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再次看向李軍,李軍立刻揚了揚下巴,示意高明上去握手。
王小明的聲音也恰在這時候響起:“高明,你是不是年假休的太久了,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名負責人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高明頭上,讓他猛地清醒,冇錯,他是一名負責人。王小明緊急調他回來,必然是為了處理靈異事件。
而眼前..就是一樁極其詭異的靈異事件...
穩住心神,高明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伸出手握住了眼前這具屍體的手。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這隻鬼摸上去與他視野之中的景象完全不同。
手上一片柔和,溫熱的觸感傳來,自己居然能夠從那隻手上感受到活人的體溫!他似乎正與一個正常人握手,但眼前明明是一隻恐怖的厲鬼,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高明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他開口說道:“真是不可思議,馭鬼者居然恢覆成了一個普通人,有機會我們應該好好交流一番,你以前也是負責人,談不上指教吧,大家以後互相關照。”
“行了,走吧。”
王小明一邊走向門口,一邊說道:
“李軍,你就留在這裡和秦媚柔一起指導童倩。高明,你跟我來。”
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高明見狀立刻跟了上去,他要去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乘電梯降至地下一層。新總部的地基已被徹底挖空,每棟大樓都直通地下區域。不得不說,國內在基建方麵確實堪稱“狂魔”,餓死鬼事件結束還不到一個月,這處基地就已全麵竣工,甚至各項指標都遠超預期。
“王教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一隻鬼出現在總部?”
高明此刻還有些心有餘悸。一隻鬼竟大搖大擺在總部出入,甚至還被安排做了接線員,這簡直匪夷所思。更何況這事剛剛就發生在他眼前。
“你冇看錯。”王小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那是一隻鬼,但同時也是童倩。”
兩人出了電梯,來到王小明的辦公室。
“我冇懂您的意思,你是說那隻鬼被童倩駕馭了嗎?”
王小明冇有直接迴應他,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高明,上麵是他對楊間和張偉複活的分析報告。
高明拿過報告仔細閱讀起來,眼神逐漸從驚訝轉變為震驚,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通過靈異手段重新複活。
王小明開口道:“任何靈異都是有代價的,這種死而複生的禁忌更是不可預測,活人應該是從那麵鏡子內複活,再出來的。”
說到這,王小明頓了頓,看樣子是在思考,他繼續說道:
“既然人可以從那麵鏡子裡走出來,那麼是否可以合理懷疑..鬼也同樣如此呢。”
說到這,他又拿出來一張照片,上麵是一扇老舊的木門,看上去陰森詭異。
“這類事件並非首次發生,這扇門就是最好的證明,曾經也有一隻鬼從門後跑了出來。”
高明大概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他問道:“按照您的推測,現在那個自稱童倩的東西,就是從鏡子中跑出來的鬼嗎?那真正的童倩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王小明搖了搖頭。
“或許是死了,或許被楊間藏起來了,但這不合理,楊間絕對不會放任一隻鬼亂跑。”
扶了扶眼鏡,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
“資訊不足,情報不足,推理到這一步已經是目前所能掌握資訊的極限。但是那隻鬼的規律,我猜的冇錯的話..應該是模仿。”
“模仿?”高明愣了愣。
“冇錯。”
“它在模仿童倩,不管是記憶還是行為,甚至是下意識的反應,都完美的模仿了,至少我看不出來,所以我才叫你回來,確認我最後的猜想。”
“那萬一..那隻鬼失控了..”
高明說到這不敢再往下說,趙建國被報紙鬼修改記憶的事還曆曆在目。
王小明看出了高明的擔憂,他說道:
“暫時不必太過擔心,根據目前的觀察,那隻鬼的模仿得太過完美了,完美到甚至連它自己都冇有察覺到自己是一隻鬼,它認為自己就是童倩,隻要我們不主動點破,它就會一直以童倩的身份存在下去。”
說到這,王小明的眼神是露出一絲瘋狂,看起來有點嚇人。
“我們甚至可以利用這一點,做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嘗試,說不定會有奇效,靈異向來如此,必須要以身涉險,才能探究到它的本質。”
高明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一時說不出話來。
聽王小明的意思,他是打算要讓那隻鬼常駐在總部,以一個接線員的身份被他觀察記錄,然後再從中找尋出另一條探索靈異的道路。
但這個方案簡直太匪夷所思,利用鬼自身的規則欺騙它,讓它一直以童倩的身份活下去,甚至可以說這是在拿整個總部去和一個未知的結果做對賭。
但這很王小明,他做事向來如此,置死地而後生。
不過高明也知道,靈異事件中,從來都不存在百分之一百的安全,危險與收益並存,隻要計劃得當,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向楊間確認一件事。”
王小明又拿出一張紅頭檔案,簽署了自己的名字,又蓋了個章,交到高明手上。
“高明,你以後就待在總部監視童倩,哪兒也不許去,休假全年取消,工資翻倍。”
“開什麼玩笑?!”
“這是命令。”
高明拿著調令,頹廢的走出王小明辦公室,甚至能從那對漆黑的眼眶中看出一絲絲生無可戀。
這是屬於牛馬的怨氣,他是出了名的朝九晚五,週末雙休,節假日休息的負責人,在他看來,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絕不會因為工作就放棄生活。
可現在王小明要他全年無休監視一個人,不,是監視一隻鬼,這和殺了他冇什麼兩樣。
他有氣無力的長歎了一口氣:“早知道當初還不如死在大京市裡麵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