會厲鬼復甦的身體加上可以成為厲鬼的鬼麵具,想想就爽!
“很難,充滿偶然性,而且必須先死一次,你想試試嗎?”
“那還是算了...”周登擺了擺手,“來來來,現在人數也夠了,我們趕緊抬過去。”
說著,他第一個鑽到了花轎地下,把皮槁扛在了肩上。
其他人也不再猶豫,各自找好位置。
“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江文道。
“三”
“嗯?”
“不好意思。”
“一”
“二”
“三”
隨後,八個人齊齊發力,
終於,那個花轎被抬了起來!
花轎並不沉,但是能明顯感覺到對厲鬼有壓製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林翰的複製體會扛不住花轎靈異的原因。
花轎離開地麵,
瞬間,
眼前的場景變了!
周圍陰暗的環境消失不見,枯樹重新生成綠葉,變得鬱鬱蔥蔥,樹後也不是難以看清的漆黑,而是無邊無際的稻田,宛若金色的海洋。
地麵也不再是爛泥,
而是嶄新的、夯實過的硬化土路。
“快看,衣服!”
張韓的位置靠後,他一眼就看見了在前方抬杠的幾人,
衣服變了,
全都變成了大紅色的喜服,款式各不相同,但做工精美,繡工精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尤其是江文,他的喜服更為精美,絲線金光閃閃,看上去是用金線修的一樣。
但,肯定不是黃金,
因為這是在靈異影響下出現的衣服,黃金不會受到靈異力量的影響。
“聽,有聲音...”嚴力突然說道,
“在哪?”
“好像真有!”周登也環顧四周,悄悄地拿出了人皮麵具,若是有厲鬼的恐怖襲擊,他可以第一時間帶上麵具。
“是...嗩呐!”
“越來越清晰了!”
花轎周圍,
眾多的鬼影憑空出現,舉鑼,拿缽,推鼓,各類樂器,吹拉彈唱敲打。
鑼鼓喧天!
幾人相互對視,江文喊了一聲,“走!”
於是,
花轎開始緩緩向前。
鬼影也都穿著一樣的大紅色衣服,畫著濃鬱的妝容,鮮紅的嘴唇...
全都是紙紮人!
出嫁的日子裡,卻有一堆紙人圍著新孃的花轎吹拉彈唱。
極致的割裂感!
“順著厲鬼的思路來,我到現在也冇搞清楚到底是哪隻鬼,能把我們全都拉進錯誤的時間線裡麵...”江文喊道,提醒隊友們不要輕舉妄動。
“江文...刺激啊!原來你跑這裡來悶聲乾大事了,下次有類似的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們是隊友,自然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嚴力說道。
“是啊是啊,打掉朋友圈你和楊間獨自行動也就罷了,來靈異之地探索就冇必要獨自行動了吧?”張韓也附和著嚴力。
“本來這件事就和你們沒關係,是我要解決一個厲鬼的詛咒...下次我會帶上你們的...”江文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嚴力和張韓雖然菜了點,但是確實是可靠的隊友。
....
江文在前方抬著轎子,一不留神踩在了一張紙片上...
“嗯?”
“什麼東西?”
冇仔細看,但好在前麵還有...
圓形的,中間有個方孔。
竟然是紙錢?!
為什麼婚禮會出現紙錢?
江文瞪大了眼睛,現在他越來越懷疑是三條時間線在重疊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異常,
耳邊的音樂聲變得嘈雜,有章法的喜慶樂章變得淩亂無比,好像是一段曲子中硬生生的插進去了另外一首曲子,又像是除了婚禮的樂隊外,還有另外的一個樂隊,正在演奏新的樂曲...
這樂曲..很是低沉...
而且,像是有人在哭泣。
哀樂!
一陣新的音樂從正對麵硬生生插進了喜慶的樂曲中,一紅一白兩種歌曲震耳欲聾,難聽無比。
像是一大堆烏鴉在亂叫。
天上下起了紙錢,
這紙錢有的是被燒過的,上麵還有火燒的痕跡,還有一部分是完整的,
大把的大把的紙錢宛若鵝毛,
洋洋灑灑,鋪天蓋地!
哀樂的聲音似乎更大了!隱隱有蓋過喜樂的感覺!
“快看!棺材!”
正前方,
道路的不遠處憑空出現了一個隊伍,隻不過,不是迎親隊,而是出殯的隊伍。
八個臉色慘白,畫著黑色嘴唇,粉色腮紅的紙人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朝江文這邊緩緩靠近。
哭喊聲,
啜泣聲,夾雜著紙錢和哀樂,充斥整個天地。
“紅白撞煞?”
開什麼玩笑,電影電視劇的情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古代民俗中最邪門的一個靈異事件,一般出現在新婚當天慘死的新郎新娘身上。
“江文..怎麼辦?”
“照這樣走下去,肯定會撞在一起的!”
江文環顧四周,
身邊的紙人仍是賣力的吹著嗩呐,敲擊著樂器,喪葬隊伍的出現對他們冇有任何的影響。
“我們在接觸到花轎後被拉入了彆的時間線,那麼放下花轎能不能回到原來的時間?”
“放下花轎!”
江文大吼一聲。
話音未落——
咯吱。
所有人都聽見了那個聲音。不是來自花轎。是正前方。
那口黑棺材的蓋板,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從裡麵伸了出來。
慘白,浮腫,穿著大紅色的袖口,棺材裡麵的鬼竟然也穿著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