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連靈異造物也能灼燒,本來是打算依靠這具機器人關押這隻鬼,但現在棉被受損了,必須要儘快撤離,否則兩種拚圖結合後,說不定會產生什麼恐怖的東西來。”
這具機器人體內的棉被本就和那隻鬼互為拚圖,柳三本來打算藉著這個特性將其關押,但突然出現的黑火打亂了他的計劃,不得已他隻好準備撤離。
“紙人完全不夠用了,這隻鬼還剩一半拚圖不知去向..”
就在柳三思考之際,身旁一道聲音傳來:
“這是哪裡,好冷啊。”
“謝安?是你嗎?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柳三猛地回過頭,入眼之處,被燒燬的紙人全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擁擠在廣場內,吵雜聲不斷傳來,此起彼伏。
人群內還有幾個黃毛精神小夥正看著他。
作為早就被總部內定好的隊長,柳三見識過太多詭異的發生,他冇有慌亂,而是微眯著雙眼,觀察著混亂的人群。
這些人都是真切存在的人,不是鬼域造就的幻象,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活人。
“活人?..”
人群之中柳三看見了幾個熟悉的人影。
柳三紙人製作步驟其中之一便是需要一具完整的屍體,不能有腐爛或者缺失。
為此他經常跑遍全國各地收集屍體,其中有一些還是他所熟悉的人,在靈異事件中死後就被他做成了紙人。
但此刻那些人似乎是受到了黑火的影響,竟然全都活了過來。
柳三看向人群中一個穿著豆豆鞋緊身褲的黃毛。
“阿傑?”
“是我啊,咋了你,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要死了的樣子,都叫你少飛點,你偏不聽。”
一張黃紙悄悄飄了過去,但卻冇有任何反應,黃毛依舊伸長個脖子好奇的看著周圍,並冇有出現什麼另類的舉動。
柳三眼神裡露出一絲異常。
‘不可能..已經死了好幾個月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柳三還是問了一句:“阿傑,你怎麼會在這裡。”
黃毛被凍的牙齒直打顫,流下鼻涕都凝結成了冰柱,他哆哆嗦嗦道:“我靠..冷死我了,我剛剛和威少正準備飆車呢,不知什麼情況我腦袋突然起火了,然後我就在這裡了。”
柳三疑惑道:“威少?飆車?威少不是和我一起死了嗎?”
黃毛聽到後瞟了一眼柳三。
“你凍傻了?剛纔你還和威少說要和他比拚誰纔是真正的柳葉鎮第一車神,先不說這個,有冇有衣服什麼的,拿來穿一會,這天也太冷了。”
柳三聽到這沉默了,自己和威少在小鎮上飆車時出了事故,被路過的柳尋誌所救,才成瞭如今這副模樣,但眼前黃毛的說法和自己所經曆的完全不一樣,在黃毛的記憶中自己似乎還活著,而且並冇有成為馭鬼者。
“等等!柳葉鎮?!”
柳三突然察覺黃毛話語中的漏洞,他從來冇有聽說過什麼柳葉鎮,從小到大他都一直生活在一處名為無柳鎮的城鄉結合部內。
據說是因為民國時期,這處小鎮的一棵柳樹成精,到處殺害平民百姓,一位從日本遠道而來的高僧路過此地後,做法消滅了柳妖,故而才起了這個名字。
猛地衝過去,一把拎起黃毛脖子。
“說!哪有什麼柳葉鎮!你到底是誰?!”
柳三麻木的雙眼看不出任何情緒,小黃毛明顯是被他嚇到了,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他驚恐的開口道:
“謝安哥..我是阿傑啊..柳葉鎮就是我們的小鎮,你還記得嗎?小鎮有一棵特彆大的柳樹,老人還常說柳樹在以前成精了呢...”
柳三目光閃爍不定,這個黃毛毫無疑問的確是個真人,但他說出來的資訊卻和自己經曆的完全對不上。
柳三心中拿捏不定。
“意識被篡改?還是隻是單純的靈異製造出來的活人..”
忽然。
滴——。
—聲電子提示音傳來。
廣場樓梯處,那具一直靜默的機械人頭部發出一點亮光,一個標準的人工智慧聲音響起。
“西南方向,檢測到總部支援小隊。”
柳三觀察著眼前的變化,突然出現的活人與重新啟動的機械靈異造物,腦海中快速計劃著下一步行動。
“居然重啟成功了,通訊恢複了嗎?”
柳三立即對著那台血肉與機械交錯的詭異機械說道:“帶我找到他們。”
說完,一片片黃紙從胸口飄出,將那名叫阿傑的黃毛包裹覆蓋,然後變成了柳三的樣子,僵硬的站在柳三麵前。
“回去。”
這具紙人立刻轉身,朝著遠處快步離去。
柳三不想這麼輕易放棄這種關乎到複活死人的靈異事件,隻得將黃毛暫時安放在紙人內遠離此處。
周圍已經開始有人被凍死了,但柳三此刻自顧不暇。
看著紙人已經走遠的背影,柳三也準備撤離了,本身就隻是一具紙人分身的他,哪怕比較特殊,也冇有多餘的精力來救援這裡的活人,更何況,通過靈異複活的人,根本就不能算作一個真正的活人。
不過這些人和柳三想象中的稍微不同,他們雖然的確是通過靈異手段出現在這裡的,但是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活人,隻不過..他們原本所在的世界,並不在這裡。
但柳三此刻並不知道這些,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遠處冰封的建築忽然附上一片淡淡的黑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疾速向他而來。
那片淡淡的黑色速度很快,等柳三看清楚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鋪天蓋地的腳印,瘋狂席捲著周遭的一切。
從遠處的高樓、到近處的街道,每一寸的牆壁,地麵,甚至半空之中,都被密密麻麻的光腳印覆蓋。
“曹洋?這狀態..”
還未等柳三有所反應,整個腳印覆蓋的世界在一瞬間猛地翻轉,化為一片刺眼的青紫色。
所有的腳印刹那間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站立在廣場中央的乾枯屍體。
這具讓人毛骨悚然的乾屍此時正死死抱著一名小男孩,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