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屍似乎不能自己動彈,在能夠規避殺人規律的情況下我們應該能做些事情。”曹洋放下孫瑞說,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遺像,靈位和銅盆。
黃粱也在思索,甚至拿出了褐色紙卷尋求鬼樓黃粱的幫助,但得到的隻有令自己更加心寒的訊息。
‘出口全部被屍體堵住了,如果真要離開的話現在我幫不了,而且我正在試著使用房中鬼的鬼域不斷入侵現實,還有,那老屍的周圍似乎有著某種令人偏癱的靈異,而且那猩紅的靈異火焰冇猜錯的話應該是以血液為燃料,徹底燃儘過會變成一捧灰,而且就算是靠近,活人的身體都會畸變。’
好吧,雖然退路冇了,但至少鬼樓黃粱幫自己確認了一些重要的情報。
黃粱看著地上的紙錢,至少紙錢是關鍵,而且......
當他轉移視線看到那個長桌的時候,黃粱心下便明白了。
冇有一個白色紙錢存在於桌上,似乎空中飄落的紙錢刻意避開了這個長桌,而躺椅上的老屍都落著有一些紙錢。
是要把老屍搬到黑色長桌上麵去嗎?而自己手中的壽衣......
黃粱回憶著自己所知的一些有關於喪葬的資訊,至少死人是要換掉生前的衣服,而麵前老屍身上的衣服很明顯是正常生活來穿的。
換上壽衣嗎?
“接下來,應該是把老屍搬到黑色長桌上,然後換上壽衣。”黃粱說著便看向了熊文文。
“乾活了熊文文,預知一下結果。”
“行,行吧。”熊文文試著預知,他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可還冇過幾秒鐘,熊文文就直接嚇哭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壞了,他不斷的往後退去,似乎想要躲避麵前的老屍。
“躲什麼,預知的結果你也躲?”曹洋一把拽住了熊文文。
“發生了什麼,你竟然嚇成這樣。”黃粱問。
“你,你直接走了過去,然後在接觸到那具屍體的時候就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然後呢?”臉色陰沉的許峰追問道。
“然後大家就都癱倒在地,所有人都動不了了,就跟植物人一樣,最後天上的紙錢下完後,一樓就發生了變化,所有人都死了!”熊文文臉色帶著驚恐道。
比起直接的死亡,那種隻能白白等死卻無法掙紮半分的精神折磨則更加磨人。
“不能接觸老屍的身體嗎?但這樣的話又該怎樣搬動老屍?”許峰詫舌。
黃粱瞧了許峰一眼:“不能接觸,不代表不能靠近,用這個不就行了。”
他說著就拿出了腰間的裹屍袋,遞到大家麵前:“柳三去吧,我們不能過去。”
“為什麼?”柳三問,他倒也不是拒絕,隻是想知道黃粱為何直接跟自己說。
“目前得知的情報是,正常的馭鬼者是無法靠近那具老屍的,因為身體會瞬間增生畸變,而且身上有血就會瞬間燃起那種恐怖的靈異火焰,之前老屍剛剛出現的那一幕我相信你們都看見了。”
黃粱說得有條不紊:“鬼域肯定是無法影響那具老屍的,隻有徹底拋棄了活人身軀的存在才能靠近老屍,在場之人,隻有柳三你了。”
“用這種取巧的辦法嗎?”柳三皺著眉頭接過了裹屍袋,他冇有去問熊文文,因為熊文文不過是駕馭了一隻厲鬼而已,頻繁多次地使用預知靈異,恐怕都冇法撐到喪葬結束。
一個紙人靠近了躺椅上的老屍,在冇有接觸老屍身體的情況下,一切都未有變化。
這個紙人深吸一口氣,隔著裹屍袋抬起了老屍。
老屍的身體意外的輕。
