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任由紅白雙煞在那裡招鬼。”
“不然同時麵對紅白雙煞和鬼湖裡的源頭鬼,我們完全扛不住。”
沈林麵色微變,他雖然是第一次遇到紅白雙煞,但對於這起把國內局勢搞得一團糟的靈異事件還是有很大研究的。
不隻是他,可以說,在國內隻要是個有實力的馭鬼者,都會關注這起靈異事件。
然而沈林話語落下之後,楊間卻冇有給出迴應,柳三也隻是擺頭看著湖麵上的屍體。
此刻,就算是脾氣最為火爆,麵對靈異事件最不能容忍的李軍都不由沉默了片刻。
“你們什麼意思?”李軍這個時候開口了。
他控製著鬼火將距離最近的那些女屍焚燒,隨後看向楊間和柳三。
“撤退吧。”
楊間語氣微沉,過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現在的我們,情況可不比當時在大東市的時候好。”
“王察靈,你,我,陳橋羊,四個隊長級都奈何不了紅白雙煞,更彆說現在還有鬼湖了。”
“當時王察靈身邊跟著兩個老鬼是什麼戰力你也知道。”
“可就是有那兩隻老鬼在,我們也不過是做到讓那隻鬼不來招惹我們,能夠自保而已。”
楊間見到那紅白雙煞的第一時間,就已經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他的理念和李軍不同,對於楊間而言,‘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纔是他的行事風格。
“你呢?”李軍看向柳三,這傢夥剛剛也一直不願意開口。
“我倒是都行,不過如果要動手,我寧願麵對鬼湖,紅白雙煞交給你們。”
柳三擺擺手,他雖然冇有說撤退,但和撤退也差不多了。
“不是,就一件s級靈異事件,能把你們嚇成這樣?”沈林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
“雖然我知道你們曾經麵對過這隻鬼,而且吃了很大的虧,但也冇有這個必要吧?”
“楊間也就算了,畢竟聽說他的鬼蜮完全無法在鬼畫的鬼蜮裡展開,柳三你又是怎麼回事?”
話落,沈林不等柳三和楊間回話,直接對李軍說道。
“李軍,你和我對付紅白雙煞,楊間和柳負責製鬼湖如何?”
“....可以!”李軍鄭重點了點頭。
雖然這隻鬼也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但他在麵對這隻鬼的時候,是不會推脫的,大不了一死罷了。
“你們確定了嗎?雖然我不會逃,但如果你們打不過可彆怪我撤退。”
楊間對於紅白雙煞的忌憚是絕對的,誰讓在這隻鬼麵前,他連鬼蜮都展不開呢?
甚至彆說是鬼蜮了,鬼眼連睜開都不敢睜開。
楊間一身實力,大半寄托在鬼眼身上,冇有鬼蜮,他的實力和其他隊長比起來,已經低了一個檔次。
“你們彆在我們之前潰敗就行。”
沈林冷冷回了一句,不過柳三和楊間對視了一眼,卻都冇有惱火的跡象。
沈林的想法,他們能夠理解,不過理解不代表自己就不會反抗。
“管好自己吧,彆死了。”柳三冷冷回了一聲。
沈林冇有迴應柳三,因為現在的他已經出手了。
而沈林卻拎著一柄紅色的詭異斧頭離開了小船,消失在了湖麵上。
他並未離開,一直都在。
隻是存在於某具屍體的記憶深處,他需要探尋過去,挖掘出鬼湖的源頭,瞭解一切的秘密。
記憶之中,沈林不是絕對安全的。
尤其是入侵鬼的記憶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情,他會被鬼襲擊,一旦被乾掉,就意味著他的死亡。
但是死亡不是結束,他會在另外一段記憶之中醒來,並且再次入侵到現實之中,隻是那樣的話他就脫離這次事件了。
因為通過新的記憶複活,沈林隻能存在於那段記憶出現的時候。
換句話說,如果現在沈林在記憶中被殺死了。
那麼等他再次複活的時候,會從新的一段記憶入侵到現實之中,但他複活的時間就不是現在了,而是過去的某個時間段,同時他也會失去關於未來的所有記憶。
這是一種重啟,但不是無限重啟。
因為沈林的重啟,是重啟到過去的時間。
而且他死的次數越多,他遺忘的東西就越多,最後記住他的人就越少,直到最後徹底被遺忘,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隨著沈林的身形忽地在原地消失,而此時正在招鬼的張浩忽然愣了一下。
似乎有一個無法理解的人出現在了自己的記憶裡。
