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南北走向的鄉間小路延伸向遠方。
路麵泥濘不堪,四周雜草叢生,淩亂地鋪散開來。
路旁光禿禿的樹木張牙舞爪地圍攏著,最開始還能辨認出是楊樹,再往後就成了難以識彆的樹種。
樹的顏色很奇怪,
要麼像是燒焦的黑炭色,要麼是乾涸血液的暗紅色...
詭異無比。
整條路上瀰漫著青煙,
還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煙霧中隱約可見一個人正拽著一具屍體。
是江文,以及長相酷似父親的未知厲鬼。
張羨光的那把老舊砍刀隻是被江文攥在手裡防身,冇有肢解這隻鬼。
如果厲鬼還有其他靈異能力,肢解後變得分散,而棺材釘隻有一根,那麼作用就被削弱了,
從限製整隻鬼變成了限製鬼的部位。
所以江文壓下了肢解這隻鬼的想法,帶著這隻鬼前往民國舊宅。
...
“沙沙沙”
是枯枝摩擦硬物的聲音,
有點像指甲撓黑板,
江文猛地回頭。
他發現自己的鬼域被暴力入侵了!
兩道昏暗的車燈照射進來。
鬼公交!
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江文趕緊拉著那隻鬼躲到路邊,要是被這東西撞上,那可真是要出事。
楊間親爹就是被這個公交車撞冇的。
鬼公交飛速靠近,江文的鬼域對它冇有任何影響,兩個車燈輕而易舉就入侵了進來。
很快來到麵前,
與江文擦肩而過,他抬頭望去。
車上人影重重,顯然乘客不少。
不過有冇有活人,江文就不得而知了。
等等,是她!
江文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在鬼公交上看到了一個身著紅色喜服、頂著鮮紅蓋頭、身材乾癟的女鬼,女鬼正襟危坐,很是端莊。
是那個乾屍新娘。
“是個機會。”
“我要不要上車?”江文開始思考。
鬼新娘出現在了公交車上,這證明她可能在任何一個站點下車,下次還能不能碰到就說不準了...
可是,
鬼櫥的交易還冇有完成。
“民國121公寓,完成你的婚禮,親吻你的新娘...”
為此,江文還把鬼牙帶來了。
萬一那隻女鬼,
要舌吻呢?
“算了”江文最終選擇了放棄。
“因為鬼櫥的交易期限是三個月,還有大把的時間找這隻鬼。”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詭異八音盒的源頭,嘗試駕馭,或者嘗試解決,然後再用八音盒的詛咒給楊間續命...“
再就是,
鬼公交自身的風險很大,
萬一熄火,那麼車上的人和鬼都要下車,麵對十幾隻鬼,哪怕是隊長級彆的人物,恐怕也討不到便宜。
江文依舊謹慎,
站在原地,靜等鬼公交遠離。
公交車周圍瀰漫著若隱若現的煙氣,鐵皮外壁上佈滿鏽痕,裡麵的燈忽閃忽閃的,整車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看上去隨時可能散架。
不知道是地麵過於鬆軟,還是公交車過於沉重,汽車駛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車轍。
比上次見到的印記還要明顯...
江文目送鬼公交遠去,
然而
也就走了不到一百米,公交車減速了...
滑行了十幾米,
完全停泊。
這時,
車燈的亮度好像提高了一些,照亮了周圍……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汽車停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站牌。
站牌很是簡陋,隻是一根柱子上麵掛著一個長方形木牌,寫著兩個字:
墳場。
隨著光亮的增強,前方樹林深處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原本一望無際的黑暗變得逐漸有了光亮,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墳場。墳頭有大有小,墳土有新有舊,墳場正中央矗立著一間老舊的小木屋。
“墳場主羅千的地盤嗎?”
江文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
“不過為什麼之前看不到?”
“難道說猛鬼路確實連線著其他靈異之地,但有些靈異空間無法輕易涉足,如果想過去,需要一個媒介……而鬼公交可以開啟通道。”
江文小心地觀察著,
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砍刀。還把那個被棺材釘釘死的屍體立起來,擋在了自己麵前。
“可惜...你不是真的我爸。”
“要不然,我還真想感覺一下被親爹罩著是什麼感覺...”
公交車的車門已經開啟了,
江文始終和鬼公交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時,一個老婦人模樣的鬼走了下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距離較遠,又有青煙鬼蜮,看不太清。
不過隱隱約約可以看出籃子裡裝的是紙錢。
“是那隻哭喪鬼嗎?她難道要去墳場上墳?”
那隻鬼目標很明確,下車後冇有任何的駐足停留,徑直進入了那片墳場。
緊接著,又有一隻鬼走了下來,
是一箇中年男子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衣,細高高的,直挺挺地立在鬼公交旁邊,冇有上車,也冇有離去,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他為什麼要杵在這裡?”江文皺起眉頭。
這隻鬼站在路邊,江文遲早要路過他,估計會起衝突。
“一隻鬼的話,憑我現在的能力進行限製應該問題不大,畢竟我還有張獻光的砍刀。”
江文選擇了繼續觀望。
這時又有一隻鬼走了下來,和剛剛那隻鬼一樣,隻是靜靜地站在路邊,不離開,不上車。
兩隻鬼嗎?我的三隻厲鬼都已經宕機了,而且還有眾多靈異道具,兩隻鬼應該可以應付……
他仍然選擇不上公交車,不過這鬼...
下了車,不離開,
在路邊站崗,
這是為什麼?
江文仍在好奇觀望...兩隻鬼而已,問題不大....
這時,
又一隻大腳從門裡伸了出來,
踩進了爛泥地裡。
這時,車身猛然抖動了一下,鬼公交的高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彈了一大截。
“開什麼玩笑?”江文瞪大了眼睛。
那深深的車轍,是被這隻鬼壓出來的!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公交車裡鑽了出來,胳膊和腿格外長,身高足足有三米。
江文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這隻鬼,很凶。
下車後,
那隻高大的厲鬼也冇有離開,隻是站在路邊,低著頭,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不走?”
第一隻鬼拿著香燭紙錢,在墳場下車,上墳還可以理解,那麼這三隻鬼下車乾什麼?而且還不走,跟等人似的……
他們在等誰?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