紙人就這樣搬動著老屍,老屍的身體似乎是因為長時間躺在躺椅上,身體已經徹底僵硬,哪怕是紙人將其搬動,身體四肢都冇有移動半分。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哪怕老屍的身體依舊不會動彈,但其本身存在的恐怖讓他們體內的鬼都想要逃避這裡。
老屍的身體被紙人安安穩穩地放在了黑色長桌上,那長桌的長度正好能放下老屍的身體。
果然。
黃粱心下一定,將手中的壽衣遞給了柳三,這壽衣是深褐色的,不過正當柳三思考怎麼給老屍穿上壽衣的時候,這壽衣無風自動,竟然主動貼合在了老屍的身上。
隻是一晃眼的功夫,身體僵硬的老屍竟然穿上了褐色的壽衣,這壽衣像是專門為老屍定製的,不僅是完全貼合,就連老屍的身體也軟化了下來。
僵硬的四肢垂在了黑色長桌的桌麵上,麵前的老屍宛若剛剛死去,身體還未僵硬一般,而老屍本身所存在的恐怖似乎暫時停歇下來了。
所有馭鬼者心情都為之一鬆,熊文文甚至後怕地吐出了一口氣。
在老屍穿上壽衣躺好後,天空之中飄蕩的白色紙錢消失了,宛若根本接觸不到的幻影,隻一瞬間,鬼樓的天井恢複了之前的昏暗。
隻剩下已經落在地上的白色紙錢還留存著。
“一旦穿上壽衣這個步驟完成,天空之中飄落的紙錢也會消失嗎?”曹洋眼神閃爍,這一切都太刻意了。
雖然知道是前人留下來的後手,但能用靈異力量佈置這樣的一場葬禮,便足以讓他們瞠目結舌。
而隨著紙錢的消失,一切都歸於安靜。
天井冇有下紙錢,也冇有下鬼雨。
隻是在眾人看不見的鬼樓樓層裡,一個如同幽靈般存在的白色身影出現了,那像是一個身穿白色嫁衣的女鬼新娘,隻是這位新娘麵色猙獰,看起來像是一具完全脫水的乾屍,完全泛白的眼睛空洞無比,正無聲無息地漂浮著,向著一樓而來。
“鬼樓內冇有下起鬼雨了,也不知道是因為鬼雨的源頭徹底被鬼樓壓製,還是說去到了現實。”黃粱看著昏暗的天井道。
一樓一片昏暗,隻有天井投下來的一點點光線能夠照亮這裡,目前鬼樓內還亮著光的隻有三樓和四樓。
看樣子鬼樓黃粱也冇有那麼容易死。
除了五樓外,其餘的樓層也一樣的昏暗,冇有黑鬼的鬼域,也冇有鬼樓黃粱的燈光,至於五樓,他甚至能夠看見五樓的位置還亮著猩紅的光芒。
恐怕那是老屍身上的靈異力量,那種以血液為燃料的靈異血焰,哪怕是燒到現在都未停下。
“下午五點,要天黑了。”曹洋拿出了自己的衛星電話道,他試圖聯絡外界,可這裡一點訊號都冇有,冇辦法,他隻能試著編輯簡訊看什麼時候能湊巧傳送出去。
“之前夜晚的鬼樓十分危險。”黃粱說著看向了鬼郵局入侵過來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冇有白色的輓聯,至少不會因此壞事。
“所以我們現在是接著前往彆的房間將裡麵的東西搬出來嗎?”許峰問。
一樓那些掛著白色輓聯的房間已經是開著門的。
大家都看向了黃粱。
“搬吧,至少看看,能不能湊出一個靈堂的樣子。”黃粱說。
掛著白色輓聯的房間一共十七個,地上脫落的紅色對聯也有十七對,應該是排除了廚房和廁所在外。
大家開始動手,將白色輓聯房間裡的東西都搬出來了。
其中最多的就是桌椅,一共六十張八仙桌,四倍於八仙桌的長凳,隻不過這些桌椅都十分陳舊,不是他們之前見過的靈異物品。
黃粱甚至找到了一條竹竿和竹竿上掛著的輓聯:
生不逢時,死不歸鄉,小事招魂,大事挖墳。
這是所有白色輓聯裡唯一一副有著明確字型的,其餘的白色輓聯都跟用AI生造出來的一樣,歪歪扭扭的黑字完全冇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