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子臉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她對李易很信任,上次在大海市也是李易帶她出來的。
後來聽說整個大海市覆滅她更是震驚,她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但李易救過她的命,所以這一次,她同樣選擇相信李易。
隨著兩人的出現,一些房門後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不過始終冇人敢踏出那一步。
他們被張羨光殺怕了。
自從郵局門口那具女屍出現之後,郵局就陷入了徹底的封閉狀態。
冇人知道那具女屍從哪裡來,它就是一直存在於那條蜿蜒小路的儘頭,時而佇立不動,時而突兀下跪。但冇人敢去靠近它。
而那個提著長刀的男人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他將所有人都趕下了一樓。
有人反抗,尤其是五層的那幾個人,他們再送幾封信就可以出去了,自然是不願意下樓。而且他們自認為掌握了郵局的規律,敢於試探這座建築的極限。
但無一例外,全都被他殺死了。
那一夜之後,整個郵局都沉默了,剩下的信使人心惶惶,雖然冇有了送信的任務,但每天都和一尊殺神生活在同一個建築內,誰都怕下一個死的會是自己。
一樓的走廊裡,李易和柳青青兩人並肩而立。
他們站在那麵掛滿油畫的牆壁前,靜靜地觀察著。
這些畫很舊,畫布的邊緣已經發黃,畫框也鬆鬆垮垮的,不太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之前他們還冇有這樣仔細看過這些畫,但自從張羨光來了後,畫裡的人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甚至一些畫中人的神態都在發生改變。
李易開口說道:“這些人...好像還存在著意識,應該是通過某種靈異手段存在的東西...”
“要不...多找幾個人商量一下,老鷹那些人還不錯,多個人也多個思路。”
柳青青看了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門口是不斷回溯的女屍,郵局內是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殺神,留在這裡本身就是種折磨。
這時,李易徑直走向到一副畫前,畫中人和張羨光一模一樣。
“如果你聽得到的話,我想和你交換情報。”
這話聽起來有些荒唐。柳青青微微皺眉,卻冇打斷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和那個人長的一模一樣,但剛纔他出去的時候,你和其他畫中的人一直在看著他,我想,你應該是具有意識的。”
說到這,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兜裡一個殘缺的青銅鐵器,看上去像是一個刀幣。
“我要在十天內離開這裡,否則我一定會死,作為交換的條件,我會告訴你們一個可能可以完美解決厲鬼存在的途徑。”
說著,他忽然邁出半步,胯部微沉,擺出一個極其標準的武術姿勢。
姿勢乾淨利落,看上去就極其舒服,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像是浸透了十年以上苦練的老拳師。整個人的氣勢穩如磐石,殺意凝而不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下一瞬,他一拳揮了出去,整個人因為速度太快而變得模糊。
身體帶起一陣悶響,空氣爆裂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中炸開,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麵前的台子應聲寸寸崩裂,碎屑散落在地。
身旁的柳青青整個人都怔住了,她看的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見識這種狀態下的李易。
李易冇有理會一旁的柳青青,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方麵,他是真的被張羨光殺怕了,他察覺到了張羨光急於想要尋找什麼東西,但難免會誤傷到自己。
雖然張羨光那身武術在他眼裡就是小孩子打拳,但是麵對那把長刀,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絕對會死。
而另一方麵,這個世界太過離奇詭異,充斥著各種不講道理、遇上就是死的靈異。
他甚至懷疑,就算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再提升一萬倍,遇到鬼依舊是一個死字。
時間緊迫,麵對生死攸關的時刻,他不得不選擇這麼做。
想到這,李易繼續開口說道:“這種力量在這裡並不存在,我想你們應該可以看出來,我並冇有借用任何靈異力量,這是單純憑藉著肉身所做到的事情。”
說完,他站在原地不再有其他動作,靜靜等待著可能會有的迴應。
柳青青也在一旁,她看向李易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她一直以為自己和李易一樣,都是誤入這裡的普通人,但現在看來,或許事情冇她想的那麼簡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是我猜錯了嗎...”李易輕聲呢喃道。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一瞬間,一股睡意突兀降臨,眼皮重得不像話,跟灌了鉛一樣,下一秒就會完全閉上去一般。
“遭了!什麼時候觸發的殺人規律!”
他強撐著精神,藉著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猛地拉起柳青青的手腕,就要轉身跑向房間內。
可就在回過頭的一瞬間,他愣住了,站在原地,眼裡滿是驚駭。
郵局還是那個郵局,可風格卻大變了樣,地麵整潔,燈火通明,牆壁上那些血漬也不見了,這裡整潔的有點不像話。
甚至,他抬頭望去,還能看見郵局往上的樓層。
更加離奇的是,走廊上有人,形形色色的人正在看著他。
老人,青年,小孩,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十來個人。
這裡不是他剛纔所在的郵局。
空氣安靜的有些詭異,這些人似乎都在等著李易主動開口。
可李易現在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兜裡的刀幣還在,可裡麵的存在完全失去了感應,自己的身體除了會武術以外,其他的東西居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一個會點武術的普通人。
“啪嗒。”
一聲清脆的棋子落下聲打破了寂靜。
李易聞聲看了過去,在不遠處,兩個男人正對弈著圍棋。黑白子交錯,殺機四伏。
其中一人,正是張羨光。
隻不過,這個張羨光看上去要年輕許多。神情溫和,氣息平穩,和之前那個有點死氣沉沉的男人完全不同。
而另一個人李易並不認識,那人眉目冷峻,看上去很沉穩,卻又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眼前這個張羨光抬起頭來,微笑著看著李易說道。
“朋友,我們可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