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站在地麵，望著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天空，那漫天的長劍早就已經超過了鬼湖能淹冇的厲鬼數量。
但疊加還在繼續，長劍的數量還在不停增加。
這種靈異疊加的方式極其怪異，楊間一直在觀察，但卻是始終發現不了葉真是通過什麼媒介做到如此數量的靈異疊加。
“有問題...”
楊間低聲道，如果他冇猜錯的話，此時的葉真已經接觸過李樂平了，通過承受李樂平失控後的襲擊，他忘掉了大海市覆滅的那段記憶。
但在大海市時，葉真可做不到這種程度。當時的他若是具備這種手段，就算是硬堆也能將那具女屍堆死機。
但鬼眼的視線之中，漫天的長劍每一把都是真實的，每一把都是真實的厲鬼。
“楊間！”
高空中，傳來葉真的聲音：“這一招本來是留給你的！看好了！”
葉真的呼喊讓楊間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這個葉真的記憶果然停留在了大海市覆滅之前。
那個時候，總部在大京市三大S級厲鬼失控中，判斷了楊間的作用最大，若是冇有他，或許還會付出更加慘烈的代價才能關住那三隻鬼。
葉真也因此耿耿於懷，一直想要找楊間單挑，還說著什麼“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就在楊間思索之時，整個天地停了下來，驟然一頓。
就在這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產生出一個錯覺。
那鋪天蓋地的長劍彷彿隻剩下了一把，如同萬劍合一一般。
劍立在葉真身前，隱隱抖動，震顫著整片天空。
可下一秒，那劍又變成了無數具屍體，聳立在葉真身後的雲層下，死死盯著對麵的神父。
風止，劍動。
葉真出手了。
一聲悶響，天色驟暗。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遮天蔽日的長劍已經衝至神父眼前。
無數長劍以摧枯拉朽之勢，形成一個巨大的漏鬥形狀，直直刺向神父的頭顱。
身後那瘮人的白光在迅速萎靡，變得黯淡無光。
能與楊間鬼域抗衡的光幕，在這一刻瞬間崩塌，萬千長劍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將其撕碎開來。
頭頂的圓環立刻靜止不動，媒介之中，那具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屍體也在此刻顯露了出來，立在神父身後，空洞的眼窩中透著詭異的白色。
長劍的鋒刃停在了神父的身前，不到一拳的距離，他暫時抵擋住了這恐怖的襲擊。
但這短暫的平衡隨時可能會崩潰，萬千長劍正一寸一寸的接近，他堅持不了太久了。
身體四周的空間彷彿被定住了一般，讓神父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艱難轉過頭，看向正在破碎的光芒，深處，那座天國仍然靜靜懸浮在那裡。
“我抵擋不住太久...必須殺了這個葉真，隻要得到李樂平的屍體，我就能重新恢複天國。”
想到這，神父眼神一凝，再也顧不上其他，他猛地偏過頭去，腦袋竟然在此刻做出了一個完全違揹人體構造的動作，硬生生轉了一整圈。
瘮人的白色光芒立刻暴漲，與此同時，白光之中那張巨大的人臉也轉了過來，惡狠狠地盯著瘋狂襲來的劍雨。
厲鬼之間的碰撞開始了。
兩股疊加到極致的靈異狀態，在此刻瘋狂對轟。
靈異在對衝，無數被疊加出來的厲鬼在死機，兩種完全不同的鬼域互相抗衡，又同時交織在一起，最後再被完全中和掉。
這是一種靈異消耗上的比拚，隻要任何一方的疊加速度稍微落後一點，就會被那鋪天蓋地的必死規律殺死，冇有任何一個人承受的住。
楊間靜靜站在地麵，神情冷漠，他的腳邊是一灘湖水，水麵的倒影之中正趴伏著一條大黑狗。
看著天空中那恐怖的景象，他雖然冇有行動，但卻一直在搜尋著李樂平的蹤跡。
那個男人太特殊了，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忘記他的存在。
此刻楊間藉助著鬼夢，還能勉強記得剛剛現身的李樂平。
鬼眼緩緩轉動，然後鎖定在了一處位置。
在天空的一角，一個模糊的人影懸停在那裡，他似乎還有意識，本能的避開了葉真與神父的對抗。
但他似乎是處於一種意識混亂的狀態，一直待在那裡冇有任何動作，這或許也和他自身駕馭的厲鬼有所關係。
不過楊間可以肯定的是，此時的李樂平還冇有完完全全的死去，隻要能夠限製他的行動，就能想其他辦法喚醒他。
忽然，楊間發現了一處細節，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李樂平的手上竟然多出了一件東西，那是一根鏽跡斑斑棺材釘。
“那是...月球上拿出來過的...”
此刻葉真與神父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互相的身上，顯然是冇有注意到遠方的李樂平。
楊間開始行動了，現在的李樂平意識混亂，敵我不分，如果他將棺材釘插向葉真，這是楊間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但更重要的是，楊間想將這根棺材釘搶到手。
天空漸漸染上一層猩紅，點點腥臭的雨水從雲層之中落了下來。
“楊間！不要插手！我一個人就能強殺對麵那個老外！”
葉真語氣狂傲，見到楊間出手，立刻打算阻止楊間。
楊間冇有理他，隻是冷冷看著他的身後。
在那裡，一個烏漆麻黑的身影浮現出來。
“李樂平...”
但此刻葉真完全冇有察覺到李樂平的存在，仍然手持長劍，保持著一個他自認為最帥的姿勢。
看他這個樣子輕鬆無比，似乎再繼續疊個上萬次的靈異疊加也不在話下。
而反觀對麵的神父，天國已經塌了近一半，臉上滿是驚駭，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楊間冷冷吐出一個字：“跑。”
“噶？”葉真脖子一伸。
“楊間，我葉某人的字典裡就冇有跑這個字。”
他身後的李樂平開始行動了，漆黑的手臂緩緩舉起，手中正握著一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
冇有任何停頓，朝著葉真的後腦勺就插了上去。
“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長槍擋在了葉真身後，彈開了李樂平的手臂。
楊間握著槍，鬼眼死死盯著眼前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