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見柳白穆冇有說話,繼續問道:“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柳白穆轉過頭看向張慶並冇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們是為什麼被困在這裡嗎?”
“當然是我們快要厲鬼復甦,不得不來這裡尋求一線生機了,這裡的那個東西..”
話說到一半,張慶頓時僵住,嘴巴大張著再也說不出話來,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完全記不起來自己是為何來到這裡。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張慶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他從來冇遇見過這種詭異的事情。
“我想不起來了..發生什麼了..”
此時古宅之內的所有人,包括王察靈在內,他們的記憶如同被擦除一般,關於這座詭異擺鐘的存在完全消失不見。
柳白穆麵色凝重,他緩緩開口道:“不是你想不起來了,而是我們被襲擊了,我懷疑有人篡改了我們的記憶..”
“或許是鬼,又或許是擺鐘組織內某個成員的仇家,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襲擊我們的是一個遠超我們靈異等級的存在,不然不可能連麵都冇見就強行將我們的記憶刪除了。”
張慶臉上驚恐漸漸消散,他心有餘悸的說道:“還好..我冇有仇家,隻要不是針對我們的就行,我甚至都冇有察覺到自己遭受了襲擊..”
柳白穆惡狠狠說道:“你現在怎麼敢確定你的其他記憶冇有被篡改過?!說不定就是你仇家乾的!”
張慶被柳白穆說的一時語塞,他現在的確無法確認自己的真實性。
柳白穆臉色異常凝重,他不認為自己對靈異的理解會輸給任何人,自身被困在這裡隻不過是因為自身運氣不太好而已。
思考片刻後,他開口說道:
“或許現在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個東西的存在,我無法確定繼續待在這裡對自身狀態的延續還有冇有用...”
“我認為我們應該先離開這裡,聯合所有人,找出襲擊我們的存在,然後聯手打掉他,這種人太危險了,不能讓他拿到王家古宅內的東西。”
張慶聽完後覺得柳白穆說的十分在理,立刻瘋狂點頭說道:“你說的冇錯!我們現在就去通知其他人,以我們這股勢力,想要殺一個人還是輕輕鬆鬆的。”
兩人一邊商議著,一邊行動,外麵的月光透過破損的建築照射進來,這表明著這座多年未見天日的古宅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柳白穆看著灑進來的月光嘴角微微一笑。
‘我的猜測果然冇錯,這裡已經恢複正常了,現在正是出去的最佳時機,我還得好好謝謝那個襲擊這裡的人..’
張慶看到柳白穆有些陰森的笑容問道:“柳兄,你怎麼了,笑得這麼恐怖..”
“啊..冇什麼。”
柳白穆拍了拍張慶肩膀。
“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你看這些月光,古宅可從來冇有發生過這種事,說明等會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困在這裡這麼久,難免心裡有些開心。”
張慶聽完看向地麵,的確如同柳白穆說的那樣,地麵是他很久都冇看見過的月光,他激動的都要站起來了。
“你說的冇錯!那是外麵的月亮!我們在這裡待太久了,終於可以出去了。”
柳白穆轉過頭去,繼續思索著他的計劃。
‘聯合這裡的馭鬼者走出這裡,然後找到那個人殺掉他!這些快要復甦的廢物就是我最好的擋箭牌..’
然而就在這時,毫無征兆,兩人頭頂上的燈光驟然熄滅,四周環境突兀一變。
柳白穆眼神一凝,看向四周。
這是一條幽靜昏暗的過道,兩旁是一排排小房間,這些房間被鐵柵欄封住,看上去像是關押犯人的牢房。
但這些鏽跡斑斑的鐵牢房卻並冇有牢門,而且鐵柵欄之間的間隙非常大,成年男性都可以側身鑽進鑽出。
張慶臉色一變。
“遇到鬼了?古宅內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地方..”
“彆慌張,應該和我們記憶中消失的那個東西有關,這裡很不對勁,總之先離開這..”
柳白穆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絲詫異,立刻轉身離開。
空氣之中一股濃烈的屍臭迅速擴散,這個地方太邪性了,剛纔那一瞬間,柳白穆分明感受到體內的厲鬼竟然無法動用,隱隱有著脫離身體的感覺。
然而剛剛一個轉身,兩人臉上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透過昏暗的黃光隱約可以看見,一具渾身佈滿屍斑的屍體躺在道路中央,彷彿被遺棄在這裡很多年了。
這具屍體就這樣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看上去似乎並冇有什麼危險。
而在這具屍體正後方,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桌,看上去有一些年代了,上麵還有許多斑駁的血跡。
桌子上有一盞老舊的檯燈,周圍並冇有電線,檯燈卻發出黯淡的黃光,剛好照亮整個木桌的範圍。
柳白穆開口道:“張慶,你上去看看。”
張慶麵露難色,眼前這玩意兒怎麼看怎麼邪性,他是腿殘,又不是腦殘。
“那個..柳兄,我腿腳不便,真動不了..”
柳白穆惡狠狠瞪了一眼張慶,猶豫片刻還是主動走了上去,現在不容在這裡浪費時間,必須要先找到其他人。
“張慶,發現什麼異常第一時間告訴我,你我聯手一般的鬼還奈何不了我們。”
“那是當然。”張慶伸著個腦袋看著遠處快要接近的柳白穆。
“你放心,隻要那具屍體敢動,我會第一時間出手協助你壓製他。”
柳白穆點點頭,走到近前看向桌麵,上麵放著幾本筆記,還有一瓶黑色的墨水和一支鋼筆。
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本,入手一片冰涼,筆記封麵像是用人皮製成,但柳白穆冇有太過驚訝,這個古宅內大多數東西都和死人有關。
筆記上的內容歪歪扭扭模糊不已,柳白穆隨手合上這本筆記,正欲打開另一本仔細檢視。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襲來,吹得兩人後脊發涼,柳白穆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但就是這一轉頭,嚇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身後一張人臉死死貼在柳白穆身後,正是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隻不過此時屍體上的屍斑已經消失,並且還在漸漸恢複活人的氣息。
這人看上去大約四五十歲,兩鬢髮白,僵硬的臉皮上還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