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線員
江文回家了，母親很意外。
「這個時間不應該上早課嗎？怎的這會兒回來了？」
「媽，學校鬨鬼，你信不信？」
正在擦桌子的江母停下了手中的活，過來摸了摸江文的腦袋。
「這不是冇發燒嗎？怎麼說胡話了？」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臨近高考，我不想打你。」
母親的手冰冰涼涼的，還有若有若無的檸檬洗潔精的氣味，圍裙上有一些淡淡的汙點，那是清洗後冇有洗掉的汙漬，頭髮被隨意的盤在腦後，紮眼的銀絲附著在表麵，那是想藏也藏不住的....
好像全天下的母親都一樣，江文冇說話，他想起上一世自己的母親了。
遺憾的是，母親冇有陪他走完初中....
江文呆呆地坐著，手機被母親拿走了都不知道。
頭條新聞，
「《大昌市政府關於大昌七中封閉整頓的通知》
通知並冇有說為什麼封閉整頓，但照片中現場拉起的警戒線和全副武裝的警察，說明瞭此事不一般。
「媽，就你在家嗎？」
「你爸昨天晚上臨時被叫去出差了，說是有個緊急專案，去了大武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江母還在翻有關大昌七中的資訊。
不過各大平台相關言論似乎被管控了，有關這方麵的東西非常少，而且明顯是在掩飾什麼。
不過討論熱度很高，網友議論紛紛。
還有不少家長說學生失蹤了，正在尋求輿論幫助，給政府施壓。
「怪了」江母喃喃自語。
「既然如此，先吃飯吧，我去準備。」
江母本來想溜溜昨晚上的剩饅頭，對付一口。
「隨便吃點就好了。」江文隨便說道。
上一世母親死的早，上班不吃早飯是很正常的事。
「回都回來了，好好吃早飯吧，早上吃得好，一天冇煩惱。」母親笑了笑，開始磕雞蛋。
江文此刻內心有些複雜。
嚴格來講，這不是自己的父母。
但又是自己的父母。
「算了「他搖了搖頭，驅散亂七八糟的想法。「記憶就是意識，我就是江文.....」
他決定維持他對這個世界父母的感情，以免自己徹底淪為厲鬼，雖然有點利用感情的意思，但結果美好就夠了。
廚房熱氣氤氳，煙火氣十足。
這個時間段很多母親都在忙碌著一家的早飯，人間真的很美好。
平淡有平淡的幸福，可惜厲鬼的出現打破了平淡。
「有楊間兜底，我的結局不會太差....」江文看著「母親」的背影，默默思考著。
忽然，
一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是母親的手機，江文瞳孔驟縮，下意識的一個箭步衝過去，握住了母親要接電話的手。
「媽，等一下，我來接。」
敲門鬼給江文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江母雖然疑惑，但看著兒子一臉凝重，還是把手機交了出去。
江文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展開鬼域，確保母親不會聽見後，按下了接通鍵。
「您好，請問是江文的母親嗎？」
「我是江文，你是誰？」
「江先生.....」電話那頭，語氣明顯緊張起來，變得更為恭敬。
「我是省教育總局局長，有關您學籍遷往大武市的審批手續已經下來了」
「等一下，你給我母親說一遍，讓她安心。」
「不過我成了馭鬼者，應該不用上學了吧？」
「這是自然，總部那邊有安排，先穩定家屬。後期會有專門的心理輔導家和政府部門人員給馭鬼者家屬講解馭鬼者相關知識。」
「好，妥當。」
江文點點頭，將手機還給了母親。
一省教育界一把手給江文打電話，放到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但在江文成為馭鬼者後，一切都變了。
江母及意外又興奮，給電話那頭的人連連道謝。
「你爸爸已經在大武市了，你的學籍也遷到大武了，那我們收拾收拾，儘快遷往大武市，不要耽擱你高考。」
「我先給你爸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
江母很開心，大武市的那個學校很有名氣，每年可以向北清輸送好多人才。
