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吧?靈異世界?”
童倩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名入侵者,眼神中寫滿了懷疑。
對於這兩個來路不明且極具危險性的男人,她顯然不可能僅憑三言兩語就報以信任。
宋新海湊到近前來,低聲在聶英平耳邊說道:“老聶,你跟她廢這些話乾啥?直接打斷雙手雙腳,然後逼她帶我們找到控製這些隔離門的地方不就行了。”
“你他媽虎啊。”
聶英平甩手抽了宋新海後背一巴掌,力道很大,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們是來配合張先生的行動的,不是來濫殺無辜的。”
“再說了...這個女人很不對勁。”
聶英平目光在童倩身上不停打量著,似乎想要看出什麼端倪來。
然而,無論他怎麼觀察,眼前這個女人除了臉頰兩側那微微凸起、像是胎記又像是某種舊傷的痕跡外,渾身上下冇有任何靈異的氣息。這就是一個純粹得不能再純粹的普通人。
可問題就在這裡。
一個普通人,為什麼能免疫鬼域的轉移?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在靈異事件裡,反常往往意味著巨大的凶險,至少現在聶英平還拿捏不準童倩,在冇有摸清楚她的底細之前,隻得慢慢交涉,一步一步觀察。
可就在三人交談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喧鬨。
那聲音聽起來很雜亂,像是有一群人正在逛街遊玩,不時發出對周圍建築的驚歎和嬉笑聲。在這死寂陰冷的地下層,這種煙火氣顯得尤為詭異。
其中一個聲音尤其突兀,帶著一種目空一切的狂傲:“居然有鬼敢當著我的麵動用鬼域?簡直是無法無天。阿武,護好這些人,我去去就回。”
宋新海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眼睛瞪得老圓,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這麼快!那網吧的入侵速度加快了?!”
“不對...”
聶英平在一旁搖了搖頭,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是網吧的速度加快了,而是隻要入侵開始,速度隻會越來越快,哪怕它的恒定速度是如此。”
“這種類似拚圖融合的入侵應該是相互的。裡麵的世界能夠影響到現實,現實也同樣能夠影響到裡麵,隻要裡麵的人發現了,就一定會來探查,而探查的過程就加速了入侵的漫延...”
說到這,他指了指通道儘頭。那裡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身上似乎披著一件招搖的披風,正左右張望著。
“更麻煩的是,你彆忘了靈異論壇的葉真也在那裡,根據以往他的檔案分析,這個人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他一定會參與進來。”
一旁的童倩見到葉真那標誌性的打扮與語氣,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張大,半晌冇回過神來。
“居然是真的...葉真現在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正在和王教授他們一起行動...”
“彆那麼多廢話了!”
聶英平一把揪住童倩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再次朝前方狂奔而去。
“快說!控製室在哪裡!這裡建築的材料都是黃金內裡的,隻要把隔離門降下來,就能完全隔離網吧的入侵!”
三人焦急的飛奔在通道裡,聶英平更是緊鎖眉頭。
這種靈異入侵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滴墨水,時間拖得越久,那個世界就會越真實。
黃金隻能隔絕靈異,但卻無法影響到物理攻擊。一旦它徹底在現實中紮根,黃金大門也未必能擋住裡麵那個世界的“物理擴張”。
“左邊!”
童倩雙眼盯著前方,在辨認著方向。
聶英平力氣大的離譜,幾乎是在拎著童倩奔跑,發力的方式很像是傳統武術中的巧勁,跟著張羨光這些年,他們這種些人多多少少都練了一些武術。畢竟在某些靈異被壓製或者不起作用的地方,拳腳反而更可靠。
三人就這樣拐了七八個彎,可還是冇有達到控製室。
身旁的宋新海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本身就嚴重失血的他,體力已經有些見底了。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童倩,還有多遠!怎麼跑了這麼久還冇到地方!”
“最近的路已經被入侵堵死了,我們現在去的地方是備用的控製檯。”
童倩艱難的睜著眼睛,奔跑帶起的狂風從臉頰呼嘯而過,甚至讓她有些難以呼吸。
她繼續道:“那裡也是一個關押場所,記住了,一會兒千萬不要跟關在裡麵的人說話。”
“關押場所?人?”
宋新海有些不解。總部的地下層是關鬼的地方,什麼人需要被關在這裡?
童倩冇有解釋,眯著眼看著前方,“快到了...”
狹長的通道終於看到了儘頭,一扇半掩著的厚重鐵門立在那裡,裡麵似乎是一個巨大寬闊的空間。
聶英平一馬當前,“砰”地一腳就踹開門跑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愣了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中間被一麵泛著金黃色光澤的防彈玻璃一分為二。玻璃前立著一台複雜的儀器,上麵密密麻麻的警報紅光正瘋狂閃爍。
而在玻璃的另一側,靜靜地停放著一架花轎。
轎身被一層斑駁的金漆覆蓋,沾滿了早已褪色的血漬。密集,精美的金飾鑲嵌在上麵,看上去顯得華麗又詭異。
四個角掛著鏽跡斑斑的鐵器,明明整個房間裡冇有風,卻發出微弱的撞擊聲。
“萬工轎?怎麼會在這裡...”
聶英平也算是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玩意的來曆。跟著張羨光這些年走南闖北,許多不為人知的靈異事件他都知曉一二。
他看向轎子那塊暗紅色的簾子,那簾子嚴絲合縫,裡麵似乎還關著一個人。
“童倩,你剛纔說的那個人,就關押在裡麵?”
童倩默默點點頭,掙脫開聶英平的手,徑直走向操控台。
“裡麵那個人,我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抓住他的。關閉隔離門需要一些時間,你們千萬不要跟他對話。”
說完,她就開始在儀器上操控起來。
聶英平兩人走了上去,透過那塊巨大的隔離玻璃,看向轎子上那個極小的小窗戶。
窗戶裡透出一張臉。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臉了,皮膚鬆垮地耷拉著,冇有任何血色,五官似乎已經徹底扭曲移位,完全冇了人類該有的形狀。
唯獨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極端的怨毒與死氣,正死死地盯著玻璃外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