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木偶麵對鬼傷詛咒冇有任何還手的能力,教室裡冇有任何的異常。
“如果你們不想繼續和我深入的話,那就原地守在這裡,半個小時後我會回來。”黃粱說著給出了三根鬼燭。
麵前的三個馭鬼者若是配合在一起自然很強,但對於黃粱來說還是有些拖後腿。
而且他冇有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馭鬼者隊伍,更多的時間裡,黃粱一直都是單打獨鬥,也就是會和鬼樓黃粱一起配合行動。
祝眠幾人自然應下了,他們也感覺自己似乎是冇有發揮出什麼作用,也就處理這些木偶和之前的紙人的時候出了些力氣,外加嚴觀能看到人的死期纔給出了一些作用。
這其中的絕大部分時間裡,他們都隻是跟在黃粱屁股後麵走而已。
當黃粱移步來到宿舍樓的時候,他看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坦白來講,黃粱不喜歡這種慢慢摸索的感覺,他自身的靈異力量都相當直接,是和李軍一樣,直接開打的那種。
宿舍樓裡也是空的,漆黑的走廊看不見儘頭,大火焚燒的痕跡隨處可見,空氣中黴味和東西燒焦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刺激著嗅覺。
走廊越走越窄,兩邊的房間緊挨著,路的儘頭又分出兩條更窄的走廊。
隻是其中一處寢室內竟然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幾張紙和一杆破損嚴重的圓珠筆。
筆仙?
黃粱上前隨手拿起了這支圓珠筆,在拿起的那一刻,宿舍半開的門忽然被一陣風吹動,破舊的房門緩緩開啟,外麵就是死寂的走廊。
陰風在寢室裡徘徊,地上的廢紙剮蹭小腿,好像被人用指甲輕輕劃過,溫度降低,但黃粱的身軀比這股寒意更冷。
破舊的女生寢室似乎變暗了一些,沾滿汙跡的床單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那樣子就像是有人正從床底下爬出一樣。
似乎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進來了。
能確認,是靈異物品,但為什麼要放在這裡?
陷阱?
不太像,難不成真的是用來給遊客體驗的?
黃粱心中不免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我說實話,有點荒唐了,怎麼會有人這樣做呢?處理了不少靈異事件,帶回來了不少的厲鬼,就是為了建設自己的鬼屋,然後去嚇人?’鬼樓黃粱也覺得黃粱的想法很不靠譜。
“要不試試?”黃粱心中突然多了一絲惡趣味。
如若是對活人,黃粱自然不會這樣做,但試驗的物件是厲鬼,他完全冇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鬼樓黃粱知曉黃粱的想法後也意外了幾分,不過鬼樓黃粱也生出了一絲好奇。
‘儘管你我都知道結果,但,試試看也不會掉塊肉。’
“來吧。”
黃粱冇玩過筆仙遊戲,不過估計也就是一問一答的形式,他直接在紙上寫:你知道我是誰嗎?
當黃粱寫完這行字後,手中的圓珠筆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股陰冷的感覺出現在了手上,就好像是抓著一根冰塊,他的麵板表麵浮現出塊狀的青紫色印跡,就好像有數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
但這些青紫色的印記又在幾秒鐘內消失不見。
養屍鬼時時刻刻保護著黃粱的身體。
等到黃粱鬆開手後,這支圓珠筆自己動起來了。
知道
圓珠筆以不符合物理規則的方式直挺挺地立在紙上,牛頓見了這玩意恐怕都得回魂人間。
黃粱拿起圓珠筆後接著寫:
那你知道張洞嗎?
隨著這行字寫下,圓珠筆竟然開始顫抖,看得出,這支筆似乎想寫什麼,但最後竟然吧嗒一聲。
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看起來像是沉寂了。
“可惜。”黃粱直接把這支圓珠筆收起來,這東西自己用不上,說不定陸誌文感興趣。
其實他原本是想寫孟小董的,但黃粱真的擔心孟小董順著這筆仙的靈異為媒介入侵過來了。
楊間踩腳印都能引來死後的孟小董,而且相互之間還有時間的隔絕,黃粱不知道現在孟小董到底死冇死,他從來冇有關注過原著具體的時間線,隻是為了自身安全,還是穩妥一點比較好。
當黃粱準備離開這處宿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堵住了。
宿舍的門口,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雙血紅的高跟鞋。
“張幼紅的靈異拚圖?”黃粱看著那紅色的高跟鞋一噠一噠地靠近自己。
他瞬間開啟了鬼域,在鬼域之中,高跟鞋上的存在出現了,是一個女人,隻是臉被繃帶纏住了,看不清,隻有眼睛露在外麵,眼神空洞、冰冷或充滿怨毒。身上則是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暴露在外的麵板慘白,以一種優雅但又冰冷僵硬的姿態行走。
黃粱直接抽出了詭異長劍,隨著這女人走近過來,他直接一劍砍了過來。
不管你哪來的妖魔鬼怪,吃我一劍再說。
鬼傷詛咒冇有意外地爆發了,這女鬼的身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翻開皮肉不斷擴大,隻是,屬於女鬼的襲擊也到來了。
隨著那怨毒視線的凝視,某種痛苦出現在了黃粱的心底,他身為馭鬼者本不該有這樣強烈的情感,很快,蓑帽那冰冷的靈異力量蓋過了這份襲擊的影響。
隻是襲擊還未結束。
自己的麵前似乎是出現了活人,亦或者是自己的隊員?張羨光?楊間?還是誰?
人很多,很模糊,但他們似乎都在一齊發聲說著同樣的一句話。
突然間,黃粱的小腿似乎是被誰抓住了,他下意識低眸一看,是楚生。
楚生的嘴巴一開一合,明明發不出聲音,但周圍自己相識,不相識的人都在替他說話:
“你本來可以救我的。”
楚生在說:“你本來可以救我的。”
死在靈異事件之中的人在說:“你本來可以救我的。”
洄遊在鬼雨積水之中的屍體們仰麵抬頭,看向了黃粱:“你本來可以救我的。”
一道道責備的回聲迴盪。
他想救所有人,但總會有人要犧牲。
現實之中,被鬼傷詛咒傷到的女鬼並未停止行動,相反,那被繃帶綁住的臉下也傳來含糊不清的女聲:“你本來可以救我的。”
似是責備自己,黃粱低下了頭。
噌!
一聲清亮的劍鳴聲,低頭的黃粱觸發了斬首詛咒。
後頸的傷口緩緩消失,隻是這一下刺痛,原本沉浸在自己責備之中的黃粱意識到了什麼。
“對的,我本來就可以救更多的人。”
“我絕不能被留在這裡,我被困在這裡,誰來救那些人?”
“死去的人無法挽回,但還活著的人,還有繼續活下去的權力!”
黃粱麵色猙獰地抬頭看向麵前的女鬼。
“為了那些還未死去的活人,我怎可能就這樣被你留在這裡?!”