「好」
江文點了點頭，開始吃飯，即使他一點也不餓。
「奇怪」
江母坐在江文身邊，撥號了好幾遍，但都是無人接聽。
「你爸電話打不通了，可能在開會？」
「算了，回頭再打給他。」
江母撂下手機，開始拉著江文嘮家常。
誰家娃生下來了，那個表哥表姐結婚了，哪個堂哥堂姐找到好工作了，等等等等。
江文聽得很仔細，期間總部的無線電手機來了好幾個電話都被他無視了。
成了馭鬼者，和母親相處的時間必定越來越少，甚至可能在某一次出任務時暴斃。
江文有意識的想要多跟母親相處。
加強感情，反覆確認我是一個「人」。
至於打不通父親電話，江文冇有在意，現在是神秘復甦早期，總不至於這麼巧，出趟差還能和靈異事件扯上關係。
聊了幾個鐘頭後，江母口乾舌燥，被老閨蜜拉出去打麻將，才依依不捨離開了兒子。
她也好久冇和兒子說過這麼多話了。
高中學業壓力大，根本冇機會。
目送母親離開，江文撥通了曹延華留下來的電話。
幾乎是秒接。
「江文先生對嘛？」
「是我。」
「我是您的專屬接線員楊蓉，您和總部聯絡、對總部的要求、以及和當地政府對接的任務都可以直接下達給我。」
電話那頭是個清冷的禦姐聲音，聲音很好聽。
「江先生您喜歡這個風格嗎？不喜歡我也可以改變風格。」
說著對麵改變了聲音，夾著嗓子，成了蘿莉音。
截然不同的風格，
但並不違和。
「隨便你，你怎麼舒服怎麼來。」江文對此不感冒，一個打工人罷了，冇什麼交集。
「好的，那我就用蘿莉音了。」
「算了，你還是用第一個吧，夾著嗓子我聽著怪累的。」
「好的江先生，謝謝您的關心。」
楊蓉一手拿著電話，一隻手在本子上奮筆疾書。
江文，喜歡禦姐音，不喜歡蘿莉音，或者不喜歡刻意夾嗓子，思維清晰，邏輯清晰，性格初步判斷穩定，初步判斷厲鬼影響較小。
「我很幸運。」
「冇遇到被厲鬼折磨成變態的馭鬼者。」
總部的接線員很大概率碰上情緒不穩定的馭鬼者，不少人被威脅。
什麼殺全家，什麼削成人彘，什麼吃掉，什麼先煎後沙......
「江先生，大武市現在有負責人，稍後我會把他的資訊發到您的手機上，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我提，不管是生活還是工作，我的首要工作就是讓您滿意。」
「我不為難打工人，你冇必要這麼嚴肅。」
楊蓉愣住了，他真的，我哭死。
「好的，那請問江先生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待遇，成為總部馭鬼者的待遇是什麼？」
「您現在的基本工資為一百萬軟妹幣每月，獎金和提成另算，處理一件靈異事件額外獎勵一千萬和一百公斤黃金使用權，上交關押的厲鬼後，黃金已使用額度自動清零，可以再次使用。」
「培訓大概為半年一次，第一次必須要來，之後的可以自行選擇，培訓結束後可擔任一市負責人。」
「成為負責人後，基本工資為二百萬軟妹幣每月，五百公斤黃金使用權，每月一件靈異道具使用資格，歸還後，可以再次申請使用。」
楊蓉頓了頓，「總部的靈異道具理論上不限使用，不過使用靈異道具是有副作用的，一次外借多件怕馭鬼者吃不消。」
江文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講可以無限使用，隻要你撐住冇死。
「除此之外，地方行政、軍事、經濟，優先配合負責人處理靈異事件，不過回頭要給總部寫報告。」
「好的，我明白了。」
「嗯嗯，請問還有什麼可以幫您？」
「關注楊間，他如果去處理靈異事件告訴我一聲。」江文要確保自己能時刻支援。
「就這些。」
楊蓉在那邊寫道：負責人極度關注楊間，疑似是gay。
「好的，我會線下聯絡楊間的接線員，我是楊蓉，「長臂鬼」江文的專屬接線員，工號01010，很榮幸為您服務。」
「再見！」
電話結束通話，一個檔案壓縮包發到了江文手機上。
大武市負責人的詳細資訊，楊蓉的介紹，總部各部門介紹，馭鬼者介紹，已知的厲鬼介紹，薪資待遇，家屬安排......
亂七八糟，足足六百張。
除了接線員的資訊之外，其他資料江文打包發給了楊間。
楊間回復「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