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黃粱卻繼續在地上寫道:不需要,你幫我說明方向和距離,我自己用鬼域過去。
“好的,鬼域?黃粱你擁有了鬼域?是駕馭了第二隻厲鬼嗎?”庾晚音剛剛應下後就立刻注意到了這一重要情報,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在黃粱將衛星電話掛在自己大衣的胸口後,庾晚音立刻當起了人工導航助手。
“往左轉一百二十度,嗯對的,然後直線前進大概三十公裡,中間我會時刻提醒。”
黃粱確認好方向後便開啟鬼域出發了。
對於自己駕馭了第二隻厲鬼擁有鬼域的事情黃粱並不打算隱瞞,一是自己不可能隱瞞太久,二是相比於正在不斷因為有眼無珠靈異事件正在死去的那些人相比,自己的這些情報和資訊也冇必要隱瞞什麼。
總之就是一句話,人命關天。
在庾晚音的幫助下,黃粱的行動很快,冇幾分鐘就來到了遠征大廈的門前。
黃粱向前摸索著,在接觸到牆壁後又拿起衛星電話對準,自己用手在牆壁上比比劃劃。
“就到這裡了嗎?接下來的行動你自己來?”庾晚音的言語之中帶有著擔憂,可黃粱雖然是馭鬼者,但又啞又瞎,就算是對抗厲鬼也很難的吧?
更何況天已經黑了。
黃粱也頓住了,他知曉夜晚的鬼樓會有多危險,而且鬼樓黃粱隻能通過文字來和自己聯絡,在失去視覺的前提下,自己很難在鬼樓內安全行動。
太弱了,太弱了。
黃粱心中忍不住罵道,自己還是太弱了。
僅僅是瞎了眼,自己就這般難堪。
他之所以要回來鬼樓是有原因的,之前在監控裡看見的老舊房間,外加和鬼郵局入侵鬼樓一樣的時間段,稍微細想一下就知道怎麼回事。
那是存在於鬼樓之中的房間,隻是因為鬼郵局襲擊自己,鬼樓裡的靈異出現在了外界。
不,應該說那份靈異,或是說傳播出去的詛咒早就出現了,隻是因為鬼郵局的緣故,詛咒大規模爆發,甚至活活殺死了一整個機場的人。
黃粱不擅長對抗詛咒,他冇有鬼剪刀,但他自己有自己的辦法。
很快,庾晚音聯絡的楚明也趕到了黃粱這裡,不過楚明在看見黃粱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
“梁哥你這?”楚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庾晚音額外提出要帶來的紙和筆。
黃粱接過紙筆後在上麵寫:從今晚開始,大鄭市斷電,直到我將有眼無珠事件的源頭厲鬼給解決掉。
有眼無珠事件的是詛咒傳播殺人,傳播的媒介是電子裝置形成的畫麵,活人看見後就會死去,斷電這招或許有用,或許冇用,但求穩妥。
“好的。”楚明答應了下來,和短時間斷電相比,若是能夠通過這種方式暫時中止厲鬼殺人就再好不過。
在處理靈異事件的前提下,一切非必要的情況都得讓步。
在有了紙和筆後,黃粱的行動多少有了些保障,至少在交流方麵要輕鬆不少了。
思索片刻後,黃粱就坐在了遠征大廈的大門前等著,楚明已經去安排斷電了,自己就算是再急也冇有用。
晚上的鬼樓擺明瞭過於危險,這是自己在之前就知曉的資訊,就算自己是穿著一身黃金大衣,然後再往身上套一個裹屍袋也容易出事。
而且一樓出現了和郵局相連的房間,郵局的鬼會不會大半夜遊蕩進入鬼樓?變數太多,黃粱不敢賭。
隻有在白天,鬼樓和鬼郵局才紛紛安分下來,那時候纔是黃粱該行動的時候。
他就這樣坐著,等著天亮。
大鄭市的夜晚不算安定,雖然這座城市不算是類似大長市或是大海市那樣的不夜城,但作為一個大都市,同樣有夜生活的存在,更遑論手機的普及,就算是夜晚城市停電了,照樣會有人拿起手機消遣時間。
一處新建的小區裡。
大部分住戶在天還冇有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啟了家中的燈,有的人在散步,有的人在家中看電視。
雖然現在網路發達,但真假訊息混雜著,就算有人傳出了鬨鬼的事情也冇什麼人信,什麼一棟大廈全麵封鎖,什麼村裡的老人半數一夜死亡,什麼在地鐵,公園的地方死去了許多冇有臉的乞丐......
很多人嗤之以鼻,甚至視訊網站,朋友圈的評論區有人作證也不信,但這隻是他們瞭解不多,不知道這事件背後帶來的真正危害而已,否則大鄭市的居民早就開始混亂,並且迷信那些無用的驅鬼道術了。
大鄭市人口近千萬,外加教育帶來的觀念改變,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的重塑認知觀的。
畢竟靈異事件在可控的範圍之內,並冇有造成大規模的傷亡,或者這事情也並冇有出現在他們身邊而已。
在這個新建小區裡買房的劉高遠就是其中之一。
他三十出頭的年紀有一份較為穩定的工作,在這個年級段雖然不能算是成功人士,但也算是能維持溫飽了。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劉高原的日子不是很好過。
“這黃金的股市看樣子是要一直鎖下去,我之前投資的錢都提不出來了,甚至有幾個同事都丟了金店的工作,真夠煩的。”
劉高遠是一家金店的店長,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工作才能讓他拿出這處小區房屋的首付。
雖然現在還未結婚,但憑藉著他有車有房,工作穩定高薪的優越條件,有時候媒婆都要拍破自己家的大門了,劉高遠到現在隻是還未找到合適的而已。
那些女人要麼是想在房產證上添個名,要麼是想要高價的彩禮,要麼是有各種各樣的要求......
他都嗤之以鼻,以他的條件,工作經曆和自己的眼光,劉高遠知道,自己值得更好的。
等到他簡單炒了一個菜填飽肚子後就去洗漱了,隻是剛剛準備洗澡手機就收到了來自大鄭市供電局的簡訊。
“因電力係統故障,本市將在夜晚八點開始大規模停電,不日將恢複供電...這媽的,回家了也不省心。”劉高遠罵道。
洗完澡後劉高遠就躺床上刷視訊,大都是時政訊息,有時候還會有一些娛樂視訊。
但刷著刷著下一個視訊就是一個老舊的房間,一個吊死且被挖去雙眼的死人就這樣明晃晃地掛在房間裡。
“我日,這!”劉高遠被驚了一下,隨後眼前一黑。
怎麼,現在就停電了?這還冇到晚上八點吧。
劉高遠心想著,但他話也不說,隻是身體一陣抽搐,隨後繼續在明亮的臥室裡刷著視訊。
晚上八點,小區如期停電,劉高遠彷彿冇有任何的察覺,依舊躺在床上捧著手機,機械般用大拇指滑動著手機螢幕。
在這個夜晚,大鄭市停電了,甚至就連一些基站網路都停止了服務,許多年輕人心有怨氣,或是放聲怒罵,秋日將近,可暑熱還在,這個夜晚還怎麼讓人睡覺?
但至少,今夜或許會少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