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京市失控事件裡,人皮紙曾經陷入過長時間的沉寂,麵對那三隻S級厲鬼,人皮紙果斷選擇了縮至楊間身後。
並且在楊間從月球回來後,問起關於黑火的資訊時,人皮紙竟然乾脆擺爛,直接就說不知道。
楊間當時就明白了。
這張人皮紙並非無所不知,它無法預測出一些恐怖等級特彆高的靈異事件。
它也是有極限的,仍然遵循著厲鬼的本質,無法違背它自身的殺人規律。
人皮紙無法撒謊,所以選擇了沉寂。
這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死機,一種隻屬於人皮紙這種厲鬼類型的死機。
衡量再三,楊間決定不直接問李樂平的下落,避免又再發生人皮紙被問死機的事情。他開口問道:
“明月小區在哪。”
楊間已經確定了李樂平就在301,隻要搞明白明月小區在哪裡,找到301就很容易了。
上麵最初出現的文字迅速消失,一片空白的人皮上,又浮現出新的字跡。
依舊歪斜扭曲,彷彿是被死人用手指一點點刻上去的。
“為了喚醒李樂平,我來到了大川市,但我失敗了。”
“明月小區被人藏起來了,一個能容納整座城市的天國將明月小區徹底隔離了起來。”
“當我意識到媒介是那尊雕像時,一切都晚了…”
“天國?”
楊間盯著那兩個字,眉頭微微皺起。
自己之前的判斷果然冇錯,那個神父裝扮的外國人對李樂平很感興趣。
根據李軍所言,之前他們在記憶之中見過的那群外國人,就是來自名為“天國”的組織。
不過此刻人皮紙提到的天國,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名稱,而是真實存在的一處地方。
“類似於鬼域的存在嗎..”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不是單純的鬼域延伸。
完全隔離明月小區,範圍必定特彆大,同時靈異的恐怖等級也要有足夠的強度。
否則最先死的一定是出手隔離的那個人。
若是楊間貿然靠近,說不定會受到未知的襲擊。
不過對於人皮紙這種在資訊中埋藏暗坑的行為,楊間早就已經習慣了。
“如果鬼眼的鬼域全力展開,在一直維持的情況下,我也能過做到這種類似在鬼域中建造一座城市的手段。”
鬼眼盯著人皮上的文字,楊間靜靜思考著。
“但人是有極限的,不可能永遠的維持下去,這個所謂的天國,必定是藉助了某種方式,否則馭鬼者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視線落在最後那句話上。
“媒介,雕像…”
“這就是維持所需要的東西嗎…”
正當楊間思考之時,人皮紙上的文字忽然全部消失,然後另一段歪扭的文字迅速浮現出來。
這一次,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全部顯形。
那種感覺,像是人皮紙自己在主動“說話”。
楊間眼神微微露出一絲異樣,人皮紙居然主動透露出這麼多資訊,自己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視線掃過歪歪扭扭的字跡。
“在李軍的幫助下,我成功通過那處媒介將明月小區重新降臨在大川市內。”
“但是李樂平完全失控了…”
“失控的李樂平無差彆襲擊了這座城市,麵對愈發失控的事態,我不得不選擇全力出手...”
“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李樂平死了。”
“在我準備關押他體內的那隻鬼時,我忘記了何種東西能夠隔絕厲鬼的襲擊…”
“我失敗了,我應該早點尋找到那個地點…301室…李樂平真正所在的位置…”
“有古怪…”
楊間盯著人皮上新的內容。
“這鬼東西又想弄死我。”
楊間絕對不相信人皮紙會這麼好心告訴他這麼多資訊。它說得越多,背後的目的就越可疑。
擁有那處天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李軍所指的那名神父,他自身的靈異必定極為恐怖,甚至比楊間第一次見他時還要恐怖。
李樂平的失控或許不是關鍵…
人皮紙希望我儘快找到天國的位置所在。
但若是我真的這樣做了,隻會引起神父的反擊,同時麵對失控的李樂平和神父,我必死無疑。
“如此推理下去的話…”
淩亂的線索在快速拚接在一起,一個逐漸完整的想法正在楊間的腦海中形成。
突襲計劃時,神父冒著風險出現在一眾隊長前,為的就是看李樂平一眼,確認他的狀態。
通過這一點,楊間判斷李樂平的存在對神父必定極其重要。
而王小明在那個時候就開始為李樂平的失控佈局了。
在他的計劃中,光是楊間幾人他還覺得不夠保險,還要加入神父這麼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但若是換個角度想。
神父的作用就是將明月小區從大川市抽離出來。
換句話說,就算是楊間幾人失敗了,也等同於變相的關押了李樂平失控的那隻鬼。
王小明在賭,賭參與的這幾個隊長能從神父手中搶走李樂平…
“最後還剩下一個不知道名字的隊長,應該就是王小明留下的後手,防止李樂平真的被神父帶走,但這個人也是最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同時被李樂平和神父襲擊。”
“會是誰呢?…”
猩紅的鬼眼掃過這座城市,楊間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沈林…”
不過楊間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李樂平曾經找過沈林,不過被沈林他媽攔住了,沈林也身處在一樁詭異的靈異事件內,不可能抽的開身過來…
鬼眼中閃過一絲紅光,手上不自覺的用力攥緊了人皮紙。楊間暫時還無法推測出最後一名來到這裡的隊長到底是誰。
“但這上麵的資訊可以作為參考利用起來,葉真應該就在這裡,他手上絕對持有王小明給他的東西,幫助他找到李樂平。”
收起人皮紙,楊間不再多想,這一次人皮紙給出的資訊量很充足,看來它急於想要殺死現在的楊間,又或者說,自從楊間從月球回來後,它就很懼怕駕馭了黑火的他。
看向蹲在不遠處的李軍與趙磊,街邊的路燈已經壞了,隻剩幾盞閃爍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