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靈異論壇還存在的時候，他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民國的事情，阿武也派人調查過不少線索，但那個時候葉真完全冇有將心思放在上麵。
直到最近，他纔在一件件靈異事件中，逐漸瞭解到那些深埋在曆史中的過去。
民國，一個馭鬼者普遍比現代更強的時代。
倒不是說那個時代的人要更優秀，而是他們所走道路的不同。
他們所駕馭的厲鬼，拚圖比較完整，至少相比於現代來說是這樣。
但這也意味著，這些人一旦死亡，或是體內的厲鬼復甦，那後果就更加難以收拾。
王小明看著麵前的葉真，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你的機會隻有一次。”
他明白葉真在想什麼，與其說他是在解決靈異事件，不如說他是在尋死。
一次又一次地與鬼接觸，對抗，最後死在某隻鬼的手上。
或許，這樣的結局纔是他想要的。
王小明將半本泛著油光的日記遞了過去。
“你駕馭的那隻鬼特性太過詭異，我不能保證你的記憶能被完全抹除。”
葉真盯著日記，仔細看去，這並不是普通的紙張，而像是由某具屍體的皮膚製作而成。
陰冷，柔軟，帶著一股無法散去的腥味。
“關於他的資訊隻能記錄在這張人皮上麵，用完記得還回來。”
葉真接過檔案，正要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視線越過天花板，彷彿要透過層層混凝土，看向外麵昏暗的天際。
眉頭微微皺起，“那傢夥來了…就這樣，走了。”
說完，轉頭深深看了王小明一眼，四周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他的身影也跟著模糊起來，隨即徹底消失。
門外忽然泛起一片紅光，像是血液在緩緩滲入房間。
緊接著——
“砰！”
厚重的金屬門被一腳踹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戴著頭套，將臉的兩側遮住。
另一個站在前方，頭生豎瞳，正詭異地盯著王小明。
楊間看向剛剛葉真站過的位置，剛纔他就發現總部內有個極不尋常的存在，氣息和葉真很像。
王小明看向他：“隨便坐吧。”
“你找了葉真？”楊間走了進來，語氣冷漠。
“冇錯。”王小明答道，“李樂平那邊的事情冇那麼簡單。葉真是最穩妥的人。哪怕失敗了，他也死不了。”
“你的意思是，我死在裡麵就無所謂？”
“我相信你的能力。”
楊間冷笑了一聲：“行了，彆浪費時間。告訴我關於那本日記的一切，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王小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你知道那本日記？”
他盯著楊間，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看來你消失的這段時間，經曆了不少事。”
“藍月亮網吧，我在那裡麵見過你。不過我暫時隻能告訴你這些。告訴我那本日記的情報，等我救出李樂平後，會告訴你網吧裡發生了什麼。”
王小明聽完沉默起來，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靜靜思索起來。
“你不僅知道那本日記，還知道李樂平的存在，但你不應該知道這些…”
“冇什麼好奇怪的。”楊間打斷了王小明的思考，“靈異就是這樣，哪怕是你也有算計不到的地方。”
王小明靜靜看著楊間，在冇有情報支撐下。他也無法推測出楊間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開口道：“那本日記是秦老給我的，我隻知道記錄在上麵的內容絕對不會消失，這個特性很適合李樂平，從月球回來後，他的狀態就很不對勁，於是我就將日記給了他。”
楊間靜靜聽著，看來王小明還不知道那本日記可以通過記錄，前往寫在上麵的時間，否則他絕對會進行一些危險的實驗。
王小明繼續補充道：“不過秦老還說了一句話，我不知道那句話的含義…”
“過去已經改變，未來不可預測，破局之計已成混沌…”
楊間疑惑道：“過去？未來？”
腦海中，閃過那座博物館。
那片不斷後退的時間中。和那名來自民國的高大男人。
難道…博物館建立時間真的是在未來？而民國的人為了調查博物館，利用日記殘頁來到了現在…而自己的表妹，莫非來自未來？
然而線索太少了，中間的謎題也太多，楊間暫時還冇有任何情報支撐他去分析，他曾經想過將這些情報告訴王小明，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一旦王小明知曉博物館真正的特殊性，必定會做一係列的實驗去測試博物館的極限，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方式，一旦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後果。
更何況，那處博物館，楊間也隻是勉強探索了外圍區域，甚至外圍區域都冇有完整的走完，更深處還藏著什麼，他暫時還不得而知。
這是楊間在保護DQ市，也是在變相的保護王小明。
不過從王小明剛纔那番話來看，秦老似乎知道一些事。
隨著楊間對靈異的接觸增多，有了更加深入的探究，他也逐漸對秦老的能力有了眉目。
或許…和時間有關聯。
但現在最重要的找到李樂平，喚醒他的狀態，拿到完整的日記，楊間才能獲得更多線索。
收起思緒，楊間問道：“地點在哪？”
“位置已經確認了，有人會帶你過去。”
說著，王小明側過身，露出身後昏暗的角落。
在那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一直站在那裡，隻是楊間一直冇有發現。
忽然，空氣中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燒焦了的屍體忽然被冷水淹冇，發出刺鼻的氣味。
那個人一步一步走出陰影，狀態極其詭異，蠟黃的臉上，是一張死氣沉沉，鮮豔可怖的妝容。
身上冒著點點綠火，火勢剛要擴大，就立刻被體內流出的屍水澆滅，蒸發成一片朦朧不清的霧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模糊不清。
“李軍？”
楊間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聞忠之前告訴過他李軍的狀態。
不過哪怕是他，親眼看到這種狀態，還是有些吃驚。
兩種截然不同的靈異，居然共存在一具身體裡，甚至而且互相抵消，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不，比平衡更加詭異，這是一種互相形成了拚圖互補的狀態。
“楊間…”
李軍的嘴部並冇有動，沉悶的聲音從臉皮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