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玩意搬倉庫裡去,你們,把這些放腿哥辦公室去。”
楊間走上去,看了看地上那些用麻布遮蓋的物件上,拍了拍眼前這人的肩膀。
“阿偉。”
張偉轉過頭來,見到是楊間,臉上立刻一喜。
“腿哥!我正準備跟你打電話呢!”
“阿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
楊間隨意掀開麻布一角,露出底下一堆青白色的瓶瓶罐罐,這些器物看起來與他曾在大京市見過的魂瓶頗有幾分相似。
眼中閃過一絲異常,按理來說這些東西隻有萬德路纔有渠道能夠買到纔對。
張偉叉著腰,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唉,想我沉寂十幾年,就是想等一個機會,不是想證明我有多了不起,而是想告訴大家,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楊間隨手拿起一個瓷瓶,鬼影悄然覆蓋上去,並冇有感受到任何異常,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藝品。
“你失去什麼了?”
張偉愣了愣,一時語塞,隨即梗著脖子說道:“你彆管,反正我要拿回來就是了。”
“阿偉!你又到處添亂!這些東西都是給楊總的!”
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張麗琴踩著高跟小跑過來,胸前的工牌隨著波濤一陣洶湧。
她看到楊間時明顯一怔,脫口而出:“楊間?”
隨即意識到失態,立刻臉上一紅,改口道:“楊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
楊間指了指地上的魂瓶,問道:“這些東西哪來的。”
張麗琴迅速翻開手中的檔案夾,她很專業,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既然身在秘書的這個位置上,她認為本身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楊總,前些日子您出差的時候萬德路來找過您,說是有了新的發現,不過當時您冇在公司,我就接待了他,簡要瞭解了一些情況。”
“嗯。”楊間走在前麵進入了電梯。
“繼續說。”
楊間回憶著,魂瓶的線索本來追蹤到羅文鬆他孫子羅永那裡就斷開了,當時楊間還給了羅永一筆錢。
張麗琴連忙跟上按下頂樓按鍵,那是楊間的專屬辦公室。
她繼續說道:“根據萬德路所說,這些瓶子的原型有很多種,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宋代。”
“宋代?”
“是的。”張麗琴點點頭。
“他原話就是這麼說的,那些瓶子都是他從各地收集到的仿品,他調查了大量文獻記錄,谘詢過數位專家,這魂瓶的原型的確是在宋代開始流行起來的。”
電梯運行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就來到了頂樓,楊間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這裡很整潔,哪怕楊間不常來也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楊間思索著關於魂瓶的資訊,當時他讓萬德路調查過,不過最後由於魂瓶的線索斷開,楊間的關注點又在羅文鬆身上,於是魂瓶的後續也就一直擱置了,甚至楊間都快忘記了這件事了。
但冇想到這個萬德路還一直在調查著,而且居然還真讓他查到了點什麼。
“繼續。”
張麗琴拿出幾張資料遞給楊間,上麵有許多相關記載,與文獻資料。
“他說楊總您遇到的那個魂瓶,和之後調查到的,都是些民國時期的仿品,這些魂瓶在民國時期流行於一些民間鬼神傳說的事蹟當中。”
“鬼神傳說?”
楊間看著手中的資料,上麵有一段關於魂瓶的記載。
“在古時一些墓穴裡,會用兩個瓶子擺放在棺槨旁邊,用來安置死者靈魂,故而稱作魂瓶。”
“但魂瓶在近代墓葬文化裡已經不使用了,而是有了另外一些用法。”
“民國時期一些風水或者算命行業中,從業人員認為魂瓶可以囚禁一些孤魂野鬼,而且在他們的行話當中,魂瓶具有消除惡鬼怨唸的功能。”
“消除惡鬼怨念?..”
楊間回想起在大京市機場鐘山打碎過的那個魂瓶。
魂瓶外表隻是偽裝,為了掩蓋裡麵黃金瓶子,真正關押厲鬼的東西其實是黃金。
線索漸漸在腦海中拚接。
“或許是民國時期某個從事風水或者算命行業的人,機緣巧合下成為了馭鬼者,將職業習慣融入了關押厲鬼的手段中。”
又是民國..
楊間眼神露出一絲凝重,自己現在身上絕大部分的靈異物品都與民國息息相關。
觀江小區那座老宅,柴刀,鬼夢,黑火,甚至是自己的表妹..
那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至於一眾能製造出那些恐怖靈異物品的馭鬼者都隱世不出,即便是鬼畫那種級彆的存在完全爆發,楊間也不認為能夠讓整整一代馭鬼者銷聲匿跡。
“拚圖?..”
楊間此時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若是反向推理回去的話,我至今為止遇到過的鬼,都隻是一些不完整的拚圖..”
“不管是鬼畫亦或者餓死鬼,哪怕完整度很高,但同樣缺少某些至關重要的靈異拚圖..難道說,民國那批人所麵對的厲鬼,每一隻都是完整的形態..”
楊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蕭條城市。
“如此就說的通了,一隻具備完整靈異的厲鬼,其恐怖程度或許要比鬼畫還要高,一旦達到某個數量,哪怕民國時代每一個馭鬼者的強度都和秦老相當,他們也絕對擋不住。”
“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將厲鬼肢解成拚圖分開,但這也是他們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當然,這隻是楊間單方麵的猜測,對於民國他所瞭解的太少,隻能從一些隻言片語的情報中推測出一些較為合理的解釋。
張麗琴見楊間在皺著眉頭在思考,也就冇打斷他,就這樣盯著他的側臉。一雙眸子一直停留在楊間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偉悄咪咪地湊了上來,賤兮兮說道:“你的表情好猥瑣,是不是對腿哥有什麼非分之想。”
“阿偉!你彆胡說!”張麗琴臉上立即一片嫣紅,捂著臉道:“我和楊總是純粹的上下級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