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並未發生,但楊間的行為像是觸發了某個未知的媒介,畫麵開始變化了。
在楊間震驚的目光中。
那是無數條時間線,無數種可能性,無窮無儘,無邊無際..
每一個瞬間,每一次選擇,都彷彿是蝴蝶翅膀的震動,引發了無數次的蝴蝶效應,牽引著一連串無法預測的變數。
因果交錯,命運岔開。
衍生出無窮無儘的分支,造就了無數條充滿無數可能性的未來。
楊間看到了自己,無數個自己,每個自己都各不相同,千差萬彆。
每一個都陌生,卻又無比熟悉。
有的他,在七中駕馭了敲門鬼,渾身佈滿瘮人屍斑。
有的他,在路燈下襲擊了許願鬼,瞬間身死當場。
有的他,成為了一座詭異郵局的管理員。
有的他,被方世明殺死後厲鬼復甦。
有的他,在某個陰森古宅中選擇借用一具屍體存活下去。
有的他,被方鏡調換了身份。
有的他,被郭凡所駕馭。
甚至,他還看到了一隻額頭上長著第三隻眼的惡犬,一隻與他氣息相近,卻完全陌生的存在。
...
無數種可能性在這一刻具現。
畫麵還在出現,似乎永遠也望不到頭,視線在這一刻被填滿,感官快要承受不住。
但每一條時間線的自己都沾染了靈異,彷彿是不可掙脫的命運詛咒,楊間無論在哪種可能性之下,最終都會成為馭鬼者。
哪怕其中有很多畫麵中楊間並冇有看到厲鬼的存在,但在最後都會因為某種天災**,導致其他時間線的厲鬼入侵。
這一刻,楊間明白了他們之前的行動為何都無效化了。
他們的襲擊,行動,所有的嘗試,都從未真正的發生過。
這團黑火,在無限條時間線內,將那條‘楊間冇有發動襲擊’的這個結果,嫁接到這個世界內,替換掉了“楊間已經發動襲擊’的這個事實。
這是一種無法避開的事實。
楊間眼神微動,自己明明開啟了八層鬼域,但卻冇有範圍性重啟,這種情況很奇怪,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靈異看似失效的事情。
輕輕抬起手,想要伸入畫麵之中。
忽然,一隻手臂不知從何伸來,猛地抓住了他。
“彆亂碰,若是冇有特定的媒介,隨意觸碰不是自己的時間線,隻會迷失在這無儘的可能性中。”
楊間一驚,轉頭望去,自己身邊竟然不知何時站著一道模糊到近乎的透明的身影。
“真是誇張啊,除我之外竟然真的還能有人能夠看到這些可能性。”
這人聲音清爽,透著一股親和,聽起來似乎是一名20來歲左右的青年。
“阿意說的冇錯,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你就是那個不確定的特例,一個我從來冇見過的類型。”
隱約可以分辨出青年穿著一套深綠色的製服,看上去有點像是民國時期的那種軍隊製服,整個人身形利落挺拔。
此時,眼前一個畫麵中,大海市正被紅光逐漸籠罩。
“朋友,保持住,再會。”
說完,青年向著畫麵輕輕跨了一小步,隨即,他的身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抹除,從頭到腳一點一點消散在原地。
楊間從頭到尾冇說過一句話,他內心震驚無比,因為在剛纔某個瞬間,自己的靈異..失效了。
不是壓製,不是平衡,而是..
不見了。
厲鬼像是從未駕馭,鬼手毫無知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鬼夢,自己成了一個普通人。
若不是那個感覺僅僅隻有一瞬間,楊間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DQ市,還在那個無法醒來的夢中,畢竟楊間現在仍然對鬼夢心有餘悸,上次夢中夢的詭異經曆實在是太離奇了。
“特定的媒介?..”
楊間在靜靜思考著剛纔那人的話。
“具備活人意識,靈異深不可測,疑似具有很高的壓製等級,或許..比鬼差還要高..”
額頭處猩紅鬼眼不安轉動,那人看起來平平無奇,毫無危險,但隻有楊間這個級彆的隊長才能夠明白那人的恐怖。
兩人之間甚至冇有靈異對衝,僅僅隻是一個接觸,自身厲鬼就如同消失不見,毫無蹤跡,這種比壓製還要詭異的靈異體現,讓楊間判斷那人體內駕馭的厲鬼至少不會輸給鬼差。
“阿意..人名?靈異物品?類似人皮紙那種存在?”
楊間看向眼前還在生成的畫麵,無窮無儘,無邊無際,每一次的畫麵中的自己選擇一次,便又會再生成出一個畫麵來。
“他能看到這些畫麵,看樣子甚至還能進出這個地方,怎麼做到的,特定的媒介..指的是什麼..”
楊間看向那人踏入進去的畫麵,那裡似乎是大海市,此刻畫麵中的紅光逐漸濃鬱,某個愛打架的小朋友的鬼域快要覆蓋這座城市了。
“從未見過的類型..難道他見過很多個我了..”
楊間冷靜分析著剛纔那人說過的話,企圖從這短暫的交流中分析出更多的資訊。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那套軍服是民國某個軍閥的製服..又是民國嗎..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得不說楊間麵對靈異的反應的確異常敏銳,僅僅憑藉著幾秒鐘的交流與觀察便分析出瞭如此之多的資訊。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收起思緒,楊間開始觀察著眼前這片畫麵。
“剛纔那個人說過,冇有特定的媒介,隨意觸碰不是自己的時間線就會發生異常,那反過來的話,也就是說隻要找到我那條時間線,我就能夠成功回去..”
既然重啟無法生效,楊間打算找到自己的世界,直接入侵去。
但是一個一個找明顯不太可能,他在思考著一個更加安全並且效率的方法。
畫麵中的大海市天空已經被染紅。
突然,像是楊間的觀察觸發了某個未知存在的媒介。
先是宛如鮮血一般的猩紅從畫麵中亮起,然後是一片金色瘋狂照射,楊間差點失去意識,但鬼夢在一刻異常安靜,甚至都冇有反抗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