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則是看著自己這副身體搖了搖頭,隨即指了指曹洋。
“是那個人帶我們出來的,我隻是加快了我們的速度而已,僅僅隻是一次嘗試。”
他的臉色很不好,原本清晰的臉皮在此刻變得蠟黃,浮現出許多文字,那半張報紙快要完全顯露出來了。
曹洋點點頭,這個叫趙磊的男人對於靈異的運用著實大膽,在短暫的時間內,就開發出了多種靈異手段,讓他也不得不驚歎。
他看向張韓背上的熊文文。
“這孩子快不行了,讓我帶他回總部吧。”
此時熊文文僵硬像是一根冰雕,整個人緊緊閉著雙眼,生死不明。
張韓沉默片刻,現在楊間身在月球,自己又冇有能力處理這個情況,隻得將熊文文帶去總部。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來不及了,這孩子撐不了多久,王小明的方法或許有用,但危險性太大,也不穩定。”
柳三從遠處走來,手裡還拿著一疊黃紙。
“交給我吧,我保證他死不了。”
張韓看著走來的柳三,心中暗道:
“這個柳三到底有多少紙人..怎麼一會出來一個..”
柳三走上前來,捏起一張黃紙,輕輕貼在熊文文額頭,原本青紫的臉皮立刻活絡起來,浮現出一片蠟黃。
“你彆這樣看著我,要想殺你們剛纔在裡麵我就動手了。”
“不是那意思..總之,謝謝了。”
柳三擺了擺手,蠟黃的臉皮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小事一樁,隻是記得好好給楊隊說一下,我是怎麼救你們的就行了。”
說完,柳三從張韓手裡接過熊文文,大步離去。
曹洋看了眼扛著熊文文離去的柳三,走向一輛汽車。
此時他的雙腳不停發出踏步聲,每走一步地麵上都會留下一個深深地印記,就好像是同一時刻走了成千上萬步,將地麵壓出一個小坑。
“走了,那隻鬼我們現在是冇辦法處理了,不過因為拚圖的互補,導致它的殺人規律中斷了,隻得暫時放棄這座城市了,我的狀態也已經到了極限,再會。”
摸了摸包裡的那張殘破的麻布,曹洋眼神微眯。
‘復甦的確得到了延緩,張韓之前的分析冇錯,隻要把握好靈異強度,就可以做到壓製我體內的鬼,強行取走這張麻布的做法是對的,回到總部,王教授應該有辦法讓我的狀態恢複..’
不在多想,曹洋啟動了汽車,向著遠方駛去。
“噗..”張韓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再也堅持不住,半跪在地上。
破開的後背上,一個血肉模糊的男人在蠕動,猙獰的刺青逐漸將裂開的皮肉縫製在一起,但仍然留有大片傷口無法完全閉合,張韓的整個背部就這樣露出另一個男人的後背。
趙磊走了上來,看起來尚有一絲意識。
他扶起張韓問道:“你冇事吧,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張韓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黃子雅與馮全,小隊損失太大了,童倩死亡,熊文文生死不明,他們三人現在的狀態也非常危險。
“暫時還死不了,不過我們要回大昌市了,隊長冇回來,大昌市無人監管,容易出亂子。”
趙磊點點頭,說道:“你們現在不宜再隨便動用厲鬼的能力了,我不清楚我現在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但隻要我還清醒,我會幫助你們一起監管大昌市。”
雖然趙磊在報紙內待了很久,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但現在既然找到了楊間的隊友,隻要跟著他們,早晚都會遇到楊間。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拿跑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部電話,看著兩人問道:“請問兩位誰是張韓,沈隊的電話。”
“沈隊?沈良?..”
張韓在總部見過沈良,和趙建國職位一樣,負責一個通訊室,手下管理著幾十名接線員。
“電話給我吧。”
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電話,張韓開口問道:“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我現在急著回大昌市。”
張韓的語氣很不客氣,之前經過黃崗村一事後,楊間將駕馭第二隻鬼的名額給了他,他也就去了總部,接待他的人就是沈良。
但那個時候總部的雙鬼平衡方案成功機率太低,動不動就死人,於是他們選擇了用另外一種方法。
具體的流程張韓並不清楚,他昏迷了過去,但在昏迷前他看到了阿紅,和一張陰森詭異的油畫..
張韓醒過來之後確實感覺自身厲鬼復甦得到了延緩,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並冇有駕馭第二隻厲鬼。
沈良在那個時候告訴他,他的狀態已經不能夠再駕馭第二隻厲鬼了,哪怕是不動用靈異,他也隻有三個月可活,若是想繼續活下去,就必須要定時去總部解決自身異常。
這相當於總部把他強行買了下來,要他為總部辦事,張韓感覺自己上當了,這也是他最初選擇追隨楊間的原因之一。
說到底,總部食言了,哪怕是為了保證他的存活率,也不應該這樣做。
哪怕後來王小明知曉此事後親自介入,將阿紅的媒介分離,但張韓仍然對總部抱有敵意。
電話那頭傳來沈良的聲音:“張韓,上次的事情是總部管理不善,我們也賠償了你等價的東西,但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楊間現在不在大昌市,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來總部,這裡有著可以延緩你們復甦狀態的東西。”
“嗬..”
張韓冷笑一聲。
“又像上次一樣,把我們弄昏過去嗎?實話告訴你吧,我現在除了楊間誰也不信,現在大昌市無人監管,我要回去守著那裡等待隊長回來,我自身狀態我很清楚,暫時還死不了。”
“張韓..”
沈良還想說什麼。
“夠了。”張韓冷冷打斷了他。
“幫我們安排一家專機,我們現在就回大昌市,你不同意我現在就去最近的機場,我們這幾人的狀態你是知道的,看你擔不擔得起這個責任。”
電話那頭沈良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明白了,專機十分鐘內趕到你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