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止四具,屍體一共有五具。
在他身後大概十步開外,還跟著第五具“屍體”。一個看起來死氣沉沉的虛影,行將就木,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開來。
這虛影的半隻腳已經踏出了一步,懸在半空,似乎正在緩慢地向著男子靠近。
陳橋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個正逐漸向他逼近的虛影上。
“我到底招惹了個什麼玩意兒,王陸夫婦的不可能駕馭有這種程度的厲鬼。”
雙眼深處透出一絲陰鷙,“莫非是王家詛咒...當初我唯一一個看不透的靈異,冇想到在這個時代被纏上了,四隻鬼都攔不下來,真是棘手..”
不再回頭看,陳橋羊繼續向著博物館走去,不過他的速度很慢,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拉扯,腳下的泥土踩出一個個深坑。而身後的那個虛影也在隨著他的移動改變著位置,始終不遠不近。
陳橋羊仰頭望了眼博物館牌匾。
“果然…我就知道這個地方肯定還存在,當初王陸來過這裡,隻不過放棄了,我還得謝謝他留下來的情報。”
慢慢走到門口,陳橋羊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他瞭解博物館的特性,隻要進入裡麵,他就能慢慢擺脫王家詛咒的糾纏。
本來他是打算通過四隻鬼去駕馭王家二代的,但冇想到這個行為觸發了埋藏在王家血脈裡的詛咒,他被反入侵了,現在王家二代正在追殺他,他不得不四處遊走,尋找方法擺脫這種襲擊。
陳橋羊想過很多去處,包括那座郵局,但思來想去還是隻有這個地方的危險係數最低,雖然可能他會迷失在裡麵,但都被關幾十年裡了,隻要足夠安全,他不介意再待個幾十年。
忽然,漆黑的夜裡亮起一縷陰綠色的微光,陳橋羊心頭一緊,“不會這麼巧吧…”
陰綠色的微光迅速擴散,越來越亮。
轉瞬之間,綠色的火幕猛地升起,迅速圍著陳橋羊形成一圈火牆,將他徹底隔絕在裡麵。
詭異的綠火冇有半點溫度,隻有撲麵而來陰冷的灼燒感。
火焰之中,一個身穿軍裝的挺拔身影緩緩走出,鮮豔的五官看上去十分駭人,冇有任何表情。李軍的聲音響起:
“陳橋羊,疑似來自民國時期的馭鬼者,生性陰險狡詐,從王家古宅出來後,就一直全國奔走,行蹤極難捕捉。”
“嗬嗬..”陳橋羊僵硬的臉上扯出一個微笑,他從柳白慕口中聽說過李軍,也對總部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李軍,我聽說過你,總部的隊長,還是一名少將,真是年輕有為。本來我還想著擇日去總部拜訪,冇想到今日你倒是先尋上門來..”
眼角的餘光悄悄掃了身後一眼,王家二代那一步已經邁出來了,現在距離他不足九步。
“不過,我眼下身上確實有點麻煩,不知李將軍此番找我,所謂何事?”
“你被捕了。”
“?”
陳橋羊一愣,他可不記得自己招惹過總部,他從王家古宅出來後,因為王家二代的追殺,他甚至都冇有在一處地方停留超過一天,更不用說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李將軍,抓人也得講個緣由吧,據我瞭解,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總不能無緣無故隨便給我扣個罪名吧。”
“好人?”李軍向前踏出一步,四周的火牆也隨之向內收攏一分。
“若不是因為你,王家古宅裡那群瀕死之徒又怎會逃散。擺鐘隻是暫時消失,你一個人出來後安分老實地活下去,總部不會對你有太多限製,但造成如此惡劣的混亂,我就必須要在這裡殺掉你。”
李軍本來是打算進入博物館的,但很遠就看到陳橋羊出現在門口,他看過關於陳橋羊的情報。
這是王察林告知總部的,他從月球回去後便發現了王家古宅的失控,在處理那些跑出來的馭鬼者時,從一個叫柳白慕的馭鬼者口中,知曉了陳橋羊的存在,於是這份情報也就隨之上傳到了總部。
王小明讓陸誌文查過他的蹤跡,但卻毫無線索,而陸誌文給出的判斷是:一個遠超國王的存在,麵對他必須要有兩名以上的隊長在場。
而李軍如今卻一個人攔下陳橋羊,但他絲毫不懼。
拿下陳橋羊明顯要比調查博物館更重要,一個疑似民國時期的馭鬼者,誰也不知道他會搞些什麼恐怖的事情出來。
陳橋羊眼神微變,他並不清楚這個時代頂尖馭鬼者的實力,因為他是通過王察林去判斷那些隊長的強度。
而他現在是絕對不敢去招惹王察林的,一個駕馭了王家一代的鬼三代,他還不想剛逃出來就被殺掉。
他對這個時代瞭解不多,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李軍,我現在冇空和你在這裡耗著,看你如此年紀就是一名少將的份上,你今天就當冇見過我,等我解決完自己身上的事情後,我會去拜訪一下這個時代的監鬼總局..”
李軍不為所動,“那你就放棄抵抗,跟我回總部去,總部會給你一個公平的判決。”
陳橋羊惡狠狠瞪了李軍一眼:“榆木腦袋!看不出來我現在很忙嗎?!怎麼現在的年輕人一個二個都這麼愚笨!”
“既然不想跟我回去,那我現在就乾掉你。”
李軍性格使然,略顯暴躁。他對這種造成一整座城市混亂的人一點好感也冇有。
陳橋羊是真的怒了,李軍這種死板的性格,根本無法和他交流,他沉聲道:“一口一個乾掉我…當初王陸夫婦二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就憑你?”
他繼續說道:“李軍,我敬重你的身份,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一旦動起手來,你可能會死的很慘。”
李軍眼神裡毫不畏懼,“一個民國就被羈押起來的人,也說得出來這種話,你可以來試試,看看到底誰先死。”
“找死!”
陳橋羊一聲低吼,李軍的精準踩雷,戳中了他的痛點。他最恨的就是被關在王家古宅內的那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