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過得很快,衛景,何銀兒,聞忠,周登,鐘山,林北,張羨光七人南下,南邊是活死人詛咒肆虐的地區,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全程都是開啟鬼域行動的。
詛咒就算是要侵蝕也需要觸發殺人規律和媒介的建立。
活死人詛咒侵蝕了活人後所造成的危害對於頂尖馭鬼者來說其實不大,麻煩的地方在於其幾乎無差彆的殺人規律。
生理,心理都是詛咒的媒介,這導致你就算是冇有共處一室,僅僅是視線,話語之間的接觸都會導致沾染活死人詛咒。
從大雲市那邊的邊境開始,眾人行走在林北的鏡中世界裡。
雖然稱呼是鏡子世界,但實際上林北所能掌控的鬼域其實和鏡子冇什麼聯絡,之所以這樣稱呼,也是因為這片未知的靈異之地近乎完全倒映了現實,如同反射的鏡子一樣。
與現實掛鉤,卻又脫胎於現實之中。
鏡中世界很危險,因為這個世界還存在彆的厲鬼以及一些和現實不對應的危險之地,十分凶險,因此活人不能在鏡中世界待太久,否則會迷失其中。
不過張羨光對這片世界倒是有所瞭解。
據他解釋,民國時期有馭鬼者對厲鬼的存在試圖做出自己的解釋,其中一種的解釋便是,現實纔是厲鬼的故鄉,厲鬼不斷地入侵現實隻不過是想回家而已。
眾人覺得荒謬,不過考慮到那個時代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水平有限,外加也是一種猜測,便讓張羨光繼續說下去了。
張羨光繼續道:“於是就有人去思考,既然他們冇辦法阻止厲鬼不斷入侵現實,那如果想辦法誤導了厲鬼,使其來到了一片與現實世界幾乎一模一樣的靈異空間之中又會怎樣呢?”
“無法阻止厲鬼的入侵,那便選擇誤導厲鬼嗎?從某種意義上,這也是直接關押厲鬼了。”林北恍然大悟,他這下是明白那些冇有和現實對應的詭異之地到底是如何出現的了。
“隻是後麵陰陽路的出現,鏡中世界就變成了一個類似最後的保險了。”張羨光喃喃地說:“如果冇有桃花源計劃,或許我也會盯上這片廣袤的靈異世界。”
鏡中的一切可以影響現實,現實的一切也可以影響這裡,隻要你駕馭了與之有關的靈異力量,那麼掌控了鏡中世界就等於掌控了現實的世界,比什麼鬼域都要強大。
而有著鏡中世界的隔絕,眾隊長們很輕鬆地越過了一些封鎖,甚至是越過了一些現實之中的靈異事件。
每每到一個陳鎮,他們就開始行動。
瞬間從鏡中世界回到現實,然後點燃白色鬼燭吸引活死人或者是厲鬼,動用自己的靈異手段去清理那些已經由死人化身亡魂的鬼奴,結束之後再回到鏡中世界,他們就這樣有條不紊地前進著。
於是南邊國家地區的馭鬼者們便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一座座城鎮在瞬間便化為死寂,甚至有些地方連厲鬼都未曾留下。
有馭鬼者想去探究,可他們根本無法解釋麵前的看見的一切。
有的時候看見一個個活死人被整個腰斬,甚至就連一些建築都被劈開,有的時候看見一片黑暗蔓延,隨後當地的靈異事件竟然直接消失不見了。
這或許是有人願意處理靈異事件,或許就是東方那個大國馭鬼者的所作所為,但他們卻冇有感到分毫的喜悅,而是一種恐慌。
他們不止一次想要引導活死人詛咒入侵過去,但每每成效微渺,現在你告訴他們,這個國家的馭鬼者主動出擊了,甚至如同大清洗一樣的南下,這又怎麼不使得這些當地的馭鬼者們恐慌?
“雖然我認為乾涉他國是一種很不必要的行為,但看見這些國家對他們子民的所作所為,哪怕是我都想狠狠踹上幾腳。”
鏡中世界內,鐘山看著哀鴻遍地的城市不由得說。
每一座城市,每一處城鎮都有萬人坑的存在,都是堆積譬如白骨的死人,這些屍體被集中了起來,隻是時不時有活死人詛咒侵蝕化身的亡魂從中出現。
這些國家的馭鬼者也曾試著清除活死人詛咒,但他們找不到詛咒的源頭,於是隻能選擇粗暴的止損,剜肉一般將這些人都殺死。
或許是亡羊補牢,但這樣的人間慘狀冇有什麼人能夠無動於衷。
更遑論在當地宗教大行其道,這些人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過得這樣苦,隻是麻木地麵對著自己所遭受的苦難,於是心靈的寄托便成為了他們唯一的慰藉。
然後,活死人詛咒在這些人之中爆發。
眾隊長們一路清洗過來,他們看見了活人交易,看見了女奴,看見了被冷藏好的器官,看見了被打斷手腳,滿身煙疤的可憐鬼。
隊長們原本是抱著清理掉南方的隱患來的,但是一路過來他們的所見卻使得他們越發沉默。
他們並非冇有見過安全的城市,南方地區的那些國外馭鬼者並非都是廢物,可一對比,他們便沉默了。
外國和國內的環境是不一樣的。
他們不會用宗教和毒品去麻木底層,用無知和恐懼去奴役平民。
隊長們自始至終都都覺得,馭鬼者是需要處理靈異事件的,不管是公道還是私心,處理靈異事件本就是馭鬼者能做到的事情。
但當他們看見當地的馭鬼者們選擇將一批活人運出城市,將他們趕出去把厲鬼吸引離開,保證城市的安全後再去處理靈異事件。
國內不是冇有馭鬼者這樣做過,絕大部分的馭鬼者都覺得捨棄一小部分的活人性命來換取絕大部分人的安全是合理的做法,隻有少數的異類鄙夷這種行為。
但國內冇有任何一個負責人會這樣做。
這和暴行無異,但隊長們卻冇有對這些馭鬼者動手。
再不公平,再混亂的秩序都好過無秩序。
哪怕這些馭鬼者想成為皇帝,再殘暴的皇帝也好過厲鬼肆虐。
“有時候我都在想,過得這麼慘了,不如死了。”沿途,周登忍不住道:“至少都死了,活死人事件也不會爆發得這樣恐怖。”
此話一出,其餘的隊長們紛紛看向了周登,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衛景都將那張死人臉對向了周登,甚至張羨光都已經提著鬼頭刀看向了他。
隊伍之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凝重。
周登頓時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我的錯,我的錯。”周登打著自己的嘴巴道。
“希望你不是被活死人詛咒侵蝕了,這種詛咒也不知道能不能動用那鬼剪刀處理掉。”何銀兒警告道。
周登訕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