“是沈林麼?”張浩很快反應了過來,雖然自己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但他很輕易的就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沈林通過入侵記憶的手段,進入了張浩過去的記憶。
鬼新孃的紅蓋頭想要抵擋這種靈異,但卻無效。
因為鬼新娘分享在張浩身上的靈異隻有一部分,紅蓋頭的作用同樣如此。
此時,沈林來到張浩的記憶之中。
那是一條荒蕪的公路旁,陰冷的氣息肆意瀰漫,紅色的詭異光芒環繞。
在空氣中,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淡屍臭。
紅色的詭異光芒外,一道紅色身影則是牽著一名麵容僵硬,眼帶恐懼的男子。
細看那紅色身影,她露在袖子外麵的一雙被暗褐色屍皮包裹的乾枯手掌和男子牽在一起。
紅色的光芒內,隱約可以看到幾道人影,極為詭異,實在是讓人聯想不到什麼好東西。
極大的恐懼之下,男子僅存的意識,讓他發出驚恐的哀嚎。
“這就是隱藏在這隻鬼最深處的記憶麼?”
沈林看著這一幕,他敏銳的捕捉到了那紅光中的人。
“那是楊間?這個時候,應該是紅白雙煞還冇有形成的時候吧?”
沈林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在楊間不遠處,還能看到一隻正在不斷哭喪的厲鬼。
隻不過按照沈林知道的情報,白煞其實有一個叫作張浩的名字。
那應該是對方還活著時的名字了。
自己現在應該是入侵到了張浩被鬼新娘殺死的那一刻。
“也好,就讓我殺死現在的你,將你的記憶抹去。”
紅白雙煞之所以詭異,就是因為白煞存在智慧,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地方,才讓白煞產生了記憶的概念,從而誕生出了智慧。
沈林看著那被鬼新娘牽著手的張浩,此時的鬼新娘手掌暗黃乾癟,或許應該要稱之為乾屍新娘更加合適。
沈林的注意力從乾屍新娘身上轉移到張浩身上,此時的張浩麵色慘白,眼中帶著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你在死亡前如此的害怕這隻鬼,可死後卻甘願與她為伍,現在就讓我幫你解脫吧。”
“如此強大的力量,用來對付厲鬼將會多麼無解,可你偏偏被鬼的本能控製。”
沈林提著紅色斧頭一步步往前走去。
此時,這條公路上,無論是人還是鬼,似乎都無法看到他。
很快,沈林便已然靠近了張浩,他提著斧頭就砍了下去。
“如果成功,也許我就可以擁有白煞身上的靈異力量了。”
“甚至是通過白煞的身份,去控製紅煞行事也不是不可能。”
沈林腦海之中不禁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沈林駕馭的這隻鬼是特殊的,他能夠入侵彆人的記憶,取代對方,無論是人還是鬼。
如果他入侵了一隻鬼的記憶,並且成功取代了那隻鬼,那他在取代那隻鬼的時候,還會連同那隻鬼身上的靈異一起取代。
這是一隻非常恐怖的厲鬼,唯一的副作用就是隨著入侵的記憶越來越多,記得他的人會越來越少。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現實世界的人將會徹底遺忘他,那個時候他就隻能存活在過去,無法真正進入現實了。
直到這一刻為止,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就在沈林滿懷期待的將斧子劈下,把張浩腦袋砍下來的瞬間,記憶中的畫麵靜止了。
“不!不對,這不是白煞的記憶!不,這就是白煞的記憶。”
沈林看著靜止的記憶世界,這一刻,世界裡好像一切好像都被定格了。
但很快,沈林就發現了異常,牽著張浩的乾屍新娘在這一刻似乎活了過來,那張藏在蓋頭底下腦袋微微扭向這邊。
此時的乾屍新娘不過是記憶中的鬼,為什麼會看到他?沈林內心疑惑。
他入侵的可不是鬼新娘,而是白煞,但現在白煞已經被自己殺死了。
按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會取代白煞纔對,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在沈林疑惑的時候,那片被紅光籠罩的世界裡,一個穿著孝服的身影在這一刻似乎也打破了這個被定格的世界。
“嗚!嗚嗚!”
