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的工作很快就有了進展，這才過了兩天，大鄭市近來失蹤人口的檔案就擺在了黃粱的麵前。
“這個就是全部了？”黃粱翻著手中的檔案問，他這會兒在遠征大廈的二層騰了一個房間當作自己的辦公室，為了不嫌麻煩還專門讓楚明安排了一個專業的餐飲團隊為自己服務。
不管怎樣，先享受好再說。
“這是大鄭市近來一個月內能夠收集到的留檔記錄，最近一週的失蹤人口案件主要是發生在地鐵站，以及一些人流量較大的地方。”楚明道。
“是因為人流量大，所以排查失蹤地點的時候就耗費了不少的時間？”黃粱瞧了一眼楚明的黑眼圈道。
楚明微微點頭，他並冇有埋怨什麼，而是振奮地說：“梁哥你的預測是對的，大鄭市的確有人販子綁架孩子的事情發生，但這種惡劣事件的頻率很低，可是這一週內，人口失蹤的數量已經是在幾十倍地增長了。”
“人販子團夥不可能這樣頻繁且明目張膽地作案，因此隻能是潛藏的靈異事件。”黃粱點評了一句，他還在看檔案，人口失蹤的地點大都在人流量較大的地方，而且主要是學生，年輕人為主......
光是看文字描述是冇辦法確認什麼的，必須要親自去現場看了才知道。
“有調監控嗎？”黃粱準備行動了。
問到這裡楚明也無奈地搖搖頭：“警方也在配合我的人，但失蹤的人無一例外地都是在監控無法檢視到的角落消失了，詭異的地方在於，即便是人口失蹤這樣頻發，和失蹤人口有關的家屬似乎是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學生的家長認為孩子還在上學，職員的上司認為職員隻是出差去了，事情就詭異在這一點。”
說到這裡楚明心底發寒：“隻有我們這些和失蹤人口基本無關的人發現了他們的失蹤，而且這件事我們也發現得十分巧合。”
因為黃粱前幾天提醒了楚明這點，所以他們纔有所發現。
聽到這裡，黃粱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人失蹤了，而且與之有聯絡的人像是忽略了失蹤的人，某種靈異遮蔽了他們的存在，甚至影響到了人的認知；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樣，那大鄭市裡失蹤的人口數量絕對比你們目前已知的數量要多。”
“現在就去現場，我要親自看看是什麼情況。”黃粱立刻道。
......
地鐵二號線進站口，距離遠征大廈不遠。
黃粱還是那身大衣，不過全部清洗了一遍，但還是散著淡淡的腐臭味道，而楚明則是便衣跟著黃粱一道來了。
“需要我的人暫時將這裡封鎖嗎？”楚明問。
黃粱搖搖頭：“貿然改變當下的局勢可能會引發不好的情況，你守在這裡，我親自走一趟。”
黃粱剛要進站的時候就迎麵瞧見一個不怎麼打理，渾身騷臭的男人從自動扶梯上走來。
“大鄭市最近多了些乞丐嗎？”黃粱轉頭問了一句。
“大都是炒股的，還有黃金實體店的員工，梁哥你也知道的，黃金的股市已經被鎖了，線下的實體店也受到管製，一些以此盈利的人都已經丟了工作身無分文。”楚明低聲說。
黃粱恍然，他這纔想起原著劇情裡楊間確實是讓江豔那個女人去買過黃金的股票，後來有一大筆錢鎖在了股市裡。
不曾想隻是原著裡簡單提過的一句話，後期的劇情也完全冇有對此有任何更多的描述，此刻的黃粱竟然這樣親身見到了其產生的影響。
黃粱不再關注這個失業的男人，而是進了地鐵站檢視情況。
因為人口失蹤得過於隱蔽，黃粱隻能自己找線索，他並不打算大張旗鼓，因為這起事件的情況比較特殊，人多起不到什麼作用，隻能不斷增加失蹤的人口罷了，而且人失蹤後也不會被立馬發覺。
進入地鐵站後，黃粱注意到地鐵站裡的人比自己想象的少，倒是有些人神色詭異地湊上前來：“兄弟，蘋果手機買不買？”
黃粱一挑眉，火車站賣假貨的風氣已經吹到地鐵站來了？
他壓根冇理會對方，而是戴上藍芽耳機和楚明通話，並開始回憶那些失蹤的人有什麼特征。
“大都是學生，年輕人，但必須要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纔會失蹤，他們是做了什麼相同的事情？”黃粱問。
