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鬼眼掃視著整個網吧環境，和阿偉描述的一樣，整個網吧的裝修風格還停留在幾年前，海報上的一些遊戲人物楊間都還叫得出名字。
冇有任何異常。
那些上網的人坐在電腦前，像活人一樣，一邊打字，一邊抽菸，甚至還會起身走動。但他們的動作全都僵硬機械，重複同一個節奏，像被人編排好的循環程式。
“觸發需要媒介？..”
黃毛還站在吧檯後。楊間冇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張偉：“阿偉，位置在哪？”
張偉伸手指向角落裡一台電腦：“那台，我就是在那裡上的機。”
楊間直接徑直走了過去，那台電腦螢幕還亮著，遊戲角色仍停在遊戲大廳。
楊間直接坐了下去，雙手放在鍵盤上。
這個動作像是觸發了某個媒介，就在這一瞬間，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鬼眼原本清晰的視野被覆蓋，一層厚厚的死黑籠罩在整個空間。
很詭異。
就像是隔著一層濃濃的黑霧觀看世界，視線朦朧不清。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臭味，像是塑料被燒焦，又像屍體被焚化的味道，淡淡的，帶著死氣。
“來了…”
楊間默不作聲，靜靜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隻要找到源頭所在，他有信心一刀將其肢解。
黃毛仍站在吧檯後，隻不過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活人氣息全無。直勾勾地盯著兩人。
“腿哥，要不一刀砍了那黃毛吧，被他盯著，我總感覺屁股痛。”
楊間搖了搖頭，那個黃毛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特殊一點的鬼奴，哪怕強行將其肢解，效果也不大。
麵對這種範圍型的靈異事件，找到源頭鬼纔是最優解。
楊間看向螢幕，這款遊戲他也有玩過。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介麵應該是在四年前遊戲剛公測的時候，正好對應得上四年前藍月亮網吧發生火災的時間段。
楊間注意到螢幕下方的世界頻道，上麵有人在發言，資訊不斷滾動。
“類似蘇凡那種類型的厲鬼嗎…”
一條一條仔細閱讀著這些訊息，很真實，語氣自然，就像是背後真的有人在打字聊天一樣。
這讓楊間想到了蘇凡，那個隨時隨地都拿著一部遊戲機打遊戲的馭鬼者，隻不過他在大海市冥婚事件中消失了，不知去向。
資訊還在不停彈出，一個叫“狂霸巨熊”的人非常活躍，幾乎都是他在帶動話題。
什麼“這個世界上有鬼”“也有專門負責抓鬼的人”，之類的關於靈異事件的訊息。
這些訊息放在四五年前，不是一般人就能得到的，這個人明顯有些關係，但絕對腦子不太好使。
楊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隨手回了一段話。
“你怎麼知道世界上有鬼，有什麼證據嗎？難道你親眼見過？”
世界頻道上，很快有人附和楊間，一起質問著那個人。
很快，那個人回了一條訊息。
“鬼就在你後麵。”
簡單的六個字，普普通通的電腦標準字體，但在楊間視線裡，這幾個字泛著卻泛著血紅。
楊間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觸發了某個未知的規律。
我不該問這個問題…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後背一陣發涼。
猛地回頭。
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麵牆壁，上麵還有一個裝扮酷炫的遊戲人物。
遭了…
世界頻道裡那個人的發言像是觸發了某個規律。那股焦臭味更加濃烈了，就像是身處火葬場燒死人的鐵箱子裡，各種噁心的氣味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再次一個回頭，迎麵撞上一張慘白的人臉，是那個黃毛。
未等黃毛開口，楊間腳下的無頭鬼影猛地直立起身，鬼手握著柴刀，一刀就砍了過去。
“哢嚓…”
柴刀砍入黃毛腦袋，發出一種砍在焦炭上的聲音，帶起一陣頭皮發麻的響動。
僵硬的屍體應聲倒下，張偉衝上去就是一腳，“葬愛家族？我還葬鬼家族二把手呢！聽說過嗎！”
楊間站在一旁，眉頭仍然緊鎖。
不對勁…這具屍體不是鬼…
鬼到底在哪裡…
繼續盯著電腦螢幕，上麵的訊息仍然在不停彈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靠！這黃毛被人砍了！”
楊間猛地轉頭望去，那是一個留著綠色頭髮，抹著厚重眼影的青年。
但詭異的是，他臉上明明僵硬無比，看不出來任何表情，但語氣裡卻帶著一絲興奮。
旁邊另一個人也跟著說道：“我日，還真是，要不要報警啊。”
額頭處鬼眼看向這群人。
“報警？..”
根據剛纔的觀察，楊間一直以為這個地方就是一處較小靈異空間，隻要冇人活人介入，將會永遠保持一個平穩的狀態發展下去。
但現在楊間介入了進來。若是這群人真的報警，會有警察來嗎…
“阿偉。”
“在呢腿哥。”
“你覺得這網吧能上網嗎？”
張偉思考了一下：“應該能吧，就是病毒挺多。”
“那如果出了這家網吧，會到哪？”楊間繼續問。
“還能去哪？當然是在大昌市啊。”張偉不明所以，有些摸不著頭腦。
楊間冇有迴應，沉默的站在原地。
或許這處地方冇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他抬起手中的柴刀，對準那個綠色頭髮男子說道：“現在馬上報警，就說有人打架，我不會說第二次。”
綠毛愣了愣，“我靠！你他媽誰啊？說話這麼囂張！我…”
“咚——”
話冇說完，他的腦袋已經落地。
楊間收回柴刀，表情平淡看著周圍的人，這些人臉上依舊麻木，但人群之中已經有人摸出了電話開始報警。
“喂…警察叔叔嗎？…對…這裡有人打架…位置是…”
楊間放下柴刀。
“全都坐回去，繼續上網。”
所有人動作一致，齊刷刷坐下，重新麵對電腦。鍵盤聲再次響起。
楊間繼續：“阿偉，你覺得會有人來嗎？”
“肯定啊，不過以腿哥的知名度，誰敢動我們。”
楊間點點頭，不再說話，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空氣裡仍舊是那股焦臭味，電腦螢幕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反射出一層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