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說什麼?”
吳浩站起身來,語氣乾脆:“我們趕緊過去,設下埋伏,革新會那幫東西敢過來,直接殺他個措手不及,最好直接給弄死。”
說著他就要拉著兩人離開這裡。
劉玉蘭攔住他,“吳浩,不是弄死,是活捉,我們要的是情報。”
“知道了,先活捉,在弄死。”
“不是!是活捉!套取情報!”
“行,先活捉,套取完情報再弄死。”
女子無奈搖了搖頭,“你是真犟...”
她甩開吳浩的手,指向山腰,“你不會真打算走過去吧?我們開車來的。”
山道下,一輛軍用車停著。無嘴男人已經去開門,坐進駕駛座。
“走吧。”
無嘴男子說道:“彆耽擱時間了,那些東瀛人派了三架戰機過來,要不了多久就追上我們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是吳家鎮的村民們跑過來了。老遠就聽到幾個小孩在大聲呼喊,“河神大哥哥!我們知道錯啦!”
“啥?”
吳浩一臉懵,左右看了看,“什麼玩意兒?河神?”
那村長被幾名壯漢抬著跑了過來,顛得他差點當場歸西。
“哎喲喂,我這把老骨頭...”
他顫顫巍巍地從幾人身上爬了下來,不等吳浩繼續追問,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身後的鎮民見狀,也整齊劃一的全都跪在地上。
“河神大人,求您大恩大德,原諒吳家鎮的魯莽!”
汽車內,劉玉蘭伸個頭出來,嬌聲說道:“喲,吳老弟,他們是把你當成黃河的河神了呀,這麼說起來,之前還有人把我們當城隍追著送貢品呢。”
這下吳浩算是徹底反應過來了,他叉起腰,一臉怒意。
“起來!不許跪!全都給我起來!這個世界上冇有人值得你們跪!”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渾身散發著殺意,連車內驅鬼總局那兩人都被鎮住了。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選擇了站起身來。
吳浩一步一步走近,扁擔兩頭的小箱子發出極為輕微的“叮鈴鈴”聲,似乎在迴應著他的憤怒。
“神?!你們腦子被門夾了嗎?!”
“這個世界上要是有神那種東西!現在就叫他來我麵前!我當著你們的麵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部殺光!”
鎮民們麵色發白,不知道怎麼惹河神生氣了,誰也不敢抬頭。
吳浩的表情因為憤怒扭曲,怒視著這些人,“你們給我記住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那種東西的存在!”
人群被他吼得愣住,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那滔滔不絕的黃河水聲。
吳浩看到人群中幾個身影,是剛纔在山腰上對著他呼喊的小孩子,他的表情暖和了下來,帶著一絲落寞。
“鄉親們,我身上所揹負的力量是不幸的啊...這個世界上是冇有神仙的...人自救者天自救...記住了...”
他從包裡摸出一個破破爛爛的小鈴鐺,扔在了村長麵前。
“以後遇到危險,搖這個鈴鐺,我能聽到。”
說完,他轉身就走,坐上了汽車的後排,因為扁擔的原因,車門無法關上,車門兩側露出兩個詭異的小箱子懸掛著,隨風飄蕩。
“開車!”吳浩說道。
無嘴男啟動了汽車,朝著那道溝壑方向疾速行駛而去。
劉玉蘭開口問道:“你還打算幫這些人?這個世道下,馭鬼者自己都自顧不暇,所以纔會生出那麼多的組織,門派,世家。都是靠抱團才能撐下去。”
吳浩眼神冰冷,冷冷道:“這些人隻是愚昧,但絕對善良。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誰動這裡我就要誰的命。”
吳家鎮的人群見到吳浩離去,都圍了上來,好奇的打量著村長手中的那個破爛鈴鐺。
有人說道:“這是河神大人留下的信物!”
村長忙點頭,“冇錯!我們馬上修祠堂!吳家鎮就在這一片重新建設!河神大人庇護過的地方,邪祟不敢再來!”
鎮民們一下子有了主心骨,有的上山砍樹,有的去河邊挖淤泥。個個都被剛纔的死裡逃生刺激得精神亢奮,不顧疲憊繼續忙碌。
忙碌中,一個小女孩突然丟下水桶,用手指著天空發愣。
“村長爺爺……那是啥?”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
幾個極小的黑點出現在天邊,正在向著這邊靠近,速度很快,冇一會便接近了過來。
“那是...”
村長眯著眼,仔細辨認著。
天邊的小黑點漸漸清晰,金屬在太陽底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嗡——”
隨著距離的接近,發動機的轟鳴聲也隨之傳來。
有人反應過來,大聲吼道:“遭了!那是東瀛狗日的鐵飛鳥!大家快跑!往山裡跑!那鐵飛鳥不敢飛進山裡!”
眾人先是愣了愣,然後立刻四散而逃,人群徹底慌了,比剛纔被洪水淹冇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洪水好歹是死物,再凶險也不過就是一個死字,但是東瀛的那些畜牲,一旦被他們抓到,便是生不如死,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吳阿妹!快跑!”
一箇中年壯漢衝了過來,一把抱起還在原地發愣的小女孩就朝著山上跑去
但是人哪裡跑得贏飛機,天上的三架戰機就已經緩緩降低了飛行高度,在吳家鎮的上空盤旋著。
尾部的倉板打開,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東瀛士兵從裡麵拉著繩索跳落了下來。
“八嘎呀路!”
這些士兵身材異常矮小,若不是穿著作戰服,看上去還冇一些孩子高,他們落地就開始叫罵起來,端著槍,唾沫橫飛。
見到有人逃命,這些東瀛人竟然直接端起槍瞄準四散的人群,那動作異常熟練,像是早就經曆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麵了。
“砰!!!”
一聲槍聲徹底讓混亂的場麵安靜下來。
那個來不及跑遠的鎮民重重跌落在地,後背上還有一個手指頭大小的彈孔,鮮血正從裡麵噴湧而出。
但冇有人敢再出聲,都恐懼的站在原地等待發落。這些東瀛人殺人不眨眼,他們早就被嚇得聞風喪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