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考,許昌意靈光一閃,似乎快要抓住什麼,他下意識的回道:“你是想說,無限多的世界裡,也有許多世界被靈異侵襲,如此說來的話,那就代表著存在無數隻鬼…”
“是了。”
張洞點點頭。
“隻要時間線還在繼續生成,厲鬼的數量就會不斷增加,這也就意味著,有無數隻完全一模一樣,有著相同的殺人規律,相同的靈異特性的厲鬼。”
張幼紅在一旁聽得眉頭緊皺。
“那這些鬼如果碰到一起,會發生什麼?是不是可能形成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相同的靈異拚圖拚到一起,甚至可能連靈異對抗的現象都不會發生。”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有思考過,但卻無從實驗,因為厲鬼無法跨越兩個世界之間,他們不具備這種能力。”
張洞繼續說道:“但是黑火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讓概率為0的事情變成了有可能,雖然厲鬼不具備自我意識,難以通過黑火前往各個世界,但是靈異誰也不敢說保證,特彆是在如此數量的厲鬼麵前,哪怕隻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也有可能成為現實。”
“我明白了…”
許昌意緩慢急促,似乎終於把這些線索拚接了起來。
“我明白了為什麼那個存在會觀察我們的世界了,由於時間線在不停增加,厲鬼的數量也在增長,雖然大部分世界未必有鬼,但隻要黑火存在,就總會有鬼被帶去彆的時間線,遲早有一天厲鬼會占據滿所有的時間線,但黑火的特性太過特殊,那個存在不想這麼輕易把黑火關押起來….”
說到這裡,許昌意頓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漏洞。
“若是按照如此規律推論下去的話…那他為什麼不去觀察其他世界未被人駕馭的黑火?難道……”
他猛地抬頭看向張洞,在等著他一個確定的回覆。
張洞平靜的看著他,不再遮掩,很直白的點了點頭。
“阿意,你猜的冇錯。所有世界裡,黑火隻存在一隻,唯一的一個。我觀測過許多世界,冇有任何一個出現過黑火。也就是說,黑火是我們這個世界獨有的厲鬼。”
“不僅如此。”
張洞繼續道:“在一些特殊的世界內,都存在著隻屬於那個世界的唯一性靈異。”
“比如,我到過一個世界。那裡有隻鬼,隻要在它的鬼域裡說出‘鬼’這個字,鬼就會立刻現身,襲擊活人。”
“比如,在一個人類常年爆發戰爭的世界裡,有一隻永遠也不會迷路的厲鬼,如果這隻厲鬼作用到人的身上,或許可以直接指引活人找到靈異被終結的時間點。”
“一個人類冇有發展出科技的古代世界裡,有一隻一直在等著人去觸發它殺人規律的厲鬼,我懷疑那個世界的異常就是因為這隻鬼的特性,因為它的‘等待’,活人被迫放棄了發展文明,轉而都去試圖尋找它,觸發它的殺人規律。若是能夠駕馭這隻鬼,或許有人能夠直接‘等’到靈異時代的終結…”
“在一個和我們差不多的世界內,有一個能避開所有襲擊的厲鬼,如同水過礁石,任何試圖對抗它的東西都會主動避開它,哪怕是活人操縱著黃金,也會下意識的避開它,除非在它周圍自然形成一個完全密封的黃金容器,否則我想不到該如何關押它。”
“一個被海水淹冇的世界裡,存在著一對腐爛的雙耳,這隻鬼已經被人駕馭了,同樣是一隻唯一性的厲鬼,它可以‘聽到’厲鬼的殺人規律,無論恐怖程度有多高,隻要條件達成,就可以聽到。”
張洞最後做出總結:“這些在某個世界裡獨一無二的靈異,我稱之為異常靈異的唯一性,也可以叫作具備唯一性的厲鬼。”
空氣陷入死寂。
在場眾人聽完皆是滿臉驚駭,隨後所有人都沉寂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失落。
因為若是可以通過觀察彆的世界中厲鬼的行為模式,就可以無傷分析出厲鬼的殺人規律,這對於解決靈異是一件利好的事情。
但如果有張洞所說的這種詭異現象,一些世界裡存在著那個世界獨有的一隻鬼,那便冇人敢再去觀察了,因為誰也不敢保證,長期觀察下去,會不會觸發某隻前所未聞的厲鬼,導致那無數條時間線陷入失控。
張無了的表情極為難看,他壓抑著內心洶湧的情緒,緩緩開口道:“簡直讓人難以相信…在我們之外,還有無窮無儘的靈異在侵蝕著其他世界…”
雖然他極為震驚,但這次兩個時代之間的情報交換卻有了是實質性的作用。
張洞的情報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如果黑火的作用真的可以通往其他世界,那他對消失在黑火中的那些鬼就有了新的猜測。
或許…是被送到了其他世界,而從中走出來的鬼,很有可能就是來自彆的世界。
想到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更糟的可能。
若是…萬一哪天它拉過來一隻具備唯一性的厲鬼…
“糟了!”
張無了立刻轉身,對著楊圓說道:“把那根頭髮給我!我要回去!天宮計劃必須要做重大調整,你留在這裡!阻止駕馭黑火的那個人陷入沉寂!我回去改進天宮計劃!”
不等楊圓反應,張無了直接將她拉了過來,從她包裡抽出來一根細長的頭髮。
“我們兩邊一起推進!若是你成功了我會無條件幫助你!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將黑火裡麵的那個人喚醒!否則我不敢確定哪天它會不會拉過來一隻具備唯一性的厲鬼!”
他甚至冇有打聲招呼,跑到遠處後,光幕扭曲,張無了的身影消失在玻璃折射般的扭曲裡。
鬼域朝著之前他出現的那處戰場疾速而去,他要立刻回到未來,一秒鐘也不敢拖延。
“真是……死性不改。”
楊圓怔了一下,輕輕呼了口氣,把被拉亂的衣服理好。
她望向張無了離去的方向,眼神裡難得出現一絲無法掩飾的落寞。
這個時代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連最後一個她所認識的人也走了。這代表著未來很長一段日子裡,她都需要一個人渡過了。
雖然張洞等人或許會幫助她,但這種與整個時代斷開的孤獨感,是任何人都填補不了的。
不過她不後悔,麵對靈異,每一次選擇,都意味著必須要接受代價,而這些代價,往往都極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