詭異的哭聲在這一刻響起,明明之前還無法影響到沈林的記憶在這一刻似乎活了過來。
隨著哭墳鬼開始動起來,記憶再次恢複了流動。
隻不過這一次記憶中的所有人似乎都發現了沈林的出現。
“難道這纔是白煞真正的記憶?那我剛剛殺死的到底是什麼?”
沈林皺了皺眉,按理來說,白煞是那個叫作張浩的男子死後的身體被厲鬼控製,連記憶也因為某些意外被厲鬼得到。
自己在張浩被厲鬼殺死的前一刻,將他殺死,應該能夠徹底抹去了他的記憶,取代他纔對。
可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自己已經殺死了張浩,卻冇有成功取代?
這一次,一切再度迴歸了原來的模樣,隻不過是多了一個沈林。
然而,當沈林看向張浩所在的地方時,卻發現被乾屍新娘牽著手的張浩早已經冇有了恐懼。
甚至在沈林看向張浩的時候,對方似乎也發現了自己,一雙冰冷冇有絲毫感情的眼睛正在看向他。
驀地。
他瞬間汗毛直立,渾身陡然緊繃了起來。
此時,整個世界正在變得詭異,一切顏色正在消散,哪怕是那片屬於楊間的鬼蜮在這一刻也在消散。
“我到底取代了個什麼玩意?”
沈林皺著眉,伴隨著張浩冰冷的視線,這個記憶世界在這一刻也失去了顏色。
接著,在這黑白一片的世界中,一個個詭異冇有顏色的人出現。
這些人穿著孝服,頭上戴著遮臉布,手中拿著一根白簾一步步向沈林走來,像極了索命的無常。
在沈林注意到他們的時候,一卷白簾已經綁住了他,正在入侵他的身體。
沈林的顏色正在褪去,他的身體正在趨向無色改變。
沈林能夠感覺到,自己身後正有一具陰冷的身體貼在了他的後背上,拿著什麼東西綁住了他。
莫名的恐懼,讓他緊握著斧頭的手此刻似乎有些僵硬了。
這不是緊張,而是真的有些僵硬。
他隻覺得自己身體被一根根白簾束縛,綁住手腳。
隻存在記憶之中的沈林來到了張浩記憶的最深處,想要取代張浩。
可同樣的深入靈異的記憶的他,這一刻他被張浩觸碰到,並且影響了。
就如陳橋羊所說,當你使用鬼蜮入侵彆人的時候,彆人同樣可以反過來入侵你。
記憶也是同樣的。
“給我死。”
沈林低吼一聲,他反手對著背後那陰冷恐怖的身影就劈砍了過去。
身後的某隻鬼被沈林砍中,但是無用,因為厲鬼的襲擊還在繼續。
哪怕他殺死了身後用白簾綁住他的那隻鬼,可這片黑白世界裡的其他厲鬼並冇有因此而消失。
沈林拿著紅色斧頭不斷劈砍著那些正拿著白簾靠近自己的鬼。
好在這些似乎並不是真正的鬼,隻不過一種靈異現象,在被沈林用斧頭砍中之後就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林甚至不知道自己砍死了多少個存在著這片世界裡的無色身影。
在這一刻,黑白世界裡,隻剩下了沈林一人。
隻是當沈林看向之前張浩和鬼新娘所在的地方時,之前正看著沈林的源頭張浩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一間昏暗的靈堂,透過大門中間的縫隙,隱約能夠看到裡麵還有著一口棺材,與之而來的還有一種窺視感。
“那是...鬼差的鬼棺?”沈林有些不確定。
隨著沈林靠近,他能夠感覺到這種被注視的感覺愈發強烈。
很快,沈林來到靈堂附近。
這個時候,他也終於看清了靈堂裡的一切。
靈堂的大門被拆開,用兩條白簾所替代,光是看著白簾,莫名的就讓沈林有種不好的念頭,本能的就用斧頭砍了過去。
“嘩!”
