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登走上前來,組織了一下語言:“楊隊,這可能是一個陷阱,這把刀明顯不正常,我們或許應該先摸清這棵樹的規律,再尋找其他重啟的方法。”
聞忠也靠攏過來,額間橫瞳微微睜開,他說道:“我曾經遇到過一隻鬼,可以模仿一些物體的外在形狀,說不定這把柴刀就是一隻具備類似特性的厲鬼,等我們去接觸的時候,就會殺死我們。楊隊,在這個博物館內我們應該謹慎處理靈異事件。”
楊間點點頭。看來這兩個人還算聰明,至少在這裡能夠幫的上忙,自己剛纔選擇救援他們兩人是正確的。
指了指圓盤上麵的柴刀說道:“放這把刀的人明顯是要進入的這裡的人全都死在這裡。”
伸出三根手指,“在這其中至少有三個陷阱。”
“三個?”眾人一驚。
楊間繼續說道。
“第一,這棵樹是假的。”楊間語出驚人。
“至少我看不出來任何靈異的痕跡。若是隨意啟動圓盤,原本與樹對衝的靈異會襲擊到我們身上。”
說著,楊間直接走到這顆青銅樹前,用力一扯,竟輕易將上麵的樹枝扯了下來,斷裂處露出中空的內部,裡麵什麼都冇有,空蕩蕩的。
聞忠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一直在通過額頭的瞳孔輔助自己觀察周圍,但卻完全冇有發現青銅樹的異常,甚至就冇有往假的那方麵去想。
“第二。”楊間繼續道,目光落回柴刀。
“這把柴刀卻是真的…不是模仿,也不是贗品,而是和我手上這把一模一樣真實存在的靈異物品。”
周登臉上一驚,“怎麼可能?!”
“靈異事件中任何事情都會發生,你的見識太淺,還不足以理解這種程度的靈異。”
楊間看了一眼趙磊和張韓,兩人眼中都充滿了好奇。
他耐心解釋道:“靈異疊加,一個需要對自身厲鬼有著深層次的認知才能做到的手段。”
周登沉思片刻,還是想不明白,他開問道:“我知道這個..但,這和柴刀有什麼關係..”
楊間臉上猛地睜開第二隻鬼眼,直勾勾地盯著周登。
“每一個馭鬼者因為其駕馭厲鬼的經過千差萬彆,所以對於自身厲鬼疊加的手段都各不相同,比如聞忠剛纔的疊加方式,就是通過數隻瞳孔的視線重疊而產生,比如這樣..”
說著,兩隻鬼眼緩緩重疊在一起,四周的空間立刻泛起濃鬱的紅光。
“和鬼眼疊加的外在表現很相似,但仍有稍微不同,如果說我的鬼眼是類似於兩張紙重合在一起,那聞忠的疊加方式則更像是目光的對視,通過兩隻瞳孔視線的碰撞,疊加出更加深層次的鬼域。”
幾人都在默默聽著,特彆是周登和聞忠,兩人恨不得把楊間所講的話刻在腦子裡,僅僅是靠觀察就推測出了聞忠剛纔的疊加手段,並且還通過實踐的方式給眾人言傳身教。
這種麵對靈異事件的觀察力簡直誇張,甚至可以說是近乎妖孽。
“但這種疊加方式往往受限於厲鬼本身的恐怖程度,但若是換一種方式..”
在月球上時,楊間思考過,若是未來的自己通過某種方式,將過去的自己拉到現在這個時間節點,然後這個過去的自己再以同樣的方式再次拉來一個自己,循環往複下,也許可以做到近乎無限數量的靈異疊加。
他繼續說道:“若是通過重啟自身,將過去的自己拉到現在這個時間節點,就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完全相同的靈異。這並不違背厲鬼的規律,時間節點的錯位,造就了複數的厲鬼出現在同一片空間下的事實。”
周登聽完,瞬間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有人通過重啟的方式,將這把柴刀從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拉到了現在?!”
“冇錯。”
猩紅的鬼眼在不安轉動著。
“但我們在這裡已經超過十分鐘了。我不認為有人能在對抗博物館時間逆流的同時,還能持續維持這種程度的靈異疊加…”
聞忠猛地意識到什麼,驚訝道:“楊隊,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就在附近?!並且正通過某種手段還在維持著這把柴刀的存在?!”
楊間沉默的點點頭,四周的紅光愈發濃鬱,鬼眼掃過大廳,卻看不出任何異常。
眾人一時沉默,都在默契地等著楊間下一步的行動。
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屍臭味道變得刺鼻,明明四周什麼都冇有,但一股壓迫感卻逐漸襲來,像是有某個恐怖的東西即將來到這裡。
“腿哥..”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連趙磊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感覺很詭異,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那種氣勢上的壓迫感卻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鬼眼在不安轉動,楊間腦海中在飛速思考著,他察覺到自己漏掉了某個關鍵線索,但卻始終發現不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青銅樹..輪盤..柴刀..”
目光猛地鎖定在那把柴刀上!若是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
最大的異常恰恰是這把他們因忌憚而未曾觸碰的柴刀!
漆黑的鬼影猛地直立起來,向著柴刀覆蓋而去。
“啪嗒..”
柴刀掉落在地,而在它原本放置的位置,赫然露出了一張紙,剛纔因為柴刀的遮擋,所有人都冇有發現這張紙的存在。
這是一張極其詭異,彷彿剛從某本陳年日記上撕下的紙頁。
整張紙像是被屍油徹底浸透,在光線下泛著陰森油膩的慘白光澤。
大廳內,那無形的壓迫感越來越重,沉默如同鼓點敲在所有人的心頭。
楊間此刻隻有一個念頭,某個恐怖的東西馬上就要來了。
很近,近到抬手間就能置楊間於死地。
紅光瞬間瘋漲,如同失控一般灌滿整個大廳。
鬼眼看向那張紙,上麵似乎寫著一個日期。但由於屍油的反光,隻能勉強看清後半部分。
“20XX年,4月,14日。”
楊間瞬間聯想到什麼,他猛地轉頭厲聲問道:“張韓!今天是幾月幾號!”
“4月14號!隊長,怎麼了?”張韓立刻回答。
張韓的回答讓楊間如墜冰窟,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太晚了,民國埋在這裡的媒介,很明顯就是料定進入這裡的人不敢隨意移動柴刀,而巧合的是,楊間本身就持有另一把柴刀,這讓他更加不敢輕易去觸碰。
若是剛剛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拿走這把柴刀的話,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解決方案。
但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
猶如實質般的壓迫感從頭頂襲來。
沉重,避無可避。
冇有任何征兆,襲擊快到根本無法反應。
在楊間驚駭的目光中,自己的身體連同身後的鬼影,被柴刀從肩胛骨處猛地撕開,幾乎要將他劈成兩半!
那是一個身穿民國服飾的高大身影,佇立在青銅樹之下,手中正拿著那張寫有今天日期的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