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搖了搖頭，繼續道：
“你們和民國的監鬼總局一樣，對厲鬼的理念仍然停留在關押這個層麵上，還不明白嗎？敵我同源，想要徹底終結靈異的時代，除了使用更加強大的靈異去限製它，冇有其他道路可言。”
目光停留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而桃花源計劃，就是要成為這道保險，永遠為世人提供一處平靜的世界。”
燈光隨著他的發言而顫動，看起來張羨光似乎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啪嗒...”
一聲輕微的關燈聲傳來。眾人目光同時轉頭看了過去。
那是趙磊，此時正站在牆邊，手上還在不停地反覆按著燈控開關。
“那個…大家都看著我乾嘛？我就想試試能不能把燈關了，這光看上去不對勁的很。”
不過這當然是無用的，那些燈光是由某隻鬼發出來的，隊長們到現在還冇行動，就是在試圖找出那隻鬼的位置。
但直到現在張羨光也絲毫冇有露出破綻，隻知道這些光亮肯定是某種媒介，甚至可能是他的鬼域，至於其他的則是一概不知。
“不等了。”
楊間提著長槍，一個大步向前，跨過車站與總部的那條閃著光芒的細線。
觀察，分析，接觸。不管是麵對厲鬼，還是馭鬼者，三板斧雖然老套，但絕對適用於大多數場景。
不過現在卻是觀察無果，隻能先進一步進行分析與接觸了。
但楊間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隻要遮住一部分這些光亮，這六個張羨光絕對無法繼續維持下去。
楊間冷冷開口：
“張羨光，我承認在駕馭厲鬼這條道路上，你走的比我們遠，甚至可能比我想得更遠。”
甩了甩槍尖的水漬，一條黑色惡犬的身影若隱若現，但始終無法完全顯露出來。
楊間這才發現，無論這些光亮如何照射，如何刺眼，但是照在任何物體上麵都無法折射出來絲毫影子。
這些光不會對映出倒影，也就是說，鬼夢被限製了。
“難道？…”
楊間微微一愣，這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他或許與張羨光來自同一個年代。
但現在冇那麼多時間給楊間思考了，他乾脆也就不打算用鬼夢了。
舉起長槍，尾部的棺材釘穩穩指向張羨光的腦袋。
“王小明，一個比我們所有人都看的長遠的人，依舊隻是一個普通人。”
猛地一個蓄力。
“活得久或許能代表很多東西，你剛纔也說過，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不是嗎？”
下一秒。
“砰！”
如同空氣被一瞬間抽空的炸響，長槍脫手而出，完全冇有飛行軌跡，突兀出現在張羨光眼前。
看著僅差一毫厘就刺入眼球的長槍，張羨光的表情至始至終都冇有絲毫變化。
這把由複數厲鬼組合而成的靈異武器就這樣被他接了下來，看上去還十分輕鬆。
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張羨光說道：“槍不錯，鬼域開發程度也夠，可惜運用的方式差了點。”
棺材釘雖然的確無解，但也是要能夠命中的情況下才行。
麵對厲鬼，楊間可以通過鬼域直接將棺材釘轉移到其體內，但是對馭鬼者卻不可以。
馭鬼者會躲閃，會反抗，特彆是他的襲擊目標還是一個恐怖程度遠超過他的馭鬼者。
張羨光握著長槍，轉動手腕，舞出一個漂亮的槍花。
“若是麵對恐怖程度遠超過自己的厲鬼，集中一點突破反而更有效果。”
他做出一個蓄力的姿勢，舉著長槍身體微微一仰，然後猛地對準楊間投擲而來。
又是“砰！”的一聲。
似乎是純粹的身體力量，長槍飛行軌跡清晰可見，直直向楊間衝來。
楊間臉色當即一變，他眼睜睜看著長槍迅速接近，但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裡，鬼眼竟然被光亮照的完全閉了起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似乎是張羨光有意為之，飛來的長槍尖端並不是棺材釘，而是柴刀。
鬼眼終於有了睜開的跡象，但是已經太晚了，楊間隻感覺一股巨力衝來，等他能夠展開鬼域的時候，已經被長槍死死釘在地麵。
與此同時，另一邊。
張羨光猛地轉身，單手擒住了身旁一直站在那裡的一個青年。
李樂平眼中驚疑不定，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他還是第一次在對抗馭鬼者的時候被人這麼輕易的發現。
以往哪怕他已經站在了彆人臉上，都會被下意識的忘記掉。
張羨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依舊波瀾不驚。漫長的歲月中，他遇到過太多的靈異。
“單隻厲鬼開發不足，隻會依賴厲鬼的特性，你的狀態持續不了太久，一旦遇到超過自身靈異等級的存在，你會死的很慘。”
張羨光簡言意駭的點出了李樂平的狀態，雖然李樂平已經足夠令人驚歎了，但在張羨光的眼裡，這種級彆的人纔對厲鬼的開發應該還要提升一個檔次。
壓低身，側踹，抬腿低掃，然後是一個姿勢標準的過肩摔。
“咚！”
李樂平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光亮中，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這還冇完。
隨後張羨光又伸手扯向燈光最亮處的虛空。用力一拉。一把斧頭被扯了出來。
眼底露出一絲異樣。
“居然是純意識類？這倒不是我的強項。”
抬起斧頭，隨意揮舞了幾下，空氣中立刻帶出陣陣刀鳴聲。
“可惜太過依賴於單一的襲擊方式，不懂得變通。”
猛地一個轉身，手中斧頭狠狠砍向虛空。
下一秒，沈林口噴鮮血從虛空中彈射而出，重重砸在大廳的牆壁上。
濃鬱的紅光在閃爍，扯出穿透身體的長槍，楊間站起身來。
“武術？”
眼前這個男子，不到一分鐘就將三人壓製。
如果是麵對厲鬼，武術冇有半點作用，但若是同級彆馭鬼者之間的鬥爭，在靈異力量的加持下，這種戰鬥模式卻可以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
但要是論打架，楊間從來冇怕過誰。
黑色的火苗微微跳動，紅光在身後愈發的濃鬱。
“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