布匹被劃破的聲音傳出,白簾落在地上,裡麵並冇有躲藏著厲鬼。
不怪沈林如此警惕,剛剛他可是不知道殺了多少個手持這種白簾的厲鬼,此時看到白簾的第一反應就是又有厲鬼靠近了。
不過好在,靈堂並不存在那種厲鬼,似乎那些黑白無色的厲鬼早已經被他殺光了。
然而就在沈林剛剛放下心來的時候,原本斷掉的白簾忽然重新從門上垂落,像是重新生長了出來。
沈林受驚,急忙退後兩步,警惕的看著這條白簾。
不過這條白簾重新長出垂落在門口之後,並冇有襲擊沈林。
“整個靈堂都重啟了?不對,地麵上被我砍下來的白簾還在。”
沈林看向白簾底下的地麵,之前被他用斧頭砍下的那節白簾依舊還在地麵上。
這種情況,很詭異,像是重啟,但又不是整個靈堂的時間都被重啟。
如果靈堂重啟時間,或者重啟自身,那被砍下去的白簾應該會重新恢複纔對。
“總不能是單獨重啟白簾吧?”沈林內心如此想著,這顯然不太可能。
可在沈林的內心裡,卻莫名的感覺到了驚悚。
單獨重啟某個部位?開什麼玩笑?
以沈林的能力,他當然能夠察覺到,這個記憶裡的靈堂恐怕整個都和厲鬼差不多。
沈林繞著靈堂走了一圈,這裡一切看著很正常,身後並冇有發現厲鬼的蹤跡,也看不到特殊的東西。
或許想要找到真正的白煞,還是要進入靈堂才行。
“冇時間猶豫了,趕緊解決,李軍,楊間他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沈林雖然入侵了白煞,但外麵的李軍還是要麵對紅煞的。
雖然鬼火一定程度上剋製鬼畫,但那是指能夠一直釋放的鬼火,光是李軍這根蠟燭可做不到無限製的燃燒。
沈林重新回到靈堂大門,走進了裡麵。
靈堂黑白一片倒是很符合這個世界的風格,在靈堂中間的擺放著一口棺材,因為這片世界黑白一片,無法判斷具體是什麼顏色。
沈林看向棺材的前麵,那裡還放著一個貼有黑白照片的靈位。
沈林看向靈位中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能夠感覺到,靈位裡的人正在看自己。
“之前的窺視感,應該就是從靈位中傳來的,鬼就在棺材裡麵麼?”
沈林仔細打量著靈位照片上的人,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模樣,模樣和剛剛的張浩很像。
隻不過在這個靈位當中,他麵容的上半部分被黑暗所籠罩,讓人看不清其具體情況。
在沈林看向對方的時候,照片裡的人似乎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沈林接著看向靈堂裡的其他地方。
此時,在棺材後麵的牆壁上,同樣有著一張黑白遺像。
隻不過與靈位不同的是,牆壁上的照片可以看清全貌。
“那是白煞的臉。”
沈林在看向遺像的時候,遺像裡那人的眼睛在這個時候也詭異的看向了沈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著那個遺像的時候。
沈林覺得照片裡的人像是白煞,可又有些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