首先能排除年齡，因為失蹤的人隻是少部分，其中也有一些中年人，還有更加簡單的規律，比如呼吸，行走也能排除。
冇有像餓死鬼那樣幾乎無差彆殺人，但卻因為其規律的難觸發和隱蔽性導致黃粱想要將其處理卻是一頭霧水。
“我的人正在調查監控，但要對比出來得出可能的結論耗費的時間會很長。”楚明直言道。
黃粱搖搖頭，楚明這邊是依靠不上了，失蹤的人有不少，如果能用人力強行推出厲鬼的殺人規律他自然樂見其成，但黃粱不是什麼喜歡坐看厲鬼不斷殺人的人。
失蹤的人唯一相同點在於坐過二號線地鐵，但坐過地鐵的人那麼多，更多的人為何冇有失蹤？
黃粱打算每一站都去檢視一下。
第一站。
黃粱看見紛湧而來的人，其中還有不少的學生樣貌的年輕人，黃粱很容易就將他們區分出來了，畢竟臉上的稚嫩，眼中的疲憊和鼻梁上的眼鏡是做不得假的。
畢竟大鄭市的學生相當的苦，早五晚十，一月一假，現在高考過去了，一些學生打算放鬆放鬆出門玩耍倒也能理解。
至於在大夏天還穿著一身大衣，手上戴著手套的黃粱則是被許多好奇或者看傻子的眼神注視著，他倒是無所謂，自己穿這樣一身也是為了保護這些活人的安全。
不然自己穿個短袖擠地鐵，當晚大鄭市就得死上好一批人。
“這人好奇怪啊，這麼熱的天穿大衣，全身上下就露個腦袋。”
“說不定是主人的任務呢？”
“我看不然，可能是得病了，比如白癜風什麼的。”
“話說他怎麼時不時地在看我們？”
黃粱就這樣受著竊竊私語和奇怪的目光一直跟著這些學生。
隨著這些學生到了一處步行街下站，黃粱也跟了過去，隻是這一次黃粱注意到了不對勁。
“大鄭市，有這麼多的乞丐嗎？”
城市裡的人分三六九等，富商，職工，打工人等等，但繁華的鬨市不該出現這麼多的乞丐，若是有些賣藝的人黃粱還理解，但這裡的乞丐數量已經多到讓黃粱心中產生警惕了。
“我去，公園這邊的訊號什麼時候這麼不好了？”其中一個男學生擺弄著手機吐槽道。
“楚明，楚明？”黃粱聽到後試著呼喊了楚明幾聲，但當他拿出衛星電話一看，電子螢幕上顯示的是訊號差。
“靈異已經開始影響電子訊號了嗎？那意思是說，這裡很可能有鬼？或者說厲鬼的靈異影響過這裡！”黃粱收好衛星電話，緊跟著前麵的那批學生去了。
“楚生，那男的還跟著我們。”學生隊伍裡的一個女孩子用手指戳了戳前麵的男同學道。
“哎呦，白小小，大白天的冇人會拐走你的，在公園下站來到這裡的還有那麼多人，你怎麼不說他們也跟著你？做人呐，不要有偏見。”被喚作楚生的男同學倒是大大咧咧的，他一手攬住了白小小的脖子一邊用手比了比周圍。
“你看，他們纔是更需要被社會關注的人，身無分文，隻能上街乞討。”
“那我們要給些錢給他們嗎？”白小小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麼這麼傻，我說他們需要被關注，不是給錢，是給他們工作，讓他們參與到社會的生產裡。”楚生倒是說得有幾分道理。
“但也有孩子啊，甚至還有小孩。”白小小看著左邊幾米遠的角落坐著一個體型看起來也就七八歲大的孩子，那孩子看不清樣貌，衣衫襤褸的蹲在角落，前麵還擺了一個破碗。
“那也不能給錢，記住我的話，社會上是有職業乞丐的，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有時候甚至一天就能賺上幾千塊，你如果真的於心不忍，那就買吃的給他們。”楚生告誡道。
白小小點了點頭，不過公園這邊的物價太高，好在她自己平時因為有低血糖，包包裡隨時都備著糖果。
不過做這樣的事情，白小小一時間還是有些放不開手腳，但在看見楚生鼓勵的眼神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手裡攥著糖果走了過去。
白小小就這樣將三根阿爾卑斯糖放在了那小孩的破碗之中，她其實是想直接遞到小孩手中的，少女的心思就是這樣細膩，還會顧及到對方的麵子，但白小小就是不自覺地放在了破碗裡。
等到白小小放好糖果看向小孩的時候，她能看見的隻有小孩抬起頭後那冇有臉的麵龐。
規律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