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在逼近。
下一秒,張無了劃開的那條口子已經衝到了眼前。羅千站在老人的身後,選擇讓這隻鬼攔住這次襲擊。
“嘩啦——”
像被砸碎的玻璃,裂縫在接觸的一瞬間整體崩塌,從上到下裂成碎渣,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老人身體開始變得殘缺不全,那些玻璃渣子正在逐漸替換它的存在。
幾秒後,一尊猶如玻璃打造的人形立在那裡,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陰冷的光澤。
但這還冇完,張無了出手很果斷,他再次抬起碎裂的長劍,對準羅千方向狠狠就是一刺。
同一時間,羅千的身後猛地撐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那把長劍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直接刺向了羅千的後腦勺。
但羅千並冇有慌張,他完全信任張幼紅。
不遠處那座新冒出的墳包開始發紅。泥土被自下而上的簌簌抖落,腥臭的血液像煮沸了一樣從縫隙裡湧了出來,顏色濃得像剛從屍體裡擠出。
和之前那慘淡的顏色不同,這些血液粘稠濃鬱,像是從一具剛死冇多久的屍體內流出來的一般。
忽然,“啪——”
一隻血紅的手掌破土而出,直接抓住了那把刺來的裂劍。
對抗形成了。
這隻手掌像是一塊木頭,上全是傷口,鮮紅的血液正從裡麵源源不斷的漏出來,裹滿了整隻手掌。
“血液?”
張無了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冇想到對麵那兩個人竟然真的把他攔了下來。
“還真得謝謝你,要是那隻鬼還在這裡,我可能冇這麼快出得來。”
張幼紅的聲音從底下傳出,墳頭的泥土裂開,她握著那把刺來的長劍,從墳堆裡慢慢爬了出來。
“我的判斷冇有錯,你真的很恐怖,居然能夠將那張照片的源頭鬼壓製。”
身上在不停淌血,如同木偶一般的身體滿是傷口,看起來如同一具血人。
“但靈異對抗是相互的,我不信那張照片對你冇有影響。”
說到這,張無了那張佈滿裂痕的臉上猛地一暗,他被襲擊了。
本來剛纔他是可以完全壓製那隻從照片裡釋放出來的老人的,但隨著張幼紅體內流淌出來血液的加入,壓製失衡了。
鼻子、眼角、嘴裡不斷滲出泥土般的渾濁物。
他被迫停止了行動。
“哇——”
他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嘔出大量鮮血,裡麵還參雜著一些細碎的玻璃渣子,張無了體內的內臟似乎已經完全玻璃化了。
“很難受吧,這些血液連張洞都忌憚,我隻不過是引導著它們的襲擊目標,若是完整的源頭在這裡,你早就死了。”
張幼紅喘息著,渾身不停顫抖,但手中仍然死死捏著那把玻璃長劍,她和羅千也好不到哪去,能攔住張無了已經是他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死?”
一聲陰沉沉的聲音響起。
“你們兩人的確讓我感到意外,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並不多。”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玻璃球一般的眼珠子怔怔盯著兩人,看不出來一絲情緒。
“果然每個時代都有著不能以常理去看待的人才,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們成為馭鬼者的時間不算太久,接觸過的靈異事件對於你們來說或許已經足夠多了,但對於我來說,在一個絕望的時代裡,每天都在麵臨著無數必死的靈異。”
說到這,他撐著劍站了起來,身體裡的玻璃碎渣掉落在地,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我死的次數已經足夠多了,剛纔我說過的話仍然有效,把楊圓還給我,我可以放你們離去。”
就在三人陷入僵持的時候。
遠處的楊圓與許昌意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戰況。
此時的楊圓一臉凝重,完全冇有了剛纔輕鬆的表情。
“他一共駕馭了三隻鬼...但最後一隻我不知道是什麼...能逼出來他這個狀態的人都已經死了...”
許昌意癱坐在地上,楊圓不知道給他眼睛塗抹了什麼東西,流血已經止住了,隻不過現在他渾身上下都痛。
“隨你怎麼說,但我相信張幼紅和羅千,特彆是張幼紅,在麵對靈異事件時,她總是能夠找到突破口,拖住五分鐘,我們就贏了。”
“五分鐘就能贏?”
楊圓急忙跑到逃生艙門口,抓出一把電線,直接對接起來。一時間火花不斷亂竄,但她的動作極快,完全不顧身上被電打出的焦痕。
“你們是不是太樂觀了?為什麼如此相信過了五分鐘就會有人來救你們?哪怕他們兩個人真的撐過了五分鐘,但張無了是官方認證的第一馭鬼者,雖然在暗處有些恐怖的存在不在乎這個名頭,但這個稱號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電流打在她的身上,劈裡啪啦的作響,皮膚被高溫漸漸融化,碎皮掉落後,底下露出銀白色的金屬結構。
“我不認為有人能在張無了的襲擊下完好無損,不如趁著現在和我一起跑路,把逃生艙修好,這裡麵全是黃金,他找不到我們的。”
許昌意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神色微動,他前幾年在張洞的支援下,留洋過三年,若不是發生靈異事件,他可能現在都還在國外,所以他對一些前沿的科技理論還是有所耳聞。
而楊圓身上發生的一切,很明顯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這也與他之前的猜測完全符合。
因為301室的異常,一些能人異士,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方法,通過301前往曆史,或者去到未來。
他現在還不確定這種情況的發生到底是好是壞,但楊圓和那個叫張無了的出現肯定不會是唯一一次,接下來或許還會遇到類似的事情,必須要在楊圓的身上獲取更多情報,否則以後再遇到張無了這種程度的存在,他們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處博物館似乎是楊圓那個時代建造的,正好可以瞭解裡麵的一些資訊。
“跟我說說吧,關於這個張無了,聽你們兩個人描述,那似乎是一個更加絕望的年代。”
許昌意走上前,他相信張洞,就如同楊圓相信張無了的能力那般,隻要張洞抵達這裡,一切阻礙都有引刃而解。
蹲在一塊顯示屏上研究起來,雖然上麵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操作介麵,但好在都是中文,他的學習能力很強,很快便明白了這些東西就是操縱逃生艙的工具。
“第一年,也就是我們逃離地球的那一年,那個時候舊時代的馭鬼者還冇有死絕,但靈異事件的爆發已經到達了巔峰。”
“他的檔案事蹟就是從那一年開始記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